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转完,她的额头上也冒汗了。
甜宝拿出手绢给她擦擦汗。
滕淑兰把手绢拿过去自己擦,“行了!”
丈夫赶紧站起身,“田奶奶,太感谢了!要给您多少钱?”
滕淑兰一摆手,“不用了,拿钱给媳妇买点好吃的吧!”
“那哪行啊?”丈夫掏出二十块钱强塞给她,又看向甜宝,“算命该多少钱?”
“随缘吧!”
丈夫对这个随缘心里没数,平时也没算过卦,一咬牙又拿出二十块钱递给甜宝。
甜宝从包里翻了翻,按出一个护身符,“这个给她随身戴着吧!特别是生产时千万不要摘下来,她命犯流霞煞,今年的流年中也有流霞和血刃,很容易有血光之灾。记得要去医院生,不要找接生婆。”
丈夫接过护身符,看了看滕淑兰,“接生的时候找田奶奶也不行吗?”
甜宝摇头,“不行,如果大出血她救不了,到了医院要是难产还可以剖腹产,不要听别人乱说什么,该剖腹的时候就剖腹!”
如果是平常人遇到血光之灾,打耳洞、纹眉、献血、拔牙,都可以化解。。
大的变小,小的变无。
只不过他媳妇现在怀孕了,做这些都有可能引起宫缩,对胎儿不利。
丈夫连连点着头,“好好好,我记得了!”
剖腹产这几年刚刚兴起来,但是很多愚昧的人即使孕妇难产也坚决不选择剖腹产,非让孕妇自己生。
有的甚至会造成一尸两命,追悔莫及。
齐铁林送甜宝和滕淑兰出门,“以前也遇到过类似的情况,反反复复不爱好,说不好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活久见,行了一辈子的医,总会遇到一些看不了的疑难杂症,还找不出原因。
现在想来可能就有类似的原因。
甜宝笑了下,“这个和外邪不出实病难医是一个意思,只不过这种外邪从脉象和脸色上很难看出来,如果能看出来也是发展成了实病。”
“要不是她身弱,那个孩子命又太硬可能还不会这么明显,有的身旺的人只会觉得不舒服,扛一扛就过去了。”
中医和易学一样讲究阴阳五行的平衡。
中药材很多也是可以用来除煞和调理五行用的。
只不过根本的原因不解决,病症肯定也不会彻底除根。
俩人曾经那么要好,说不定对方早就知道了那个孕妇的八字。
那孩子命里的印被克,不利于学业,认了这个干妈,还可以有助于学历。
好处多多。
就是苦了这个干妈了。
干妈对这个儿子倒是非常有利,但是反过来是一点好处也没有。
两口子流年都犯伤官,这场口角之战看来在所难免了
回去的路上,滕淑兰一直摇着头,“真是害人不浅,这跟邪术害人有啥区别?”
甜宝搂住她,“没区别,其实很多术法本身就没有正邪之分,看用到哪里了。”
天空中还飘着雪花,地上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
下面是被压实的冰雪棱子地面,再踩上积雪一走一滑。
甜宝搂着姥姥两个人小心翼翼地往店里走。
店里,女人要吃糖葫芦,刘媛媛不敢得罪,现在店里就她一个人。
她现在也没学抓鬼,哪敢怠慢?
屁颠颠地跑去买了一根糖葫芦,又多买了根奶油雪糕。
大冬天围着火炉吃雪糕是最惬意的事。
女人看见糖葫芦眼睛亮了亮,朝着刘媛媛投去满意地一瞥。
先吃雪糕,简直不要太好吃!
吃完雪糕又迫不及待地拿起糖葫芦。
刘媛媛跟小丫鬟一样老实地站在一边。
不敢得罪,压根儿不敢!
在女人吃得正享受的时候,店门被推开了。
祖孙俩有说有笑的进门。
甜宝和女人四目相对的一瞬间仿佛时间静止。
女人拿着糖葫芦的手悬着,山楂球咬在唇齿间忘了嚼,看向甜宝的眼睛里带了点心虚,又带了点怯。
甜宝的笑容则是凝结在脸上,逐渐消失,脸也冷的跟外面的冰天雪地一般。
刘媛媛像是看到了救星,小跑着过来拉住她,“师父,这个是、是雷老板的爱人。”
滕淑兰猛地呆立在那,倒是甜宝除了脸子冷再没多余的表情。
她关上房门,扶着姥姥一步步走过来。
女人也像恢复了画面一样,三两口嚼了山楂球梗着脖子咽下去,块儿有点大,噎挺的够呛。
她将糖葫芦放到旁边的盘子上,腰杆儿挺得溜直,手却有些无处安放,一会儿撩撩头发,一会儿又来回捋着裙子。
眼睛还时不时地偷瞄着甜宝。
看见甜宝眼神凌厉地盯着她,又赶紧收回视线两只手抓住桌子上的水杯送到嘴边。
刘媛媛惊讶,这人和刚才嚣张跋扈的样子完全判若两人呐!
第320章 都不太正常
“你来干什么?”
甜宝突然出声,吓得女人手里的杯子一抖,茶水溅出来一些。
女人舔舔嘴唇,“那个……我……”她磕巴一下,像是憋不住了一样把杯子往桌子上重重地一顿,“我找雷铁牛!”
“我要问问他,别的不让烧了,那些书总要给我烧吧?看得正起劲呢没有下文了!好几篇我喜欢的都要等,这不是让人难受么?!我造了什么孽要让我这么等?!”
甜宝:“……”
这个理由是她没想到的。
怪她!
孽是她造的!
当时为了坑那只铁牛,凡是能烧的物品搞了一堆,其中就有各类杂志报刊。
什么《故事会》、《今古传奇》、《收获》、《十月》、《大众电影》等等,敛了不少。
她平时也不看这些刊物,哪知道里面都有什么好看的连载小说。
女人沉着脸,气呼呼地咬着牙,撸了撸袖子,“敢吊我胃口就做好挨修理的准备!”
“咳,那些连载的故事刊物除了《故事会》是一个月出一次,其他的都是双月刊,两个月才出一期,现在才过去了一个月,下期还没出来呢。”
女人有些不甘心地抿抿嘴,“雷铁牛住在哪?”
“不知道!”
甜宝确实不知道,她不问,雷鸣也不敢和她说话。
“还有,他现在叫雷鸣,我起的名字。”
女人惊讶地看向她,“他竟然改名字了?”
甜宝没回答她,倒了一杯热水给姥姥。
女人坐在那快把衣服都揉碎了,“这个死鬼,我让他改名字死活都不改,他闺……你让他改他就改了!”
她腾地站起身,“我要去找他!”
她踩着高跟靴子哒哒哒地走到门口还在偷眼瞄着甜宝。
结果甜宝不看她,也没有叫住她的意思,一时间让她不知道走还是不走。
店门猛地被推开,一股寒风扑面而来,又是那个之前来过的年轻民警。
甜宝看到他就升起不好的预感,“又闯祸了?”
小民警进门先笑了下,“还要麻烦你去一趟,他又被人举报了……”
他尴尬地轻咳一下,“有位女同志告他骚扰,还暗地跟踪……”
“谁跟踪?”女人疑惑地看看民警,又看看甜宝,“他说的是谁?”
“雷傲天,他现在说他改名叫雷鸣了。”
女人一脸震惊,眨了眨眼半天没反应过来,“雷傲天?雷鸣?”
民警点下头继续说道,“雷鸣不承认骚扰,说只是想知道那位女同志衣服从哪里买的,但是那位女同志坚决说是骚扰,不肯和解,他本来是不让我来找你的,说不管关多长时间他都认了,还是联系不到他的家人,我们只好来找你……”
“骚!扰?!”女人咬牙切齿地重复着,拳头攥得咔咔响。
民警不知道她是谁,对她的行为有些疑惑,最后目光还是投向了甜宝。
甜宝眉眼一弯,左手一摊,“现在你可以找这位同志,她是雷鸣的爱人。”
“爱人?”民警愣了下,随即点下头,心里猜测着雷鸣之前祭拜的应该是前妻,现在这个大概是后找的。
“这位同志,您怎么称呼?”
“罗茵!”
“行,跟我们走一趟吧!”
民警转身出门,罗茵跟在后面杀气腾腾,走路带风,都快冒火星了。
甜宝也赶紧披上衣服跟着出去。
她纯属看热闹不嫌事大。
到了派出所,罗茵猛地推开看守室的门。
坐在椅子上的雷鸣抬起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又猛地回头一下跳起来,“茵茵?”
“茵你个头!”罗茵上去就揪住他的耳朵,“你个笨铁牛长本事了哈?还骚扰人家姑娘?!暗地跟踪?!”
雷鸣捂住耳朵,“别别别,误会!都是误会!我是看她穿的衣服好看,想问问在哪里买的,给你买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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