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她牙齿不停地打着哆嗦,拼命忍住要喊出声的冲动。
再次砸过来的物品和刚才一样,仍然悬在半空抖动却无法再进一步。
突然那些物品向四周散开缓缓落下,甜宝身子一跃而起,一条锁链从中间飞出,直奔男鬼而去。
男鬼不知道锁链是什么神器,只知道他必须要逃!
他化作一阵黑烟猛地扑向房门,一张符纸打出贴在门上,男鬼一碰到门,立刻被一股大力弹开。
他堪堪躲过锁链,朝着炕上的苏兰就飞过去,想要附到她的身上。
吓得苏兰发出尖锐的暴鸣声。
就在那鬼离着她仅有一尺远的时候,被锁魂链缠住。
男鬼挣扎着还要扑向她,无奈被链子锁着挣脱不开。
苏兰被迫和他来个脸对脸,看着面前血淋淋的脸她又是一声大叫,眼睛一翻,直接晕过去了。
男鬼还想着挣扎一下,结果一个大力被拽到近前。
“我和这个女人有仇!你不能抓我!我是在报仇!”
“一会儿你们两个自己对峙!”
甜宝按住苏兰的人中,没一会儿苏兰喉咙里发出“呃”的一声,眼睛渐渐睁开,看见地上的男鬼又是一声尖叫。
甜宝和刘媛媛都不自觉地揉揉耳朵。
今晚抓色鬼没费啥力气,耳朵遭了不少罪。
甜宝第一次知道女人的尖叫声听多了也是一种伤害。
屋子也没多大,苏兰的尖叫声直击耳膜,听得她脑瓜仁直蹦。
她不禁吼了一声,“别喊了!”
苏兰嘎地一声停止,浑身抖得和筛子一样看着男鬼,牙齿打着颤,“我、我不认识他……”
“呸!臭娘们,你敢说不认识我?!”男鬼跪在地上恶狠狠地瞪着她,“你忘了当初你相亲的时候是怎么羞辱我的了?!”
苏兰一时间忘了害怕,愣在那里,像是在回忆。
但是被她骂过的相亲对象可不止一个,她一时之间有点对不上号。
男鬼逐渐恢复正常模样,眼睛盯着苏兰,“这回认出来了吗?!”
苏兰看着他,长得一般般,身子很瘦,但是脑袋不小,方脸型,眼睛挺大,有点往外突,面熟又对不上号。
男人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着,“你当时说我长了一个酱块脑袋,蛤蟆眼睛,柴火棍身子,就这样还出来相亲,你就是找个癞蛤蟆嫁了也不会找我这样的!”
甜宝和刘媛媛悄悄对视一眼,差点儿笑喷了,这女人嘴太毒!
苏兰像是想起来了,脸上露出窘色,瞟了一眼甜宝,大概是觉得有撑腰的,立刻硬气起来。
“我骂你怎么了?!介绍人把你夸的跟朵花一样,这好那好的!我跟你说咱俩不合适,你非要跟我处处看,就你这样的我看见就恶心,处什么处?!”
“相亲之前不照照镜子吗?家里没镜子总有尿吧?!亏我那天打扮地漂漂亮亮的还特意买了新衣服去相亲,结果相了个你这样的!”
男鬼一听这话顿时全身黑气四溢,恢复原形的脸顿时又开始渗血,左眼越来越凸,眼瞅着就要化煞,甜宝一张符纸拍到他的头顶,黑气立散。
苏兰吓得往甜宝旁边凑了凑,哆嗦着咽了下唾沫,小声嗫嚅着,“这也不能全怪我,都是介绍人说的天花乱坠的,我一听条件挺好的,还有深市户口,满怀欣喜地去了,结果看到他这样我能不失望生气吗?”
“我要走他还拉着我不放,我就急了……”
甜宝在椅子上坐下看着男鬼,“说吧,你们两个打算怎么解决?”
男鬼脖子一梗,“我想让她做我媳妇!我当时一眼就相中她了!结果被她骂了一顿心里烦躁,回去的路上越想越气,心不在焉的就被车撞了!所以我的死她得负一大半的责任!”
“和你结婚肯定不行!”甜宝瞟了一眼苏兰,“她说话是不好听,但你自己一点责任没有吗?相亲就是看双方的意愿,人家不同意要走,你非要纠缠就是你的问题了!”
苏兰小声附和着,“就是就是!”
甜宝瞪了她一眼,“你也没好到哪里去,嘴巴这么毒小心死了以后去拔舌地狱!”
“能惹事就得能承事!他要是当场揍你一顿问问你自己有没有自保的能力?知不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
苏兰抿住嘴低下头,她知道自己一向说话不好听。
但是忍不住,永远都是嘴比脑袋快。
因为说话难听没少跟人吵架。
第324章 伤官女
男鬼还想挣扎,越挣扎锁魂链越紧,他恨恨地看着苏兰,“我当时没对你做什么吧?只不过让你吃完那顿饭,多了解我一些,你就当众辱骂我!让所有人嘲笑我!要不是人太多我肯定要狠狠地揍你一顿!欠管教的婆娘!”
苏兰从甜宝背后探出头,“你敢?!我就看你不怀好意才拒绝你,我又没相中你,凭什么要吃你的饭?!”
甜宝看了她一眼,她赶紧又心虚地缩到后面。
她以为甜宝又在怪她嘴损。
有时她也恨自己这张嘴,太欠儿,别人说一句她要有十句还回去。
对于她不留下来吃饭,甜宝表示赞同的,既然相亲没相中,就不必给对方机会,让他心存幻想。
心太软有时候就是在给对方递刀子。
只不过嘴太损,不该人身攻击,侮辱对方的长相。
苏兰小心地扯了扯甜宝的袖子,小声问,“他真的是因为我骂他才死的吗?”
甜宝点下头,“有这个可能,他一看就是心眼窄容易偏激的人,因为你骂得难听心不在焉被车撞死是有可能的。”
不然那个男的也不会纠缠不放,在死时想的那个人是执念最深的。
苏兰咬了咬嘴唇,心里是内疚的。
她只是嘴损,但不是心毒,和对方也没什么过节,还不至于真的要对方死。
她突然又想到什么,抬起头,“但是他在梦里强迫我也是真的啊!他要是没死这就是流氓罪!”
甜宝点头,“对,所以你也可以在判官司那里状告他!”
不要以为在梦里强暴了苏兰就不算了。
那是神魂上的侵犯,判官司也是要记录的。
说实话俩人的账有点乱。
怎么判要看判官,阴司判官这活她还真干不了。
苏兰抿下唇,深吸一口气,“之前骂你是我不对,对不起……但是你强迫我这件事我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会给你烧点纸钱,向你赔罪!”
男鬼跪在地上抬起眼看着她,“想用点纸钱就打发了我不可能!我就是娶不了你也可以再娶别人!现在我在外面横死,还没有结婚没有后代,我连自家的祖坟都进不去!你必须给我做媳妇,不然的话就赔给我一个!”
苏兰急了,“我他妈上哪赔你媳妇?”
甜宝按住她,看着男鬼,“你本就是短寿之人,即使这次不死也会在不久的将来。早亡无妻是你命中注定的,你管她要不着媳妇!就按她说的做了,我会招阴差过来带你去地府报到!”
男鬼不服地挣扎着,“我不服!凭什么说我短命?我才三十岁!我在深市有房,有财产,我本该可以娶妻生子的……我见到她的第一眼就喜欢,我都想好以后和她好好过日子,好好对她的……”
他说到最后语气软了,开始呜呜哭着。
甜宝摇下头,“我说的话要是不信,可以下去查查你的生死簿,即使你真的娶了她也不会对她好的,你婚后会打媳妇!”
这人本就长着一副容易家暴的面相,再加上苏兰那张嘴,两个人结婚以后必定口角不断。
而且这一点在苏兰的梦里已经验证了。
她写好了路引,召唤阴差,来的还是麻大棒和元高知,让他们带走男鬼。
男鬼走时还在不停地跳着脚,非要到地府告状。
等着他们走了,苏兰的目光有些呆滞,紧紧裹着被子一言不发,突然间放声大哭起来。
哭声拉着长音,不亚于刚才的尖叫带来的耳膜伤害。
“我其实真的没想害死他……”
她为自己嘴损带来的祸患而内疚,也为这些日子的身心折磨而难过。
她起身从包里拿出五百块钱递给甜宝,“谢谢你!能不能再帮我算一卦,我是不是命太硬了?没有亲人在身边,到现在也没结婚,是不是命里没婚姻?”
“生日时辰给我看看。”
甜宝看完沉默了好一会儿,苏兰紧张的眼睛一直盯着她,“是不是真的不好?”
“亲缘薄,六亲无靠,伤官格,天干一个伤官透出,地支四个伤官,而且财星太弱,又无强印制伤官,即使结婚了也难免会磕磕绊绊,不太顺利。”
有口诀云:食伤多了是愁神,女子嫁夫暗伤身。不是花街寻败柳,就是酒巷乱真魂。
伶俐不过七杀,聪明不过伤官,伤官女一是聪明,二是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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