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给了她第二次生命。


    张桂月赶紧抓起她,“闺女,以后咱好好过日子就行了,咱娘俩犯不着啊,你这身上还有伤呢,不用这样!”


    甜宝走过来轻咳一声,“把剩下的祭品和纸钱都烧了吧!婶子,你和媛媛一起烧吧!”


    “好……”张桂月犹豫一下还是问出口,“那个……我闺女不是就叫个魂,为啥烧这么多的祭品?我不是心疼钱啊,就是这不都是烧给死人的?”


    她虽然不懂,但是也看过人家办丧事的,好像烧大纸才烧这些东西。


    甜宝淡定回答,“有人把女儿送回你身边,总要答谢一下。”


    张桂月像是突然明白了一样,“哦我知道了,是不是有好心的过路鬼帮忙送回来的?哎呦,那是得好好感谢一下人家,瞧我这个嘴……”


    她赶紧打一下自己的嘴,向着四周不停作揖,又蹲下身烧着纸钱,嘴里絮絮叨叨的说着感谢的话。


    刘媛媛又哭得不能自已,这么善良淳朴的妈妈,当初她为什么会嫌弃她没文化、没见识、又土又没本事的?


    现在一定是老天在惩罚她,她不配拥有这么好的妈妈。


    所有祭品都烧完了,刘媛媛跪在地上又磕了几个头,“妈,闺女要走了……”


    张桂月突然觉得心里酸溜溜的想哭,明明闺女就在身边,但是心里却无端的升起一种酸涩感,还有点空落落的。


    等到闺女上来给她擦眼泪她才知道自己流泪了。


    她憨厚的笑笑,“一定是烟呛的,没事没事……”


    刘媛媛不敢再靠的太近,怕自己阴气太重伤到妈妈。


    跪拜完,甜宝拿出一张路引烧掉,“阴阳路上两相隔,黄泉一去难复返。魂魄悠悠话诀别,死生从此各西东。”


    刘媛媛拿着路引朝着甜宝拜了拜,“大师,谢谢您!我不会留恋阳间,也不会骚扰到他们的。”


    她知道甜宝的那几句话是在警告她,既然身体给了人家就不要心有不甘,死生有别,不要总回阳间。


    刘媛媛再看一眼妈妈和付小芸,渐渐飘远直至不见。


    张桂月擦着眼泪不好意思地笑笑,“我这可能太高兴了,还掉上眼泪了,让你们看笑话了。”


    滕淑兰也擦了擦眼泪,拍拍她,“女儿回来了,也知道自己错了,你的好日子在后头呢!”


    张桂月笑笑,紧紧抓住闺女的手,“婶子,借你吉言!”


    她从兜里拿出一个红包塞到甜宝的手里,“田姑娘,真的太谢谢你了!以后我一定好好帮你宣传宣传,真的太厉害了!”


    她比划一下大拇指。


    要是没有甜宝,华国那么大,那么多城市她就是找到死也找不到闺女。


    要是再晚点去,闺女恐怕就得被折磨死。


    当她看见闺女的时候魂差点吓飞了,被折磨的不成样子。


    付小芸也看向甜宝,深深地鞠了一躬,“田大师,谢谢你!”


    招来了刘媛媛,得到了原主的同意,这具身体她用的也没有负担了。


    她也愿意把张桂月当成自己的亲妈去孝敬,毕竟她亲妈都没有这么好,重男轻女的很。


    她在家存在的意义就是换取彩礼和当奴隶用的。


    老天对她不薄,不但让她以另一种方式继续活着,还赐给她这么好的妈妈。


    回去的路上,滕淑兰还不停地吸溜着鼻子,“唉,养个闺女就是怕她遇人不淑会吃亏,杨大哥,我现在可感谢你让小宝儿学功夫了,这要是遇到个心怀不轨的人就往死里揍他,只要咱能好好活着就行!”


    “我宁可去监狱里看你,也接受不了去给你上坟,那跟要我的老命没区别。就拿这对母女来说,要是后来这个姑娘没有借尸还魂那以后不就阴阳两隔了?”


    “人不可有害人的心,但是不能没有防人的意识啊!”


    杨宗德“嘁”了一声,扬了扬头,“你要感谢我的地方多着呢!就拿这个看相来说,这个人是好是坏从脸上就能知道个十之八九,只要甜宝观了面相,发现这人不可交就能提前知道躲的远点,是吧老徒弟?”


    甜宝笑着点头,“对对对,你们说的都对!”


    这俩人跟说相声一样。


    付小芸能借尸还魂是她自己的大机缘,又何尝不是张桂月的,让她免去了丧女之痛。


    有的时候活得糊涂一点也没啥。


    入夜,滕淑兰的房间里。


    “军哥,这次真的躲不过去了吗?”


    “唉,目前来看是的,七次生死劫,每度过一次都会消耗掉大量的功德,现在是最后一次。”


    “我走了不怕,但是我的宝儿该咋办?她得多难受啊?”


    “你是怕她难过,我是怕她会闹,就像当年杨道长大闹黄泉路一样……”


    第181章 来日方长


    早上吃完饭,甜宝给姥姥量了血压,又号了号脉搏。


    子宫内膜癌术后又活了十三年,已经是奇迹了,但是对于甜宝来说远远不够。


    她希望姥姥可以长命百岁。


    “宝儿,来!”


    滕淑兰拉着她进屋,从炕琴柜里拿出两条毛裤和两件毛衣。


    “试试合适不,你这一年长了不少,也不知道长短行不行。”


    甜宝拿着毛裤比量一下,“不用试,姥你织的毛衣毛裤一直合适,这是又织的新的?去年的加个裤腿就行,干嘛浪费钱?”


    滕淑兰扯过毛裤嗔怪地看她一眼,“织个新的咋就浪费钱了?我这不心思着家里毛线多,我现在眼睛还好使就多织两条,年龄大了,以后这种缝缝织织的活都干不了了!”


    “棉裤我也给你又做了一个厚的一个薄的,棉袄不做了,现在的羽绒服越来越好看了,穿上还轻巧……”


    她又拿出账本,“上个月店里卖的钱加上你看事的钱一共有九百八十五块,我把房租留出来了,剩下的……”


    甜宝按住她的手,“姥,你别和我说这些,你也知道我从小就不识数,看见数字就脑袋疼。”


    到现在她也不喜欢算数。


    说来也奇怪,梅花易数也要用到算数,算卦时整的贼明白,一涉及到管理钱财的时候那几个数字就掰扯不明白了。


    也是依赖姥姥习惯了。


    滕淑兰瞪她一眼,“姥姥年龄越来越大了,还能给你管一辈子账?到时候我老眼昏花的不得天天出错?”


    甜宝用力抱住她,“我的姥姥才不会老!永远年轻漂亮!”


    滕淑兰笑着拍拍她的手,“傻孩子,你自己也学着看看账,就店里这点账也不复杂,记着点收支总比稀里糊涂的强。姥姥也累了,你不是总说让姥姥享福,天天跟着你操心咋享福?”


    甜宝的小脑袋钻到姥姥怀里蹭了蹭,“好好好,我学着管账!”


    “姥,等着明年开春了我带你去看天安门和长城好不好?”


    滕淑兰握着她的手紧了紧,别过脸去红了眼眶,“好!”


    甜宝垂下眼帘,紧紧搂着姥姥的腰。


    滕淑兰摸摸她的头,搂在怀里晃了晃,唉,稀罕了十八年都没稀罕够啊!


    甜宝生日这天,一大早门就被敲响,先是狍富贵龇着大牙,嘴里叼着篮子站在门口,里面装着满满的菇茑。


    这货自从上次被贺云天师徒搞那一下子到现在还没完全恢复,暂时化不了人形。


    但是依然不耽误他到处浪,天生就是少根弦的乐天派,啥也阻止不了他每天傻乐。


    今天甜宝生日,别管礼轻礼重的不能差事。


    甜宝拍拍她的大脑袋,“谢谢你啊,朋友!”


    狍富贵晃着大脑袋一龇大牙,“我们是朋友啊,不用客气!”


    他特别喜欢朋友两个字,也真的拿甜宝当朋友。


    “晚上一起来吃饭!”


    “好嘞!”狍富贵欢快地应着。


    他刚走,大胖两口子就来了,后面还跟着小胖,也就是当年滕淑兰给接生的那一窝中最小的崽,长着一副阴阳脸,半边灰花,半边黄花。


    大胖叼着它的脖子就放到甜宝面前。


    甜宝愣了,“啥意思?你把孩子送给我吃?”


    小胖吓得一个躬身跳出去老远。


    大胖也吓得后退一步,晃晃脑袋。


    它已经好几年没特意猎杀动物给甜宝了,只是偶尔搞点鸟蛋、野鸡蛋之类的送过来。


    但是甜宝没搞明白把小胖送来是啥意思。


    狍富贵欠儿欠儿地蹦跶来了,“可不行吃啊,猞天霸要把小儿子送给你当看家护院的,你家大黄太老了!”


    趴在那懒洋洋晒太阳的大黄听到这话立刻呼地站起身,满眼警惕地看着小胖,嘴里发出不悦的呼噜声。


    甜宝这回明白了,拍拍小胖的脑袋,“可以啊!那以后你就常留在我家看守家门!”


    她又搂过大黄,“放心,你的地位没人能撼动,依然是我们家元老级的管家!”


    她也确实需要一个看院子的,大黄现在确实太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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