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动的速度越来越快,甚至能听到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


    感觉自己像是在空中飘着,又好像是被拖行。


    眼前突然有了微弱的光。


    他睁开眼睛,好像是在一个屋子里,还是石头垒的墙壁。


    身上的寒意更强烈了,他已经开始打哆嗦了。


    像是大冬天光着身子站在外面的感觉,冷得牙齿都在打颤。


    周围有滴答滴答的水滴声,还有缓慢的嘎-嘎-嚓-嚓的刺耳响声,像是……木头摩擦的声音……


    在寂静石屋子里让人有点毛骨悚然。


    他想大声喊,又想用力挣脱。


    但是像被点了穴道一样,动不了,也出不了声。


    他要疯了,他现在到底是在做梦还是真的被什么东西拖到这里的?


    媳妇还在缠着自己……不,那个应该不是自己媳妇。


    媳妇从来不会这样缠磨人。


    刺耳的木头摩擦声还在继续,就好像是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一样。


    徐正才要疯了,他是真的感觉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


    不,是已经出来了!


    借着微光他看到对面墙壁上好像有人影在晃动。


    他拼命挣扎着想要醒过来,想要逃脱。


    他咬了下自己的舌头,剧烈的疼痛让他猛然间惊醒。


    他忽地一下坐起身。


    原来真的是在做梦……


    但是这个梦太诡异了!


    记得也清晰!


    和之前记不住内容的梦相比,这个清晰的像是亲身经历过一样。


    他摸了摸身旁的媳妇,身子是热乎的!


    媳妇在睡梦中猛地打了他的手一下,还嘟囔一句,“摸我干啥?有病啊?”


    他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现在听到媳妇的埋怨声都觉得这么动听!


    他摸了摸舌头,刚才他好像真的咬舌头了,有点疼。


    后背凉飕飕的,出了一身的透汗。


    他重新躺下,这回睡不着了。


    脑子里不停闪现着刚才的一幕幕。


    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一定是被今天那个叫田莳泠的女学员说的!


    就是这样!


    接下来没怎么做梦,但是也是睡得迷迷糊糊的不踏实。


    一大早吃完饭,他就赶往驾校。


    他突然有点想见见田莳泠,想听听她今天还会说什么。


    结果人家没来上课!


    今天的天气更热,他吃完一根冰棍儿才想起来昨天田莳泠说的话,什么天越热越不吃凉的。


    吃完了感觉透心凉,就连身上的燥热也散了不少。


    甚至感觉有些冷了。


    再看看学员们个个满头大汗。


    晚上他又做梦了,和昨天夜里的差不多。


    这回他看清了,缠着他的根本不是媳妇,而是一条粗壮的黑花蛇,长得和酒罐子里泡的那一条很像,但是却大出好几倍。


    更像是一条巨蟒。


    这要不是在梦里,他得吓得晕过去!


    但是在梦里他想晕都晕不过去!


    后面几天的梦越做越诡异,他也越来越没有精神。


    白天带着学员练车的时候都能睡着了。


    学员握着方向盘小心地开车,他坐在副驾驶张着大嘴睡得一点形象都没有。


    打盹的这一小会儿就梦见那只巨蟒突然张开血盆大口一下将他吞了。


    吓得他大叫一声惊醒。


    “教练,你没事吧?”


    突然的声音让惊魂未定的徐正才又是一阵大叫。


    转头就看见甜宝在笑盈盈地看着他。


    他大口喘着粗气,擦了擦脸上的汗,“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甜宝笑了笑,“刚才呀,我看见教练这么累就没打扰。”


    徐正才又擦了擦汗。


    他还在车上,刚才的学员什么时候下去的,田莳泠又是什么时候上来的他完全不知道。


    被人看到自己尴尬的一面他有点恼羞成怒,猛地瞪向甜宝,“你不想毕业了?这么多天都没过来?我告诉你,学不够课时想让我给你签字考试不可能!”


    甜宝“啧”了一声,“教练,其实这几天你挺盼着我过来的吧?”


    徐正才被说中了隐秘的心事,立刻又像被踩了尾巴一样炸毛。


    “胡说八道!交学费的是你,学习的也是你,你爱来不来关我什么事?!”


    甜宝也不生气,仔细看着他的脸,“教练,看来这几天你过得是不咋样么,肩上的阳火都快灭了,你现在是不是站在大太阳地都觉得冷得发抖?肩膀发沉,胸口发闷,腿脚也迈不开步?脸是不是也疼得张不开嘴?”


    她凑过去小声继续发问,“是不是还会有被蛇爬过的感觉?”


    最后一句她用的是她最擅长讲鬼故事的腔调,慢悠悠的,压着嗓子。


    徐正才的身子不禁又打个哆嗦,紧紧地靠着车门,瞪大了眼睛看着她,“你、你怎么知道……”


    甜宝莞尔一笑,“因为你的身上正盘着一条蛇呀!”


    第346章 蛇诈尸了


    徐正才张了张嘴,想习惯性的反驳,说一句扯淡。


    但是没说出来。


    因为甜宝说的那些感觉全都对!


    好像真的像有什么东西压着自己的肩膀,走路腿很沉,甚至迈不开腿。


    “你、你是干什么的?真、真的能看见有条蛇?”他的牙齿打着颤。


    甜宝点头,“有啊!黑花白腹的蛇,差不多二大碗的碗口那么粗,它缠着你的腰,把头搭在你的肩膀上,哎,它的头仰起来了,正在你头顶吐信子呢!”


    她指了指徐正才头顶的位置,“教练,你没感觉到吗?”


    “别说了,你别说了!”徐正才顿时脸色煞白,手想要摸摸头顶又像是怕被咬着一样赶紧缩回手,“你自己练吧!”


    他想下去到太阳地底下晒晒,甜宝一把抓住他,递过去一张名片,笑得一脸人畜无害,“教练,有需要找我哦!可以解决各种灵异事件!”


    徐正才拿着名片下车,看见上面写着玄妙居,经营项目里有一项就是驱邪避煞,他看着车上笑眯眯的姑娘,想要个面子扔了,但是想了想又揣兜里了。


    他看着甜宝开车走远,到了太阳地下面还是冷,从甜宝说完他身上有条蛇更感觉身子沉了。


    每走一步都要费很大的力气。


    甜宝练完车下来,这次没马上离开,她走过去拿出名片给这个队的所有人都发了一张,“明天之后我可能就不过来练车了,有需要可以联系我。”


    土大款刘百万接过名片看了下,一眼就看到上面写的补财库、招财阵的字样了,眼睛倏地亮了亮。


    “等着我有需要找你哈!”


    他又上前小声问,“你明天不来了?到时候你学习的时间不够不给你签字考试咋办?你要不要给他……”


    他朝着教练的方向使了个眼色。


    驾校是有规定的,每天来练车教练要点名,学习的时间不够教练不签字就没办法参加考试,拿不到驾照。


    但要是上油了就不一样,教练的大笔一挥,没来也来了。


    土大款也是好意,甜宝经常性旷课,还不给上油,到时候怕她受到刁难。


    甜宝笑了下,“刘哥,没事的。”


    她的语气里带着笃定,刘百万也不好再说什么。


    “乔姐,有需要找我。”


    甜宝也给乔月递了张名片,乔月和她说话也不算多,但是出于礼貌还是接过了名片。


    她的视线落在名片上的“超度法事”几个字上。


    甜宝轻声说道,“他走了,证明你们这一世的情缘也了了,你好他才能放心的离开。”


    乔月猛地抬头看向她,眼里带着一丝惊讶。


    甜宝笑了笑,“放下也是让他更好的解脱,有需要找我。”


    乔月注视她的目光久久不能收回,甜宝没有再做停留,发完名片就离开了。


    徐正才看她走了又拿出名片反复看了看。


    要是之前他肯定不屑的将名片扯烂扔掉,再唾弃地说一声“封建迷信”。


    但是现在他不敢这么说了。


    这两天晚上的梦让他的无神论开始动摇。


    之前做梦记不住,但是这几天却始终记忆犹新,画面也越来越清晰。


    真的跟亲身经历一样。


    晚上快睡觉的时候,徐正才看着大罐子里的蛇酒出神。


    他很想不喝了。


    但是他完全控制不了自己,到了时间不想喝也会主动走到酒罐子前面盛酒喝掉。


    他咬咬牙躺在炕上闭上眼睛,结果翻来覆去烙饼一样睡不着。


    身体再次无法控制的起身,他的脑子是清醒的,无奈脑子和身体是分开行动的,飘忽着走到罐子前。


    借着月光,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打开盖子,拿着酒提漏伸进罐子里。


    屋内有微弱的月光洒进来,他感觉罐子里的蛇眼似乎动了一下,他害怕,想要拼命地将手撤回来,但是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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