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儿!”滕淑兰撩着帘子喊了一声。


    “咳!”甜宝赶紧眼球回位,把镜子迅速往抽屉里一扔,“姥,啥事?”


    “你丁二婶来了。”


    “姥,我马上出去!”甜宝收拾一下桌子走出去。


    丁二婶就是丁才良的二儿媳妇。


    丁才良一共两个儿子一个闺女,大儿子在算卦看风水上没什么天赋,自己搞了个小杂货铺做点小生意。


    老二继承了他的衣钵,给人看风水和算命。


    说来她也算丁才良的半个徒弟。


    那些出殡的规矩都是和丁才良学的,老爷子也没藏私。


    杨宗德会看风水,会做法,但是这种殡葬民俗没有丁才良懂得多。


    甜宝出来,丁二婶常白娇正在喝水。


    “二婶!”


    “哎!”常白娇笑着看她,“甜宝现在出名了,开始忙了!”


    甜宝笑笑坐到她身边,“丁爷爷和二叔回来没?”


    常白娇摇头,“没有!前些日子还打电话过来说这两天回来,这些天又没动静了!”


    “去的地方很远吗?”


    “不远,就是祁市,好像还要见见老朋友啥的,估计也快回来了!”


    “等着丁爷爷回来我去看看他。”


    常白娇点头,“等着他们回来我告诉你。”


    “好!”


    常白娇是到镇上供销社买东西顺便来坐会儿。


    她走后,甜宝突然起身,“姥,快说我不在!”


    她一溜烟儿跑进小屋里放下帘子。


    没一会儿就听见外边屋一个女人说话的声音传来。


    “大娘,田姑娘在不?”


    滕淑兰:“不在。”


    “啥时候回来?”


    “今天不回来了!”


    女人的哭声响起,“咋又不回来啊?谁能救救我儿啊!”


    拉鸣般的哭声响彻整个屋子,甜宝在屋子里都要捂着耳朵。


    滕淑兰叹口气,“你找她也没用,你儿子这事谁也救不了。”


    女人还在呜呜哭着,“我的儿啊!”


    她噗通一下给滕淑兰跪下,“大娘,求求你了,跟田姑娘说说让她救救我儿子吧!她一定有办法啊!我这里还有点钱,我都给她!”


    她从兜里掏出好几百块,一股脑的塞给滕淑兰,这些都是之前卖房子赔偿完人家剩的。


    还算留了点心眼,没让她儿子都抢了去。


    滕淑兰叹口气扶起她,把钱揣回她兜里,“你给她多少钱也没用,这些钱你好好留着,房子没了,你的伤也没好,以后还要生活。”


    女人又开始嚎啕大哭,“儿子都要判刑了,我还生活啥啊!”


    甜宝揉了揉耳朵,这女人就是之前一直捞儿子的那个寡妇妈。


    她儿子准备了炸药,还自制土枪,跟两个小弟计划着要抢劫过往的大货司机。


    被甜宝匿名举报,还没等实施犯罪就被抓进去了。


    现在还没开庭审判,但是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是肯定的了,而且现在全国各地都在打击劫匪路霸,即使还没有造成伤害也要从重处理。


    搞不好会顶格或者从重判。


    真的是谁也救不了。


    但是这个妈是真执着,被儿子打的头破血流,多处骨折,在医院昏迷了一天才醒过来。


    一听说儿子被抓,马上出院又开始四处奔波救儿子。


    这几天每天都来店里找她。


    甜宝实在是怕了她了,这样的儿子还有啥可救的?


    生个棒槌都比他强!


    要不是顾忌着会伤及人命,甜宝都希望按照原来的卦象走,直接让男人凉凉得了。


    女人在屋子里又哭了好一会儿才一瘸一拐地离开。


    她走了以后甜宝才出来,滕淑兰摇头叹息着,“唉,这人都有点魔症了,我现在才理解啥叫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对她我是一点也同情不起来。”


    甜宝表示赞同,是个人也同情不起来。


    再溺爱孩子也得有个限度吧?


    这女人好像就没有限度,没有底线。


    女人刚走,又进来一个人。


    来人一进来就笑呵呵的,“田姑娘!”


    甜宝一看,是周向财。


    “周老板!”


    “田姑娘,我今天来是想让你给我算算,最近……”


    甜宝笑了,接过话,“不太顺当?”


    周向财连连点着头,“对对对!按说我这都祭完祖了,咋还能不顺当呢?”


    他压低声音,“我那个爷爷是真的走了吧?哎呦,自从上次的事之后我就疑神疑鬼的,我爹少我有点不正常我就觉得我爷爷又回来了。”


    甜宝略一沉吟,“上次是真的走了,但是有没有回来不好说。你没和肖叔联系吗?”


    “联系了,他们现在过不来,让我找你看。”


    甜宝点头。


    之所以问一嘴是周向财本是肖家父子的事主,她不好半路截胡。


    既然那边说了找她也就无所谓了。


    “周老爷子最近有什么异常吗?”


    “倒也没啥太异常的,就是他不知道从哪搞来一个古董唱片机,还有白先生唱的《贵妃醉酒》的唱片,每天早上一起来就听。他原来也愿意听戏,但是谁的都听,没有说固定只听一个人的。”


    甜宝抬眼看看他的脸,“之前的事对你还是有些影响的,至于说祭祖……”


    她笑了下,“大概祭的只有你爷爷吧。那些祖宗只受了香火,但是祭品收没收到就不好说了。”


    周向财傻眼了,“这……不会我爷爷把祭品都贪下了吧?”


    甜宝笑笑,“不好说,你们祭祖时是不是收祭品的名字只写了你爷爷的?阴间收祭品不是夫妻或者特殊情况没有转交一说,除非转交之人是城隍或者阴司,给谁烧的就是给谁烧的。这么多年你家一直没祭过祖,现在祭祖烧祭品又只写一个人的名字,在其他祖宗眼里就是厚此薄彼,区别对待,他们不闹才怪。”


    周向财傻眼了,“那这怎么办?当初我爹……应该是我爷爷附到我爹身上时这么说的。”


    “重新烧一次祭品,或者等到重阳节再祭一次祖。另外,你不顺和你家现在的阳宅风水也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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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0章 自己的东西被觊觎


    周向财惊讶,“阳宅风水?肖图之前给我看过了……”


    甜宝轻挑下眉毛,“应该是最近才出现的问题,你之前的面相上没看出来。”


    之前周向财的脸上有淡淡的暗色,是周庭元附身到周老爷子身上对他的影响。


    现在是他的田宅宫颜色暗淡,这是之前没有的。


    周向财有些懵,“田姑娘什么时候有时间能给我看看?”


    “现在去吧!”甜宝去小屋里背了包,和滕淑兰打了招呼走出门。


    刚一出门就看见那个捞儿子的中年女人还在附近转悠着,她赶紧领着周向财从旁边的小路钻出去。


    刚踏进周家的院子就听见一阵咿咿呀呀的唱戏声。


    “海岛冰轮初转腾,见玉兔,玉兔又早东升……”


    甜宝的脚步不自觉地一顿,她站在庭院中聆听着。


    老式留声机传出细碎的声音,带着怀旧的气息让人心里沉甸甸的。


    空气有一瞬间的凝固。


    她不喜欢听戏曲,也不懂欣赏。


    偶尔姥姥听戏匣子她只会觉得烦,咿呀的像老牛拉破车的声音。


    但是今天这个声音却让她感到了一丝忧伤。


    “田姑娘,这就是白先生唱的《贵妃醉酒》,唱的还真是一绝!”周向财伸了伸大拇指。


    “不过白先生戏曲的老唱片还真不好找,我想着再给我爹找两个都找不到。”


    甜宝略点一下头,“唱的确实不错。”


    至于哪里不错她说不上来,至少没有让她想挠耳朵的冲动。


    她环视一下院子,和上次看到的差别不大。


    “有没有添置什么摆件、古董或者……捡到什么?”


    周向财想了想摇头,“没有。”


    甜宝又看了一下院子,掐指算了算,看向西边,“那里是什么?”


    周向财看过去,“仓房!要去看看吗?”


    他快走两步过去推开门,让甜宝进去。


    里面放的柴火、煤和一些杂物。


    甜宝看了一眼门边,那里放着两块扇形的花岗岩石头。


    “这是哪来的?”


    周向财摸了摸头,“这……我也不知道,家里之前好像没有这个东西吧……”


    “我去问问!”他抬脚出门。


    甜宝站在院子里等着,咿呀的京戏声还在继续,间或着传来一两声周老爷子的哼唱声。


    比他爹唱得强,最起码没跑调。


    甜宝听着白先生的京戏,脑子里不自觉地带入白先生的样子,竟然听出了几分兴味。


    想起那天看到的白先生照片还真的和唐奕泽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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