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烧的要比还阴债时少得多得多,刘百万小声问,“少不少?要不要再添点?”


    “不用,这些只是对财神爷和帮忙开财库的曹官表示感谢,将来赚钱了多做善事才是最好的回报。”


    多少是多?


    财神爷是最有钱的神仙,差你这点银钱么?


    管财库的曹官一样不缺钱。


    他们要是因为谁送的银钱多就给开财库那就得天下大乱。


    说白了也得是你有这个福气。


    结束后刘百万一身轻松,上车后还虚心地问了句,“这些日子我还需要做点啥不?”


    “七天之内最好吃素忌酒,不要杀生,不要同房,不要赌钱。”


    甜宝看了他一眼,“即使赚钱了也不要赌博,要戒淫戒奢,会破坏气场。不要想着你做了什么坏事,多还点阴债就可以了了,如果都这么想也就没有地府阴司判官什么事了。”


    刘百万赶紧点头,“我懂,我懂!我现在单身,身边连个狗都没有,跟谁同房去?”


    他又叹口气,“当初没钱,媳妇跟人家跑了,现在有点钱了身边围着的女人倒是不少,没一个真心的,都是冲着钱来的。我要还是当初那个穷小子肯定没人理我。”


    “我就挺喜欢乔月的,但是她也不理我……”


    甜宝发动了车子,“她还有心结没放下来,还需要时间。”


    刘百万点下头,“我知道她还惦记着去世的丈夫,但是活着的人不得向前看么?”


    甜宝没再回答他这个问题。


    感情是两个人的事,她也不好多说。


    没过几天,乔月竟然来找她了。


    甜宝把她领进屋子,乔月看着她略有些不自然的拢了下头发,“小田,我想问问是不是人去世了都需要给他做个超度法事?”


    甜宝给她倒了杯茶水放到桌子上。


    “要看看对方是怎么走的,如果年纪轻轻就离开了还是做个法事能让他走的安心一些。”


    乔月双手握住茶杯咬了下嘴唇,“我丈夫去世好几年了,我会经常梦见他,总是觉得对不起他……”


    她的眼圈泛红,起了一层水雾。


    “他之前就是开大车的,那时候我怀孕了,他心里惦记我想早点回来,没想到遇见劫道的了……”


    她抹了下眼泪,“其实那时候天还没黑下来,平时他挺注意这些的,那伙人是早就盯上他了,扎了他的车带,早早的就埋伏在那里了。他到了那边车胎一扁他就翻到旁边的沟里了……”


    甜宝递给她一张纸擦眼泪。


    这些年土匪路霸是真的多。


    开大车的司机没有不在车上准备斧子、锤子和扳手的。


    路上有人拦车一概不停,不管是什么老幼病残还是妇孺。


    是真心不敢停,好心的结果可能是轻者破财重者丢命。


    乔月擦擦眼泪,“我总觉得要不是他着急回家也不会出事,他平时是很谨慎的人……后来我的孩子也没留住,更觉得对不起他,也对不起孩子……”


    甜宝看了眼她的身边,“也许他从来没有怪过你呢?你现在每天过得不开心他才是真的难过。”


    乔月猛地站起身向四处看着,眼里的泪止不住,“你是不是能看见他?我就总觉得他没离开,他是不是在?”


    第376章 意难平


    “他在给你擦眼泪。”


    甜宝的话音一落,乔月顿时哭出声。


    她看不到身边有个影子试图在帮她擦掉落的眼泪,近乎透明的手一遍遍的穿过她的脸。


    男人的怀里还抱着一个小婴灵。


    他满眼的焦急,祈求地看向甜宝,“帮我劝劝她别哭了,不是她的错,是我对不起她,是我自己大意了。”


    甜宝看向乔月,哭得更伤心了,在脸上不停地摸来摸去,好像在找丈夫的手。


    但是什么也没有摸到。


    “你丈夫让我劝你别哭了。”


    乔月抽泣着,擦了把眼泪,“我能见见他吗?”


    “可以。”


    甜宝燃上三根香,将窗帘拉上,遮住阳光,给乔月开阴阳眼之前先嘱咐了几句,“尽量送他离开吧,他的魂体已经很虚弱了,还有你的孩子。”


    乔月的身子一震,眼里含泪看着她,“孩子?”


    甜宝没有回答,只是抬手给她开了阴阳眼,转身出门,还将门贴心的关好。


    香火气让男人和小婴灵的魂体凝实了不少。


    四目相对,乔月的眼泪更止不住了,她伸手想去摸摸男人的脸。


    手却穿了过去,她忍不住哭出声,再看看男人怀里的孩子,哽咽着叫了声,“宝宝……”


    她无数次在梦里幻想过宝宝的样子,期盼着宝宝的降生。


    但是没想到孩子到了五个月的时候突然停止发育了。


    男人看着她满眼悲戚,“小月……”


    梦想中一家三口团聚的场面,此时以这种形式出现。


    男人赶紧安慰她,“别哭了,不是你的错,看你这样我也难受……”


    “是我不好,我不该急那一时……”


    男人现在何尝不后悔。


    之前都挺小心的,开大车遇到劫道的是常事。


    那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坐立不安的想快点赶回家。


    想着天还没黑,那条路走过去应该刚好在天黑前到市里。


    没想到……


    屋子里两口子在诉说思念之苦。


    屋外,甜宝和两个徒弟在嗑着瓜子。


    刘媛媛拆开家里的来信,看完叹口气放在桌子上,“我妈又来信催我找对象了。”


    “着什么急嘛!我才二十一,她还和我说谁谁家的孩子都会走了。”


    村里的人结婚早,有的没到结婚年龄也办了婚礼,等着到年龄再领证。


    孩子也等到办完结婚证再上户口。


    “我哥和我嫂子也着急呢,还问我在店里有没有遇到来算命的姑娘,八字和我合的就和人家多聊聊。”


    姚建民低着头鼓捣着桌子上的瓜子皮,摆来摆去的,他是拿着啥都能研究个阵法。


    “我嫂子还说彩礼都给我准备好了,就等着姑娘上门呢!”


    这俩人现在是一门心思钻研算命之术,一点结婚的意思也没有。


    甜宝嗑了个瓜子,“有缘分的时候帮你们布布桃花阵,前提是你们想结婚的话。”


    她这俩徒弟将来也是个结婚困难户,女徒弟没官星,男徒弟没财星。


    本命桃花大运一个走在六十多岁,一个走在八十多岁。


    但是缘分这东西谁说得准?


    刘媛媛一摆手,“算了,我是没有结婚的打算!”


    她又贼兮兮地笑了笑,“我打算好好学算卦,助我弟发财,将来指着他给我养老。”


    姚建民像是得到了启发,“对哈,我还有俩侄子呢!师父你觉得靠谱不?”


    甜宝笑了下,“靠谱!那你们从现在就要联络感情。”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乔月眼睛红红的站在门口,“小田……”


    甜宝站起身走过去,乔月拉着她走到一边,吸了吸鼻子,“他是不是很虚弱?不适合在阳间待着了?”


    甜宝点下头,“对,他经常白天也跟在你身边,对他的伤害很大,还有你的孩子,他死了多久就跟在你身边多久了。”


    男人虽是横死的,但是这么久也没有修行过,也没有太大的怨气。


    是死后附着到给乔月买的丝巾上回来的。


    而丝巾一直被乔月珍藏着。


    “不管他们有没有怨气,阳间都不是久留之地,时间长了对你的身体也有影响。”


    乔月朝着屋子里又看了一眼,“我能不能请求你一件事?给我们一个月的相处时间,别关上我的阴阳眼,我想好好和他们待一个月……”


    她哽咽着,眼泪又掉下来,“一个月以后再请你做法事送他们离开……”


    甜宝微叹一声点头,“可以,最多一个月。每天早中晚给他和孩子上柱香,让他们受受香火,再摆点供品。”


    “好,谢谢你!”


    甜宝走进屋子,拿出一块儿玉佩,“平时就让他们待在这里吧。”


    乔月接过玉佩点头,“好!多少钱?”


    “玉佩给我五十就可以。”


    乔月从口袋里掏出钱,“谢谢!”


    玉佩很有灵气,都是甜宝精心挑选过的。


    男人抱着孩子朝着甜宝点下头,“谢谢你!”


    甜宝也点下头,男人化作一缕青烟钻进玉佩里。


    乔月紧紧地握着玉佩,又擦擦眼泪离开。


    人世间总有很多意难平。


    活着的人做不到彼此好好珍惜。


    而想要认真对待彼此的两个人却要阴阳相隔。


    做先生的总要看得开一些,来算命看事的人大多是不顺当的。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个个都跟着共情的话,估计唐奕泽那家伙的专业就可以用到她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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