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甜宝的身后走出来,“你别难过了,其实我早死了也挺好的,我的两个哥哥那时计划着要将我嫁人的,我本来就是傻的,嫁人也嫁不到好人家,还不如早死早解脱。更何况死前又有了甜宝,也算是因祸得福了,不然的话我死了可能连个供养的人都没有,更何况甜宝这些年还一直给我做功德,我在下面生活的比在人间好多了。”
她看着甜宝眼里充满了慈爱,“所以我不恨你也不怪你,你要是真的觉得愧疚就补偿给甜宝吧!”
许崇信深吸一口气,“我会对她好的,她也是我的女儿。”
陈莲香绽开笑容,“那就好!”
她对人世间唯一的留恋就是甜宝,女儿过得好她就开心。
甜宝和许崇信一起将祭品烧掉,火光中陈莲香笑着和两个人摆摆手,“我回去了!”
许崇信看着她消失,又看着那堆祭品逐渐燃成灰烬。
“这些东西烧了以后你娘真的能收到吗?”
“能,地府有个地方叫供养阁,相当于人间的邮局,在阴间的亡魂都是去那里领取家人给烧的祭品。”
许崇信一阵恍然,“我一直把烧纸当成一种习俗,是迷信活动,以为不过是活着的人纪念家人的一种方式,烧纸钱还是烧报纸没什么区别。”
所有祭品都燃尽,两个人才上车离开。
车在招待所门口停下,“明天我就回去了,你什么时候带你姥姥去京市给我打电话。”
甜宝点头,“好,明天我去送你。”
第二天去送站时,她带了一些山货,木耳、干蘑菇、人参和灵芝。
撇开两个人的父女关系不说,单凭许崇信的自身,她也会愿意结交。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多结交有钱人。
砖厂批建的地方离村子比较远,炮楼子附近。
刘向阳指着规划的地方,“甜宝,你看看这片地方建厂能成不?”
甜宝笑了,“不成还能重新批是咋滴?按说这地方不是特别理想,要建厂必须先驱阴气,村长应该知道这里原来是什么地方吧?”
刘向阳小声咕囔着,“我咋能不知道?之前不是小鬼子建厂的地方吗?还死了好多老百姓。”
他挠挠头,“之前没找你看,也就这一带合适,砖厂和水泥厂没法离村里的住宅太近,烟太大,上面不给批。之前这里怪事确实特别多,但是村里人都说现在都听不到什么动静了,有孩子过来玩也没啥事了。”
可不没啥事了么,从甜宝五岁起就和师父过来做超度,布施,十多年了,那些冤魂的怨气已经散的差不多了。
很多都已经去地府报到了。
留下的都是像严三他们这种执念太深,不想去投胎的。
可以说这片地就是她的地盘。
六十年代的时候这里曾经要建农场,拉走一卡车白骨,后来也不了了之了。
没再继续建下去,据说是怪事频发。
刘向阳咽口唾沫,“你给看看,将来不会闹事啥的吧?像是我小舅子那样?”
之前他是不太信邪的人,但是自从见识了李国伟家的事以后就总是疑神疑鬼的了。
“按说这里的气场不适合建厂,属于坟场,曾经下面埋了太多的白骨,阴气很重,不过砖厂要烧窑,阳火旺盛,只要一开工过不了多久这里的阴气就会散去,但是建厂初期要注意。”
“我们先规划一下方位,打地基之前我会过来做场法事,你们建厂的过程中如果挖到了白骨一定不要随处丢弃,找人拉到石砬子山好生安葬了。”
第254章 报应
刘向阳连连点头,“好好好!你说咋着都听你的!一会儿再给我们选个地方我去申请建水泥厂。”
这一大片空地要是不用来建厂确实可惜了。
靠山边,离村子有个三四里地,不会影响村民。
而且就是一大块空地,唯一的建筑就是炮楼子,早前所建的厂房早已成为一片废墟。
甜宝指了下山边,“就顺着山边的方向盖就行,正好背靠大山相当于有了靠山。坐东北朝西南,大门也要冲着西南开。东北为艮位,属于阳土,西南为坤位属阴土,这个方位很适合建窑厂、水泥厂等跟泥土有关的厂子。”
刘向阳赶紧让人拿笔记下来。
“厂里到时候要不要供个啥神像的?”
“这里阴气太重可以供太上老君,压一下阴邪气,动土之前要拜一下山神,祭奠一下亡魂,第一锹需要找个八字硬的童子身来挖,十七八岁到二十出头的。”
“一会儿回村我就让他们找人,你给看看八字!”刘向阳转身就让人去统计村里童子身的小子,把他们的生日时辰要来。
还嘱咐一句,“那种病歪歪的就别要了。”
甜宝又指了下远处的一片地,“水泥厂可以建在那里,我们过去看看。”
她说的那片地距离要建砖厂的地方有个两里地。
她拿着罗盘看了看,“这里就可以,还可以避开炮楼,建厂的方位和砖厂一样。”
刘向阳让人记下大概位置,上面还要来人做评估,砖厂一开工他就要去申请。
回到村委会,甜宝在图纸上画出哪个方位建宿舍,哪个方位建砖窑,哪里建办公室,都一一规划好。
村委会的人现在都发现村长现在挺迷信。
但是没人敢说,这也是为了厂子能办好,生意红火大家受益。
刘向阳给甜宝封了一个红包,里面有两百。
甜宝拿着红包出门,迎面就看见陈壮壮跑来了。
“宝姐!”
陈壮壮晃悠着小山一样的大身板子就跑过来了。
甜宝得有一个多月没见到他了。
抬眼打量一下他,看着他穿着黑色皮夹克,脚蹬黑皮鞋,梳着油光錾亮的头发,越来越有小老板的派头了。
“你头发让牛犊子舔了?”
陈壮壮用手虚虚地抚了下头发,“你老外了吧?这是打了摩丝,南边那些老板都这么梳头。”
“哦,我知道了,都被南方牛舔了。”
陈壮壮直接白眼上天,“咱别讨论牛了,那啥,水泥厂我能投不?”
甜宝点下头,“能,跟砖厂是一个性质的。”
村里的砖厂和水泥厂都属于集资建厂,谁投钱将来都要按比例分成。
陈壮壮拿了一万块投到了砖厂里,准备再投一万到水泥厂。
“宝姐,你之前算这个砖厂稳赚,你咋不投点钱呢?”
甜宝摇头,“我如果投了砖厂会压我其他方面的财运。砖厂对于我来说不是正财。”
再说她也不想长留在村子里。
陈壮壮“哦”了一声,“我还想着你要是没钱投的话我借你点。”
甜宝乐了,“我心领了,你今年财运比较大,把钱留在别的地方投资吧,我想投的话自己有钱,记着守好你自己的钱袋子。今年别往外借钱,不好收回来。”
“好嘞,我知道了宝姐!”
陈壮壮答应的痛快。
甜宝对他也挺放心的,主打的就是一个听话。
她就稀罕听话的。
今天是初一,她每月去见唐奕泽的日子。
这人现在花城出差。
过完年忙得很,要出差,还要准备新产品。
甜宝一出现他就笑得两眼弯弯,献宝一样拿出几个大袋子。
“我买了好多东北没有的水果,一会儿你带走。”
这个季节东北的土地还没开化,自然是没什么水果。
袋子里有菠萝、枇杷、芒果、荔枝,后面三种甜宝之前都没吃过,并且是只闻其名未见其容。
所幸她现在是出阳神状态,没有口水可以咽。
她一定是个吃货转世,不然为啥那么能吃又那么爱吃。
唐奕泽扒了一个荔枝递给她,“尝尝!”
“吃不了,我回去吃。”
甜宝倒是想吃,但是这个状态没法吃。
唐奕泽“哦”了一声塞进自己嘴里,“甜!”
随手又拿起一个……
甜宝不自觉地盯着他的手,他抓挠了两下又缩回去了。
看那护食的小眼神,他再吃容易咬他。
看他缩回去了,甜宝才满意地收回眼神。
她不能吃的时候看着别人吃可不行,对于她来说就是人间酷刑。
唐奕泽拉着她坐在床边,“李家树现在医院里呢,我爸说上次市里开大会他当众尿裤子之后没多长时间就住院了,而且状态越来越差,好像说是走路都困难。检查说是他长期亚硝酸盐超标导致肾衰竭。”
甜宝抬手算了一下,“他的寿命也就差不多到这个月中。”
“死于肾衰竭吗?”
“不是,会被金属利器所伤。”
卦象非常凶,她有点想知道这人是啥下场。
不是她好奇,是姥姥想知道。
她只不过是替姥姥打探一下……
李家树躺在医院里,意识有点模糊,很困,但是睡不着。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