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崇信抓住她话里的重点,“她也是迷迷糊糊到了那个粮仓?”


    “对,甜宝娘虽然傻,但也不是一点智力没有,相当于七八岁的孩子,她说自己完全不记得怎么去的粮仓,和男人都做了什么,只记得那男人的名字和说过对她负责的话。粮仓很黑,她也没看到那人长什么样子。”


    粮仓,黑暗,也都对上了。


    就连稀里糊涂的感觉都是一样的。


    许崇信看向里屋的门。


    所以说田姑娘真的是他的女儿。


    他现在的心情无比复杂,但他更想弄清楚当年是怎么回事。


    他从来没认识过叫陈莲香的姑娘,也不可能会对一个素不相识的傻姑娘做出龌龊的事。


    里屋的门开了,刘媛媛送事主出门,许崇信站起身走到门口,敲了下门。


    甜宝抬起头和他四目相对。


    “能单独谈一下吗?”


    “可以!”


    许崇信关门坐下,暗自搓了下手,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么紧张过了。


    他的语气里透着小心,“甜宝……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可以。”


    “你是不是已经知道我是谁了?”


    甜宝笑了,“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许崇信深呼吸一下,眼神复杂地看着甜宝,“我不知道自己还有个女儿,我要说我当年也不知道是怎么和你娘在一起的你相信吗?”


    “相信!因为我娘也不知道。”


    许崇信陷入回忆,“那天我喝了酒出来上厕所,上完厕所准备回去时就失去了意识,等着我清醒的时候就发现怀里搂着个人,是个女的,屋子里很黑什么都看不到,我还没搞清状况那个姑娘就开始大叫,我怕她把人引来了就捂住她的嘴,告诉她我的名字叫许崇信,我说会对她负责,让她去招待所找我,但是直到我走她也没去。”


    “当时我问你娘叫什么她也不说,穿上衣服就走了。后来我出来的时候才发现是在一个生产队的粮仓里,那么黑的天我根本辨不清方向,里也不熟,还是旭东他们找到的我,我很清楚的记得我没喝太多酒,根本不存在喝多了酒乱性一说,但是我又不能和他们明说,只能说是我喝多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中间会失去记忆。我也不认识你娘,我就是来这边出差也没得罪什么人。”


    “你算对了,我当时是有对象的,是我的同学,也见过家长要结婚,后来他爸因为工作调离了京市,我们就分手了。”


    甜宝平静地看着他,“为什么隔了这么多年又想起来找我娘?”


    许崇信叹口气,“这件事一直压在我心里挺难受的,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梦见那个黑漆漆的粮仓,前年我办了停薪留职下海经商,从去年开始就梦见的有些频繁了,冥冥中就像是有什么指引我来一样,来的路上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去找人,我对你娘一无所知。”


    “是郑馆长说认识个算命非常厉害的先生,可能帮到我,我就想着碰碰运气。没想到还真碰到了。我来的时候想着要是找到了就给一些补偿。但是我没想到你娘不在了,还有了你。”


    许崇信看着甜宝,眼神复杂,“我能见见你娘吗?我想和她解释一下当年的事。”


    甜宝想了想,“我问下我娘,她要是愿意见你就见,不想见的话也别勉强,明天给你答复。”


    “那你愿意和我回京市吗?”


    “不愿意。”甜宝毫不犹豫地拒绝,“过去将近二十年的时间里你不知道我的存在,现在知道了也不需要改变什么,你有你的家庭我也有姥姥,我不希望有什么改变。”


    父亲的角色在她身边缺席太久了,小时候她也羡慕过别人有爹娘陪在身边。


    所幸姥姥给了她全部的爱,弥补了没有爹娘的痛,她不缺爱。


    也不需要一个半路跑出来的爹。


    现在见到亲爹了也证明她当初的推断还是站的脚的,虽然听起来很荒谬,但是做了先生以后就知道没什么不可能的。


    说来许崇信也挺无辜的,稀里糊涂睡了一个陌生的姑娘,还有了一个这么大的女儿,搁谁也接受不了。


    谁说男人的清白就不是清白?


    她也能理解这么多年许崇信如履薄冰的生活,根据卦象他之前应该是某单位的领导,职位还不低,也很怕找到当年的姑娘爆出丑闻。


    看他的面相,家庭幸福美满,夫妻宫和子女宫明亮饱满有光泽,她的出现势必会影响到他的家庭。


    没必要去当那个碍眼包。


    许崇信没想到她拒绝的这么干脆,有些惊讶的看着她,“我之前不知道你的存在,但是现在既然知道了肯定要负起当父亲的责任。”


    甜宝笑笑,“没必要,我不恨你,对你也没什么感情,这件事你和我娘都是受害者,你不需要内疚,也不需要负责。你应该也不想我的出现让你的妻子儿女难过吧?”


    许崇信更加震惊了,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小姑娘是怎么做到这么冷静的?


    当年发生的事他确实没有告诉过妻子,要是一段正常的情史他也能说得出口。


    就像妻子是知道他之前处过对象的,这件事太诡异了,说了妻子也不会信。


    甜宝是他的亲闺女,他做不到知道了却置之不理。


    那就真的是畜生了。


    第252章 这个女儿了不得


    甜宝又缓缓开口,“而且我们两个人相刑相克,保持些距离还是好的。”


    许崇信的眉头皱了皱,在心里整理了一下语言又重新开口,“我不懂什么相刑相克的说法,其实在这之前我都没算过命,也不在乎这些。”


    “虽说我和你娘不是自愿在一起的,但也改变不了你是我的血脉,你不想跟我走、不想改变现在的生活我也不会勉强你,但是只要你有困难尽管来找我。”


    他没养过她,也不像她娘拼死生下她,和他没感情,不愿意和他亲近也正常。


    他和妻子育有一儿一女,夫妻俩感情和睦,他觉得孩子们在他身边也挺幸福的。


    但是想到这个女儿身边只有一个老太太从小将她养大,没爹没妈让他心里挺难受的。


    他的话让甜宝不禁多看了两眼。


    没想到这个便宜爹还挺像样,不管以后走得近不近最起码心里舒坦。


    任谁也不会愿意要个不学无术,人品卑劣的人做爹。


    她和这个便宜爹相刑相克是真的,而且按照她的命格来说许崇信根本克不动她。


    但也不是没有化解之法,只不过是她不愿多接触的说辞。


    甜宝点头,“好!”


    许崇信把自己的电话号码和地址都写下来交给甜宝,又去外屋将滕淑兰请进来,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两万块钱。


    “婶,这些年多亏你照顾甜宝了,这些钱是我做父亲的一点心意,请您别拒绝。”


    滕淑兰赶紧摆手,“不要不要,孩子是我自愿收养的,这些年也多亏她陪在我身边,我也享受到天伦之乐了,要不然我一个孤寡老婆子得过得没滋没味的,还得早死!”


    许崇信把钱放到她手里,“田婶,您放心,我不是来和你抢孩子的,她也不愿意和我走,但是这钱是我这个做父亲该给的。”


    滕淑兰又推回去,“那我也不能要……”


    “姥,收下吧!”


    甜宝将钱接过去放到她手里,抬头看着许崇信,“我送你一卦,再给你布个招财局。”


    她拿出铜钱递给许崇信,“我给你算一下流年。”


    许崇信看着铜钱,“我……行吧,测一下!”


    他摇完铜钱,甜宝开始解卦。


    “你是癸丑年也就是七三年或者七三年之后结的婚。”


    “甲寅年,也就是七四年,大限兄弟申金,小限官鬼午火,家里有明显耗财之象,上一年结婚,第二年财星逢冲,你和妻子生的第一个孩子就是在七四年。”


    “七六年,兄弟爻旺,财星透出与进神酉金相冲,也是破财之象,你的第二个孩子出生。”


    甜宝抬起眼看着他,“没算错的话第一个是儿子,第二个是女儿。”


    许崇信看着她,满眼震惊,不自禁地咽了下口水。


    如果说之前甜宝猜到自己是她的生父,算的卦象可以随心所言,但是自己什么时候结婚,什么时候生孩子他可是没说过的。


    “七九年、八一年、八三年各有一次升迁。”


    “八七年,卦身寅木临白虎,代表有风险。巳火在六爻为退休或者辞职。你是这一年办了停薪留职下海经商的。原因应该是你受到小人牵连。”


    “巳火冲亥水,亥水也为单位领导,巳与申刑合,你的同事对领导亥水有意见,巳火为四,他联合了四个同事一起向上级部门状告领导。纪检部门来单位查账牵连了你,帮扶世爻,世爻临太水青龙,这次的事情有惊无险,但是你的压力很大,怕再受牵连所以办了停薪留职。”


    许崇信突然抬起手,“你等会儿……”他的眼里带着不可置信,“这都是你算出来的?”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