至于是不是什么美术大家的画作他就不懂了。


    甜宝淡淡地开口,“可以敬天敬地敬鬼神,也可敬世间万物!万物本无相,一切皆心生!”


    “心中若有,无若有; 心中若无,有若无。”


    乔刚还是一脸茫然,眨了眨眼,“师父,我没啥文化,听不懂。”


    姚建民在旁边帮着解释,“当你心里有某样东西的时候,即便你没拥有这个东西,那也是有了;当你心里没有的时候,即使你拥有了这个东西也跟没有一样。”


    他又补充了一句,“换个说法就是你心里有神见谁都是神,你心里要是装着大粪,见谁都是大粪!”


    乔刚:“……”


    甜宝想把这个徒弟撮出去!


    解释也不必如此接地气!


    但是乔刚这回听懂了,很虔诚地举着香拜了又拜,插上香又跪在地上认认真真地磕了三个响头。


    “先别起来,跪在那里什么都不要想,让自己的心放空,慢慢静下来。”


    乔刚还挺听话,跪在那头略低,闭着眼睛一言不发。


    过了大概三分钟,甜宝说了声,“起来吧!”


    随手递给他一张纸,上面写着一个生辰八字,“看看这个八字,说说这个人是什么性格,有什么病,大致的情况,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说。”


    乔刚不解地看着她,“我这啥也没学呢?咋看……”


    他突然身子一震,皱了皱眉,又摸了摸后脑勺,“这人……性格比较暴躁,认死理,肝和肾都有问题,也会经常头疼,从小家里穷,父母不怎么管他,不爱学习,喜欢交朋友,很讲义气,为了朋友能两肋插刀的那种……”


    “财运不大,但是又穷大方,跟妻子关系不太好,两个人经常会为了钱财而吵架……”


    姚建民和刘媛媛已经听傻了。


    这是在胡说还是真的看出什么了?


    甜宝一点不意外地看着他,“还有吗?”


    乔刚挠挠头,皱着脸,“没有了……”


    他吸口气,“好像有什么,但是我又说不出来……”


    他抬头不解地看着甜宝,“这是咋回事?我说的对吗?”


    甜宝没直接回答他,反问道,“刚才是什么感觉?”


    “刚才……就是看完这个八字以后感觉头皮一阵发麻,就好像从脊梁骨一直麻到脑门子,脑子里突然就有了这些想法,就顺嘴说出来了。为什么会这样?”


    “坐吧!”甜宝指了指旁边的椅子,示意他坐下。


    地上一杯茶水,“你平时有没有感觉到自己的预感特别强,或者是会做到一些奇奇怪怪的梦?”


    乔刚赶紧点头,“有有有!”


    “不瞒你说,我之前不是啥好人,你年纪小不知道,年纪稍大点的一提我乔刚都知道有我这一号,外号铁头刚。我那时候作得很……”


    他指了下姚建民,“和他年纪差不多,打架就没输过,天天领着一帮小弟走街串巷的,谁看了我们都得躲着,觉得可牛逼了!那时候我妈天天骂我,说我迟早有一天得蹲笆篱子。”


    “我把这些话都当耳旁风,有一天晚上我睡不着觉不知道咋滴突然脑子里就冒出一个想法,我不能再这么混下去了。之后我就领着一帮兄弟干点买卖。刚开始就搞个烤羊肉串的摊子,露天的。生意还挺好的,也没人敢在我那闹事。”


    “我改行的第二年就开始严打了,进去一批人,当时我就想着,以我之前那个作劲儿肯定得进去!”


    “后来好几次事我都预感还挺灵的,干烧烤赚了点钱我就开始投资,有的时候他们介绍个啥项目我会突然冒出个想法不能干,就不干了,事实证明还真的就不能干。”


    “你要说做什么奇怪的梦,我好像做过几回。刚才你不说那个坟的事吗?是我之前做了个梦,梦见我爷爷来找我了,说什么坟头都让人当厕所了。我在梦里还说当什么厕所?净扯淡!我也没当回事。”


    “后来隔了没几天又做了一次,还是我爷爷,说什么小刚,求求你帮我们换个地方吧!一连梦了三次,我就想着可能是真的?我就叫上我爸和我二叔去了坟地,还真是让人当厕所了!”


    “那次是好几年没去坟上拜祭了,不知道啥时候旁边起了个小房,估计是有开荒的,为了犁地方便临时住在那的。离祖坟不远。总有人去墙根底下撒尿拉粑粑的。”


    “后来我就跟我爸和我二叔把坟迁走了。迁坟的时候你不知道没气死我!你说我爸和我二叔多不靠谱?坟一挖开,里面装尸骨的木箱子就是从他们单位拉回来的装工具的箱子,里面还放着乱七八糟的螺丝钉、钉子,还有破钥匙。我出钱给换了两个小棺材。重现选的地方迁的坟,就是现在这个地方。”


    乔刚喝了口茶,又开始接着说:“我在和你说说为啥我们好几年没去坟上看了。在迁这个坟之前还发生了一个事……”


    师徒仨人暗自交换一下眼神。


    好么,这还分前传和后传的!


    一环套一环!


    乔刚又开始讲。


    他爷爷是先去世的,奶奶后去世的。


    从爷爷去世后,奶奶就在每年的除夕夜让大儿子,也就是乔刚的爸去坟上请回老伴儿,回家一起吃团圆饭。


    没几年奶奶也去世了。


    但是这个规矩就一直保留了。


    只不过去坟头叫人的成了乔刚。


    连续叫了两三年都没什么事。


    大概是五六年前的除夕,那天傍黑天,乔刚骑着自行车拿着灯笼去坟头喊爷爷奶奶回家过年。


    回到家,年夜饭上桌后,和每年一样,桌子的主位上会留出两个座位,再摆上两副碗筷,夹了菜倒上酒。


    其实至于每次叫没叫回来他们也不知道。


    无非就是表示下孝道,是个心意。


    但是那次偏偏出事了。


    那天饭吃得差不多了,突然间乔母身子一震,紧接着就是乔奶奶的说话声音。


    拍着桌子大声骂着乔刚母亲,数落着她的各种不是。


    乔刚晃了下脑袋,“我妈哪里对不起她了?我奶奶临走前的两年躺炕上不能动弹都是我妈伺候着,端屎又端尿的,大夏天的时候一天给她擦好遍身子,饭都给她单独做,谁来不说一声伺候的好?”


    “我妈年轻的时候我奶奶就没少搓磨我妈,现在人走了还想挑我妈的不是,那我能愿意吗?我爸窝囊,我可不窝囊,我当时就把桌子掀了,我说都给我滚!以后过年你们也不用回来吃饭了,我就在路口给你们烧烧纸,也不去坟上看你们了!我把门一开连着灯笼就撇出去了!”


    “我骂完,我妈就好了!再后来每到过年我也不去坟上请他们了,就在路口烧纸钱,再摆点供品。我因为生气,坟上也连着好几年没去。后来要不是我爷爷给我托梦,我还不能去。估计我爷爷也知道我爸不是个干事的人,说了也白说,就是怕我就给我托梦了!”


    刘媛媛问了句,“你奶奶附到你妈妈的身上你不害怕吗?”


    乔刚嗤笑一声,“那害啥怕?鬼不都是人变的?她活着的时候我都没害怕,死了还怕她?再说了,我妈绝对对得起她!她说我都没事,凭啥说我妈?!”


    甜宝看了他一眼,“你爷爷给你托梦也未必就是觉得你爸不靠谱,可能是只能给你托梦。”


    乔刚愣了下,“为啥?”


    甜宝笑笑,“逝去的人不是说变就能托梦的,需要功德和银钱才能达成,也不是所有人的梦都能进得去。给你托梦大概是比较容易,因为你……能通灵!”


    “通啥?通灵?”乔刚有些不明白。


    甜宝点下头,“对,就是通灵。其实你本身就有很强的预感,你身上有着自己的仙家护法,所以那些出马仙没办法给你看事,也是惧怕你身上的护法。再一个你本身的煞气就非常重,一般的仙家也很忌讳。”


    “其实你不需要我教,你只是现在还不会沟通,很多时候感应不到那种灵感。好好静下心来自然灵感也会增强。你要是愿意学习,有时间过来学学卦理也可以。”


    乔刚眨了下眼,似懂非懂,“就像刚才那样?突然间就有了灵感?”


    甜宝点头,“对,就像那些出马弟子差不多,什么也不会,时间久了也会通。当然,你要想走得更高,也不能全都依靠身后的师父,也要自己去修行,多学习来提升自己。”


    “方便说下你的生日吗?”


    “那有啥不方便的?师父正好给我看看我命里有财不?”


    乔刚随口报上自己的生辰。


    甜宝排完,眉头动了动,旁边的刘媛媛和姚建民暗自吸了一口气。


    这八字,简直绝了!


    他们两个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八字。


    八字纯阳,天元一气,地支一字。


    天干一片壬水,地支一片寅木。


    所有用神整齐划一。


    天干三比肩,地支四食神坐四偏财再坐四七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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