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宝赶紧拦住他,夹了几根蒜苔,“不不不,你先来!”


    唐奕泽咽口唾沫,有种被强迫试毒的错觉。


    他夹着蒜苔塞进嘴里,表情不变,“不错,除了咸点没毛病!”


    滕淑兰不太相信地看他一眼。


    肖扬当真信了,夹起一筷子放进嘴里……


    立刻跟被点了穴一样。


    确实没毛病,除了咸还是咸……


    滕淑兰也尝了下,眉头舒展,“不错有进步!”


    俩人没撒谎,这真的是甜宝做的最好的一顿了。


    甜宝乐了,也赶紧拿起筷子尝尝,还自我评价一下,“鱼虽然碎了,但是烂到骨头都能吃了。醋好像少了点,下次多放点……”


    “麻婆豆腐反正吃到嘴里也会碎,现在这样和着大米饭吃正好!”


    “这个鸡本来是有汤的,现在没有了,下次我就会用高压锅了!”


    “蒜苔抽吧了我觉得更入味,下次……”


    唐奕泽赶紧拦住她的话,低声说:“你哄得很好,下次不用哄了……”


    他绝对能自己把自己哄好!


    肖扬尝了下萝卜条咸菜,“没想到烤的咸菜就是好吃!”


    这绝对是桌上最好吃的一道菜!


    也算甜宝最拿手的一道“菜”,干萝卜条泡完水洗干净倒上酱油多放点油和葱花就可以上锅蒸了。


    今天就失误在忘放水上了。


    她也是怕自己炒菜太难吃了,到时候有个下饭的。


    没想到却成了全桌最淡的一道菜……


    吃完饭,每个人灌了一大茶缸的凉白开,总算冲淡了嘴巴里的咸味。


    甜宝和唐奕泽一起跟着肖扬回村,还带着大黄。


    她要送大黄去学习。


    到了炮楼门口,正好看见狍富贵他们几个货。


    狍富贵龇着大牙乐得开心,“大黄也来啦!”


    又多一个受难的同胞兄弟了,他当然开心!


    甜宝点下头,装模作样地把手一背,“都好好学啊!将来还要带你们去天安门呢!”


    现在她是家长了么!


    黄福禄点着小脑袋,“必须好好学!”


    狍富贵也龇牙点头,“我们学得可好了!”


    甜宝满意点头,带着大黄进了炮楼。


    卫鹏举一看见大黄眼睛立刻瞪得溜圆。


    这是把他这当动物园了吧?


    他就是那个驯兽的!


    甜宝先献上拜师礼,露出小白牙,“卫夫子,最近狍富贵他们学的咋样?”


    卫夫子板着脸,“不咋样,这是我教的最差的一批学生!”


    甜宝对这句话自动屏蔽。


    很多老师的口头禅都是这句。


    反正她要求不高,只要认识字,看得懂古籍就好。


    卫鹏举现在也要求越来越低了,只要他们能每天来上课就行。


    大黄还不知道学习的苦,眼睛锃亮地蹲在地上头伏在地上像是在磕头。


    卫鹏举脸色缓和了一些,“一个新魂竟然如此通人性,实属难得!”


    甜宝略有些小得意,“那当然了,跟了我十几年呢!”


    大黄确实要比其他的狗子灵得多。


    小时候她学道法、学经文,大黄都跟在她身边。


    要不然她也不能想着让它修炼。


    临走时她拍拍大黄的脑袋,“好好学哈!”


    卫鹏举看着这几个不是人的货,暗叹,任重而道远啊!


    甜宝和唐奕泽溜达着往镇上走。


    现在已经是夜里十点多了,路上行人很少,今天又是阴历七月的最后一天,月亮几乎看不见,镇子上就主街上有一盏路灯,照着,光线很暗。


    唐奕泽突然扯了扯她的衣袖,甜宝看过去。


    一个男人鬼鬼祟祟地站在一户人家门口。


    那是……姚川的家!


    那个男人看着身影有点熟悉,好像是之前在街角和姚敏纠缠的人。


    甜宝和唐奕泽赶紧躲在暗处,那人站在门口做贼一样四处看看,绕到院子后面爬上墙,又翻到墙里面。


    外面看不到墙里的情况,甜宝和唐奕泽也绕到房后,耳朵贴在院墙上听着。


    没一会儿就听见里面传来一声男人的闷哼,紧接着就是姚敏尖利的叫声,“救命啊!快来抓坏人!”


    随即而来的是川响亮的声音,“打死你个大坏蛋!”


    姚敏还跑到门口大喊着,“快来人啊,有人要入室行凶!”


    这个时间街上很静,行人也很少。


    很快就有几处房子里的灯亮起来。


    邻居家走出来一个穿着跨栏背心大裤衩的男人,“姚敏,你咋滴了?”


    姚敏掉着眼泪,手指向门里,“刘大哥,有坏人!”


    “他妈的,谁啊!”男人抬脚走进院子。


    很快又有几家院子里出来人,都知道姚敏家只有她和傻弟弟两个人,现在这么喊肯定是出事了,都跑过来询问情况。


    一听说家里招贼了,几个人赶紧冲进院子里,只听见一阵霹雳噗噜的拳脚声,伴随着男人的惨叫声。


    “别打了,别打了!我、我是姚敏的丈夫……”


    一个大哥停下手,有些疑惑,“姚敏不是离婚了?”


    旁边人附和着,“对啊,离婚好几年了,你是哪门子的丈夫?”


    院子里光线很暗,他低着头凑过去看着。


    姚敏也走过去,“不可能,我前夫都再婚了,怎么可能来找我?大哥你别信他的话!”


    地上挨揍的男人立刻喊道,“我是……”


    还没等他说完,身上就挨了一脚,他立刻又发出惨叫。


    “姚敏,快让他们住手啊!我是陈军!”


    一位大哥似乎听出了他的声音,上去又给了他一拳,“都他妈离婚了还来人家干啥?还大半夜的来!”


    男人被人按在地上,挣扎着仰起脖子,“是她,是她让我晚上来找她的……”


    姚敏凑上前像是才看清对方面容一样,立刻扇了他一巴掌,“你放屁!我们都离婚这么多年了我让你来干啥?”


    姚川立刻跳过来护住姐姐,“是他跳到院子里的,我刚才起来嘘嘘看到要往爬窗户!”


    一辆白色警用跨斗摩托远远地开过来,刚才已经有人跑到派出所报案了。


    车上下来身穿警服的男人,其中一个就是老熟人李刑警。


    两个人大步走进院子,李刑警喊了声,“住手!”


    几个人赶紧停下。


    他拿着手电筒照了一下,“你是什么人?”


    地上趴着的陈军急促地喘了喘,“我、我是姚敏的前夫……”


    他突然坐起身仰着鼻青脸肿的脸,指着姚敏,“是她让我半夜来她家的!是她陷害我!”


    “你个臭娘们!”他说着就要挣脱着去打姚敏,被人一把按住。


    “闭嘴!”李刑警喝了一声,又转向姚敏,“怎么回事?”


    姚敏吸了吸鼻子,“同志,我没有叫他到家里来,真的,今晚上他跳到院子里,被我和小川抓住,我也不知道他要干啥……”


    李刑警示意旁边的小刑警,“把他拷起来带回所里!”


    陈军被押着走出院子,眼睛狠歹歹的瞪着姚敏,姚敏像是害怕一样低下头,恰到好处的隐去眼底的恨意。


    她蓦地转头和甜宝的眼神对上,有些心虚地再次低下头。


    李刑警也看到甜宝笑着点下头,“这么晚还不回家?”


    甜宝笑笑,“您先忙,我这就回去了!”


    李刑警上了挎兜摩托,后面坐着他的同事,右边的跨斗里坐着狼狈的陈军,往派出所开去。


    姚敏也赶紧拉着姚川一起跟去,还有热心的邻居也跟着一起去。


    第二天镇子上就传出大新闻,姚敏的前夫半夜爬墙头欲行不轨,结果被抓住。


    还有说姚敏跟前夫离婚了还勾勾搭搭的半夜私会,被发现了才贼喊捉贼的。


    但是大多数人,特别是邻居都相信姚敏是清白的。


    昨天的那位第一个冲进院子的大哥看得清楚,他进去的时候陈军已经被按趴在地上了。


    姚敏是个离婚的年轻女人,是非多,但是邻里关系却处得很好。


    特别是在男女分寸上,从来不会跟哪家男的走得亲近,最多打个招呼,私下里有事都是找人家媳妇。


    也从来不会占人家便宜。


    这也是邻居们愿意帮助他们姐弟的原因,知分寸,又不讨人嫌,邻里邻居能搭把手的自然会搭。


    不管咋说陈家算是出名了。


    小镇就这么大,有点新闻就能很快传遍,更何况是这种半夜爬墙头的事。


    陈军当初跟姚敏的婚姻一共维持了不到四个月,姚川考大学、落榜到老妈去世再到姚川疯了,全是这段期间发生的。


    离了不到俩月又火速再婚,转过年就生孩子了。


    现在孩子都六七岁了。


    要说当初姚敏能嫁给陈军也算高嫁,一个寡妇带着两个孩子,没钱没势,姚敏虽然有个正式工作也是她爸死后接的班。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