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视线再次落到甜宝的脸上,嘴角划过笑意,“是不是有点难以接受?”


    甜宝抿唇看他,确实有点接受无能。


    要是对方是个女的糖糖姐姐,她会特别开心地上前拥抱一下。


    结果他喵的是男扮女装!


    现在她干的算命的工作,能理解把男孩子当姑娘养的事,但是想到自己小时候胶皮糖一样黏糊着人家就有点尬。


    滕淑兰推一下甜宝,“傻了?”


    她又拉着唐奕泽坐下,“快坐下,先不收拾了!告诉姥,你家在哪啊?你叫啥名?”


    “家在省城,我叫唐奕泽,神采奕奕的奕,光泽的泽。”


    “姥以后叫你小泽!”


    “行!”


    滕淑兰看着唐奕泽,越看越喜欢了,有小时候“糖糖”的好印象,再加上这些日子的相处,好感加倍。


    “小泽,你说要做生意,南林镇有啥做的呀?”


    “还在看,我想留在这一段时间,小时候在这边生活过对这里很有感情。”


    唐奕泽说话的同时又瞄了瞄甜宝。


    甜宝一直沉默着让他心里有点没底,不知道这小妞在想啥。


    不会是一点不念小时候的旧情还要赶他走吧?


    滕淑兰摇下头,“要做生意还得是往大城市走,你留在省城不比这小镇上的机会多多了?离着爸妈还近便。”


    唐奕泽垂下眼,神情略显落寞,“我不想留在省城发展,想自己闯一闯……”


    滕淑兰看到他的表情略感奇怪,“和父母闹别扭了?”


    唐奕泽紧绷着脸,“我不想回家,我爸妈离异又再婚,又有了孩子……我从这回城以后也是跟爷奶生活在一起,过了十二岁才回家,没过几年又被送去很远的地方上学,前段时间才刚刚回来……”


    他垂下眼没再继续往下说。


    他的话让一旁静静坐着看戏的师徒俩起了好奇心,一起看向他的父母宫。


    额头日月角部位,也就是前额靠中间两眉之上略突出的地方即为父母宫,父左母右。


    唐奕泽的父母宫高圆明净,微微的隆起无偏斜,气色明亮润洁。肉色红黄,骨相饱满,没有黑痣、乱纹、疤痕,也不过于凸起和凹陷。


    这种面相说明父母身体健康,家庭和睦,家境顺遂。


    但是他又完全不像撒谎的样子。


    师徒二人相互看看没做声。


    滕淑兰有些心疼,一次又一次的送孩子走可能都是为了孩子好,但是那么小的孩子肯定难以接受,心里也就会有个疙瘩。


    恐怕这孩子跟继父继母相处的也不算愉快。


    她赶紧拍拍唐奕泽的手背,“孩子,都过去了哈!”


    唐奕泽突然拉住她的手,语气里带着亲昵和撒娇,“姥,我现在住的小屋子可以租给我吗?我想在这边住段时间,除了你们这里我再没有熟人了……”


    滕淑兰笑了,“租啥?你住着就行了!”


    “但是……”唐奕泽看向在一旁抱着膀面无表情看戏的甜宝。


    滕淑兰看了甜宝一眼,“她肯定同意!小时候你们玩得那么好,她天天的嚷嚷着去找糖糖姐姐玩!”


    滕淑兰伸手拍了拍唐奕泽,“姥姥这里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孩子,你父母把你送走的事也别一直耿耿于怀,他们也是为了你好!不养儿不知父母恩!不管父子还是母子都没有隔夜仇。”


    唐奕泽扯了下嘴角,“谢谢姥姥!”


    滕淑兰的话触及了他的内心。


    这些年他跟父母的关系确实相处的不咸不淡,甚至是生疏的。


    他三岁被送走,十二岁才回家,十六岁又被送出国,成了华国第一批自费的留学生,到前段时间他才刚刚回国。


    整整六年的时间他没有回过一次家。


    本就生疏的感情,现在更生了。


    不想回家是真的,之前的打算就是过来看看,兑现儿时承诺,再起身南下。


    但现在有了意外之喜,他想留下来。


    他看向甜宝小心地问,“我能住下来吗?”


    滕淑兰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样子,突然反应过来,刚才被这孩子绕进去了,这小伙子不会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甜宝弯起嘴角笑得灿烂,“可以,不过我要先看看你的生辰八字,万一你和我们相冲就不能留你在这住了!”


    唐奕泽咽了咽口水,“好,我告诉你!”


    他现在觉得脸疼,被小时候说的那句“讨厌阴阳先生”而打脸,他做梦都想不到有一天他会跟一个阴阳先生挂上钩。


    但是,如果阴阳先生是甜宝他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他现在还在心里暗自祈祷着自己的生日时辰一定要好一点,不要跟她和姥姥的相冲。


    他好像记得老妈说过,他的命格好像是年幼时多磨难,大了以后就很好,希望能入得了甜小胖的眼。


    他在纸上飞快地写下自己的生日时辰。


    甜宝拿过纸,垂下眼敛去眼底略显得意的笑意。


    杨宗德也一下来了兴趣,凑过去一起看。


    唐奕泽突然伸手按住那张纸看着甜宝微笑,“你直接帮我算一卦吧,看看我的流年运势、财运、婚姻、工作等等。”


    跟在甜宝身边的这些日子他也学会了一些专业名词。


    甜宝给人算卦时准到让人惊掉下巴的场景也挺吸引他的。


    没恢复记忆的时候他还想着要是知道自己的生日一定要让甜宝给算一下。


    现在也算是一个机会。


    甜宝笑笑,“可以!”


    “乙巳年、乙丑月、庚辰日……生肖属蛇……”


    唐奕泽打断她,“我属马!”


    甜宝看着他,“谁说的?”


    唐奕泽愣了,“我是大年初一生的,马年第一天不是属马是属什么?”


    别的不懂,这个他还是懂的。


    甜宝笑了,“那是老百姓的说法,算命的属相都是从立春开始算,这一年是2月4号立春,和元宵节同一天,在这之前出生的都属蛇,这之后的才属马。”


    唐奕泽傻眼了,属了二十多年的马突然变成蛇了!


    他从牙缝里哼出声,“属蛇的和属狗的岂不是不配……”


    甜宝看向他,“你说什么?”


    “没事没事,你接着算!”


    甜宝很快将他的时柱、日柱、月柱和年柱排好。


    等着排完她就明白唐奕泽的家人为什么将他送出去养了。


    “你命犯将军箭和血煞,俗话说男怕将军箭,女忌阎罗关,将军箭只犯男不犯女,是男命中最忌的第一凶煞,如小儿犯此关煞轻则头面、手足带伤疤,重则眼瞎耳聋、四肢残疾,乃至夭折。”


    在过去,凡生男孩必定会找先生算算有没有将军箭,有则及时破除,不然短命的活不过三岁,即使活下来也会一路磕磕绊绊,四十岁之前极少有顺利的。其他关煞是安稳的熬过青少年期就平安顺遂,但是将军箭却不是,哪怕是几十年过去了,遇到流年不利不要人命也绝对会扒层皮。


    “将军箭共有四箭,春季是一箭,夏季为二箭,秋季为三箭,你生在冬季是第四箭,一箭三岁死,二箭六岁亡,三箭九岁夭,四箭十二岁走。箭落空亡不伤人,箭又有真假之分,也叫正箭和偏箭。有箭有弓为真箭,有箭无弓为假箭,你就是假箭,本来无妨,但大运见弓,称为“搭箭弓”,必伤人。又命犯血煞,流年走在凶煞冲克之地,伤残甚至死亡之祸难逃,这种劫数叫做“命劫”,伤亲人又伤自己。”


    “血煞也叫流霞,古语有云,男带流霞刀下鬼,女带流霞产中亡。日柱血煞容易遇到意外之事,轻则皮肉伤、骨折、血光、灾劫,重则会出现意外之祸。”


    “你母亲生你的时候应该是难产,险些大出血而亡,你在三岁时也遭遇过血光之灾险些丧命,之后是六岁、九岁和十二岁。”


    “破除将军箭的方法有很多,其中一个就是过房养,拜个干爹干妈,或者立碑、替身等等都可以解决。因你幼年血煞、凶煞太多,所以你父母找的那位先生用了一劳永逸的法子来解决。让你男扮女装以女命生活,再离开出生地以改命之法保命,也从而改变你和父母相克相冲的命运。”


    唐奕泽眼圈逐渐泛红,沉默了半晌才开口,“把我送走就真的可以改命吗?”


    他又追问了一句,“你信命吗?”


    第156章 你很着急结婚?


    甜宝略一沉吟,“我信!在我无力和命运抗争的时候我会妥协,或另辟蹊径,人一定要识时务。我会等到自己强大了再去争取我想要的。”


    “至于你说的能不能改命,你现在能好好的坐在这和我说话就已经说明了结果。也许过程你很难接受,你的父母同样难以接受。但是在生命面前,你只要能好好活着,做不做他们的儿子,叫不叫他们一声爸妈都不重要。”


    唐奕泽垂着眼很久没说话。


    空气有些凝结,甜宝突然理解他失忆那段时间为什么会怕黑,怕自己一个人住。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