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媳妇跟老二媳妇干起来了,自然是因为陈家富把陈家贵揍了,自己把那些钱都留下看病了。


    她拎着箱子一走进院子里,两个女人顿时偃旗息鼓目不转睛地看向她。


    老大媳妇赶紧上前,脸上带着讨好的笑,“是甜宝吗?”


    甜宝微微颔首。


    老大媳妇赶紧笑着一伸手,“快进屋!”


    老二媳妇立刻冲过来,“甜宝,甜宝,我是你二舅妈,你救救你二舅吧!成不成?舅妈求你了!”


    她伸手要抓甜宝的衣服袖子,甜宝嫌弃地躲开。


    老大媳妇立刻挡在前面,“我跟你说老二家的,你离远点!别耽误甜宝治病!有这时间赶紧去借钱去!”


    她拼命拦着老二媳妇,可以让甜宝轻松地进屋。


    甜宝一走进屋子立马又退出去了,太味了!


    她赶紧掏出一个浸了香菜汁的口罩戴上,这是刚才她在家刚弄的,香菜汁有除臭的功能,特别是尸臭。


    “把窗子打开!”


    “好好好!”老大媳妇赶紧去开窗。


    别的家这个时候早就把窗户缝纸糊上了,陈家因为这哥俩太臭了还没糊呢!


    要时不时地开窗子放放风。


    陈家富一看她进来了赶紧站起身,“甜宝,你来了?现在就治吗?”


    甜宝摆下手,“不急,我先看看。你们从山洞里拿出来的所有古董都卖了吗?”


    陈家富赶紧点头,“都卖了!之前还留了一戒指,想着我儿子要结婚,但是后来对象也黄了,我这又筹钱看病就都卖了。”


    甜宝环视一下屋子,“还有一样没有卖!”


    第202章 外邪不除,实病难治


    甜宝看向靠墙的大衣柜,指了指,“打开门!”


    老大媳妇赶紧上前开门,甜宝走过去扫了一眼,“这是什么?”


    “这……哎妈呀,是装那些古董的木头箱子!”


    老大媳妇赶紧把箱子放在柜子最下层的箱子抱出来,里面装的都是些杂物。


    什么毛线团、扣子、布头、针头线脑之类的。


    箱子的长宽高都在一尺多,原木色,上面带着暗花纹。


    “这个箱子我擦干净了看着还挺好的,就是这块儿让虫磕了一点,扔了怪可惜的就留下了……”


    甜宝仔细看着箱子盖上的花纹,又掀开盖子,将里面的东西都倒出来,箱子的底部也有用刀刻的花纹。


    老大媳妇蹲下来跟着甜宝一起看,“这个箱子有问题?”


    甜宝点下头,“所有从山洞里拿出来的物件都会成为那东西的媒介。”


    两口子顿时狂咽口水,老大媳妇问,“那这个箱子应该咋办?”


    “劈完烧了!”


    其实她驱驱邪,箱子也不是不能留,但是被邪气侵蚀过的东西即使驱完邪之后也很容易再次被邪祟盯上。


    所以丢掉或者处理掉是一劳永逸的办法。


    老大媳妇这回也没啥舍不得的了,说干就干,赶紧把箱子里的东西都倒出来,抱着箱子就去了院子里,拿着大斧子咔咔一顿劈。


    劈完抱着就要去厨房,被甜宝拦住,“找个空旷的地方烧,在家烧邪气不是又留在家里了?”


    “哦哦,好好!”老大媳妇赶紧听话的抱着劈成柴火绊子的箱子放在自行车筐里,马不停蹄地向后山赶去。


    老二媳妇通过门缝偷看着,两口子有自己的小算盘。


    老大既然自私的只顾自己,但是他要解决的事和他们是一样的,他们解决了邪祟,那么他们是不是就可以省钱了?


    之前箱子里有两枚金戒指,哥俩一人留了一个,老大家的卖了,老二家的还没有卖,这会儿也赶紧拿出来,准备找人卖了。


    陈家富坐在那紧张的浑身发抖,一个劲儿地问,“你真的会治好我是吧?我不会死吧?”


    甜宝站在门口看着他,屋里味道实在是大。


    “我既然接了就会保你不死。你有没有做过什么奇怪的梦?”


    “做梦?”陈家富一愣,随即点头,“有,我梦见过几次我又去那个山洞里了,还梦见过那个木头像,破破烂烂爬满虫子,老二也梦见过。”


    甜宝笑一下,“那你们就没觉得邪门过?”


    陈家富咽咽唾沫,“也觉得是邪病,找的神婆啥的也给我们驱过邪,还找大神跳过,但是……”


    他伸伸手,露出上面的烂肉,“你看,还是这样,就是不见好,钱也不少花……”


    他现在就后悔当初不该听老二的,应该直接凑钱让甜宝给治病,那时候俩人才一万块,少花冤枉钱还少遭罪了。


    这回可倒好,他肠子都快悔青了。


    “是不是还要找那个山洞?”


    甜宝摇下头,“那个先不急。”


    唐奕泽从镇上买完药很快赶到陈家。


    药是甜宝配的麻沸散,熬完以后给陈家富灌进去,找了一张油布铺在炕上,等着药劲儿上来就开始给陈家富刮腐肉。


    陈家富脱的只剩下一个底裤,身上简直是惨不忍睹。


    一个月之前他展示给甜宝看的时候还有好肉,现在几乎看不到正常皮肤颜色了。


    很多地方都已经烂到骨头了。


    老大媳妇已经烧完箱子回来了,看见自家男人的惨样也是直咧嘴。


    “他平时都不敢出门,出去一趟回来那衣服就被血水和脓水都浸透了,用了老多药了也不好使,还是一个劲儿的烂。”


    “外邪不除,实病难治。”甜宝戴着口罩,拿着刮刀淡定地刮着腐肉,“虚病也是要对症下药的。”


    炕的旁边放着一个盆子,刮下来的腐肉全都扔到盆子里,没一会儿盆子就满了。


    老大媳妇赶紧端着盆子去倒掉。


    刮完腰,再接下来就是屁股和三角地带了,甜宝停顿了一下,唐奕泽赶紧上前,“我来吧!”


    甜宝抬眼看着他,“你行吗?”


    唐奕泽一挑眉,“必须行!”


    “放心吧,我可以把他当成砧板上的鱼。”


    看了半天他也学得差不多了,虽说医者眼里无性别,但是甜宝也不是真正的医生,哪能让她看那么污秽的东西。


    别的活干不了,这个还是可以的。


    甜宝没客气将刀片交给他,自己拎着箱子到院子里透气,啥叫久而不闻其臭,她现在是切身的体会到了。


    一出门就看见老二媳妇正抻着脖子紧扒着窗子往里面看,一看到她立刻讪笑一下,“那个……我看你这治的方法也和他们差不多,之前找来的大夫也是刮腐肉,上药,但是就是不见好。”


    她试探地问,“你这是不是还得除除邪啥的?”


    甜宝看着她,突然弯起嘴角笑了,“你说为什么他们的身体烂成这个样子还能活着呢?”


    老二媳妇一怔,不解地看着她。


    甜宝笑一下继续说:“那是因为有邪气撑着,就是让他们遭这份罪还不死,等着我除完邪就只剩下实病了,死是非常快的事。”


    为什么褥疮会死人?


    是因为腐烂引起的骨感染疾病或者败血症。


    他们的身上都已经烂成这个样子了,反反复复不好,早已经感染了。


    可以说外邪一除,支撑他们活下去的那个气也就随之消失。


    她今天给陈家富号过脉,脏器也出现不同程度的感染和损伤。


    必须有办法能在短时间内可以吊住他们的命,还要有奇效药可以消炎解毒,祛腐生肌方能保命。


    所以老二一家想的借个光是根本行不通的。


    甜宝一眼就看穿他们的想法了。


    一万块真的是保命,看似很多,但是人命岂不是更珍贵?


    老二媳妇惊讶地张着嘴,连着后退了好几步,手里的盆子“咣啷”一声掉在地上,转身跑进自家屋子里。


    唐奕泽负责下半身,全都清理完,没让甜宝再动手。


    刮完了腐肉,人至少得少一半。


    血肉模糊,露着白骨。


    刮完腐肉,甜宝开始消毒,上药,包扎。


    上的药也是她写的方子,唐奕泽抓完药又让药店的人打成粉末。


    陈家富被从头包到脚,跟木乃伊一样,还要挂个点滴,消炎。


    又给陈家富灌了一碗汤药,内调外治。


    “你们可以给他熬点参汤,恢复的快一些。”


    “明天我会来给他换药,打点滴,这些中药你们自己熬,一天喝两次。这个八卦镜挂在屋门的上梁,这些日子天黑以后别出门。”


    老大媳妇连连点着头,“好好好!”


    她又讨好地笑一下,“甜宝,当年你娘的事……”


    甜宝的手掌一摆,“我跟你们之间只有金钱交易,没有情分可讲,你们出钱我办事,多余的话说了无益。”


    “现在带我去找那个山洞。”


    什么道歉,悔不当初,一点意义都没有,后悔是世界上最没用的一种情绪。


    还有道歉,“对不起”三个字一样没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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