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现在也是鬼满为患,在哪待着都一样。


    但是这三个老鬼已然成了恶鬼,不但抓三个工人当替身,还继续流连在此想让工地出事,借此谋私利。


    这三个工人也不能留在人间了,明显的成为了三个老鬼的傀儡,和他们在一起时间长了必然会受到影响。


    三个老鬼相互间递了个眼神,络腮胡子面露凶相,“不知道天高地厚的黄毛丫头,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院子里顿时狂风四起,飞沙走石,堆放的木材被刮倒,连楼前的脚手架都被刮得摇摇欲坠。


    三道黑色的旋风瞬间凝成一股将甜宝团团围住。


    屋子里的人傻眼了,于波着急地紧紧扒着窗户框,“田姑娘不会有事吧?哎呀,那些鬼要是想多要钱给他们就得了!”


    徐成新摆着手,“别急别急,田姑娘虽然年纪小,但不想冲动的人,我们还是别跟着添乱了。”


    李雷连连点着头,“对对对,田姑娘不是说了吗?不管我们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出去。我们在屋子里好好待着就是最大的帮忙。”


    于波急得团团转,他现在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实在是害怕工地再出一条人命。


    这田姑娘是他给接来的,万一有个好歹他怎么跟人家家里人交代啊!


    旋风围着甜宝不停旋转,像一条看不见首尾的黑龙想要缠绕住甜宝的身体。


    黑色的旋风里不停地传来三个老鬼嘲笑挑衅的声音。


    “乳臭未干的小丫头片子,今天就让你知道一下我们的厉害!”


    “这个小丫头长得不赖,要不留下来陪我们吧!”


    “有这么漂亮的姑娘陪着我们还投什么胎?”


    风中响起三个老鬼此起彼伏的狂笑声。


    但很快他们就笑不出来了。


    他们发现甜宝始终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未变,只是嘴角勾起的笑越来越大,嘲讽的意味越来越浓。


    在她的周围就像是有一道无形的屏障一样,无论他们怎么努力,卷起多大的风却连她的衣角都未能吹动半分,更是近不了她半米以内。


    三个老鬼没了动静,但是依然不服输的继续卷着狂风。


    络腮胡子突然喊了一声,“你们三个傻站着干什么呢?一起上!”


    他喊的是那三个工人,哪知道三个工人已经在一旁瑟瑟发抖了。


    本来就是新鬼,之前也是普通的老百姓,哪见过这些?


    听见络腮胡子喊只有一个工人抖了一下想要上前,却又被其他两个人拦住,冲着他摇摇头。


    他们也不想受控于这三个老鬼,但是打不过啊!


    如果甜宝是个厉害的能降住这三个老鬼是最好的,他们也解脱了。


    院子里风起云涌,院外围观的孤魂野鬼也越来越多。


    都在等着正义和邪恶的较量结果,这关乎着他们下一步的计划。


    旋风中的甜宝突然动了,她变换了姿势,盘膝坐在椅子上,双手结印,一道符纸缓缓升起。


    她闭上眼睛,口中念念有词,周身泛起似有若无的金色光芒,空气中传来花草的香气。


    狂风骤然停歇,三个老鬼像是被点了穴道一样动弹不得,头顶的金光如同泰山压顶一样让他们魂体止不住的颤抖。


    甜宝猛地睁开眼睛,纵身一跃,在空中来了一个鹞子翻身,稳稳地落在椅子上,一只脚踩着椅面,一只脚踩在椅背上,冷眼看着三个被定了身的老鬼。


    动作要帅,眼神要冷,不然显得没有逼格!


    从包里拿出几张纸钱点燃扔出去,这回的纸钱没有一个野鬼敢上来抢,甚至还吓得逃离了工地门口,躲得远远的。


    甜宝烧完纸钱,又从兜里拿出三块糖放到椅背上。


    没一会儿西北方向平地起了一股黑烟,黑烟散去,出现两个身影,手里拿着勾魂锁和锁魂枷。


    甜宝一秒变脸,笑得灿烂,像两个身影招着手,“麻爷爷、元爷爷!”


    麻大棒看见她也立刻笑的满脸褶子,声音也夹起来,“小甜宝哎,叫麻爷爷干啥?”


    元告知在一旁揉了揉耳朵,这么多年了,他对麻大棒发出的这种声音还是过敏。


    无比的辣耳朵!


    麻大棒乐呵呵地飘到近前,指了指椅子背上放的糖块,“小甜宝,这是啥糖啊?还怪好吃的哩!”


    甜宝眯眼笑着,“好吃吧?我特意买了给你和元爷爷的,新出的,叫不老林。”


    麻大棒伸出大拇指,“好吃!非常好吃!”


    甜宝从兜里掏出一把不老林,“这些都是给你和元爷爷准备的。”


    自从买糖不要票之后,甜宝每隔一段时间就给麻大棒准备一些糖,只要有新出的糖果,他必定会在第一时间收到一份。


    麻大棒没别的爱好,就好一口糖吃,做鬼也不怕蛀牙,想吃多少吃多少。


    他乐呵呵地收下甜宝给的糖,又看向三个老鬼,眉头立刻皱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


    声音不大,但是听的三个老鬼差点跪了!


    传说中的阴差大人啊!


    咋没人告诉他这小妞认识阴差啊!


    甜宝把大概的情况讲了一下。


    “工地开工的时候却是掘了三个人的墓,但是没有乱弃他们的尸骨,而是挪到山上安葬,也烧过纸钱。但是他们三个心有不甘,继续徘徊在工地,释放大量的怨气和戾气,使这三个人受到了一定的影响……”


    甜宝指了指三个工人鬼,“他们三个人在施工时,脚手架松动坍塌,他们从高空坠落导致死亡。有他们自己的原因,也有三个老鬼的影响在。”


    这三个老鬼所释放的怨气和戾气对于时运正旺、身体健康的人来说不算是个事,但是对于时运低有劫难的三个工人来说就无异于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成了他们死亡的加速器。


    而这三个老鬼就是看出来三个工人的时运低才不断地在一旁影响他们,让他们成为替身,不然的话他们三个极难离开这一片地方。


    “还有,工地的老板为表示歉意,给他们每人准备了三斤六两纸钱、百两银锭、十两金锭、祭品若干,送他们上路。”


    不管这三个老鬼去了地府是不是要去地狱服刑,该送的东西还是要送的,他们用不上是他们的事,至少于波不再亏欠他们的。


    在地府里,每个人都有个账本。


    于波如果不接这个工程也不会挖出三个老鬼的尸骨,也不会间接导致三个工人离世,所以说有因果就有欠债,这就是阴债。


    阴债早还早利索,不然越欠越多,人也跟着走背字。


    甜宝让于波准备的烧纸和祭品也有三个工人鬼的一份。


    麻大棒拿出簿子,先看了眼那三个老鬼,“你们三个本是江东的悍匪,被官府捉拿发配到这里受苦行,但是你们在路上结党营私、拉帮结派意图逃跑,最后被识破斩立决!”


    三个人根本就没有坟墓,只不过死的久了,日复一日,风吹着沙土慢慢的将三具尸体埋在沙土下。


    不管怎么说,工地也算打扰了人家的清静,该给的赔礼还是要有的。


    麻大棒又看向三个工人。


    “你们也并完全无辜,他们影响了你们的运气不假,但是你们工作时也有疏忽,你们跌落的脚手架正是你们自己绑的,问题也出在你们没有仔细检查。”


    他又看向其中一个,“你,本还可以再活一段时日,但是你听说自己即使被救回也会瘫痪在床,又听说已经死掉的两个工友家里要朝工地老板索要大笔赔偿金,你便提前自我了结,就为了能早日得到赔偿!是也不是?”


    三个工人都立刻低下头,说的都是事实,他们没理由反驳。


    麻大棒合上簿子,看着几个人,“所谓人在做天在看,你们自以为有些事、有些话会瞒天过海、无人能知,殊不知你们的一言一行都将出现在自己的生死簿上,这些也将是你们在阎王殿受审时的重要证据!”


    他朝着甜宝挥了挥手,“撤了撤了!”


    符纸不撤,他也迷糊!


    他再是阴差,也改变不了他是鬼的事实,什么符纸、捉鬼咒,遇到一样完球。


    更何况,这孩子从小就逆天,画的符纸威力极大!


    “好嘞!”甜宝欢快地应着,手一扬收回符纸。


    金光随之消失,三个老鬼顿时支撑不住踉跄着坐在地上,看向甜宝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麻大棒和元高知抛出勾魂锁链将这六个鬼魂套住。


    “小甜宝,我们要走啦!”


    甜宝赶紧挥手,“好,两位爷爷慢走,我回去再给你们多烧点纸钱和糖果!”


    “爷爷多谢甜宝了!”


    元告知也微笑着冲甜宝点点头。


    这些年每到四大祭祀日和过年,他们总能收到来自甜宝的纸钱和祭品。


    他们早就没亲人祭拜了,没想到竟然和甜宝有了不解之缘,从此也多了个挂念他们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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