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的差不多了,于波使了个眼色,李雷和那个出纳很识趣的先离席,到外面等着。


    于波陪着笑,“田姑娘,其实今天徐副局也是有事想问问的,不知道方便不?”


    徐成新摆摆手,“我的事不急,先解决你的事再说。”


    甜宝放下手里的茶杯看着他,“没关系,看卦很快的,耽误不了事。徐副局想问什么尽管问。”


    徐成新笑笑,喝了口茶水,“我得到消息,明年开春我们局长要被调去省里,他走了这个位置肯定要有人顶上,城建局现在算上我有三个副局长,这个人会从我们中间提上去一个……”


    “据说这次除了综合考量以外,我们局长的推荐也很重要,我想请田姑娘给指条明路,我需要做点什么。”


    甜宝拿出三个铜钱,“摇一下,再把你的生日时辰给我。”


    其实这个卦摇铜钱就好了,要他的生辰八字另有用处。


    徐成新不疑有他,将自己的生日写下来开始专心摇铜钱。


    甜宝将他摇的铜钱记录下来。


    官鬼爻申金在五爻为领导,在日月建上处病死之地,寅巳申三刑,三刑带冲,有灾之象。


    “你们局长未必会调到省里,不必在意他的推荐,现在开始和他保持距离,走得太近对你的升迁会有影响,但也不必做的太过明显。两个副局长要做什么也不要去在意……但也没必要针锋相对,你可以暗中活动,你身边还有一个说得上话的贵人,属马或者属虎的。”


    “没有意外的话明年二月份你会升迁。”


    徐成新和妻子对视一眼,眼里出现震惊的神色。


    甜宝将他的八字在纸上批好,既然要了人家的八字就自然要给看一番。


    “你在家中排行老大吧?”


    徐成新点头,“对!”


    “晚婚,头胎为男孩。”


    “对,我七四年回城,七八年才经人介绍认识了我媳妇,结婚以后我媳妇就生了个儿子,后来又赶上计划生育也没再要。”


    “你父亲阴历三月份应该受伤了吧?”


    子水临初爻……“把腿摔断了,对吗?”


    徐成新再次点头,眼睛瞄了下于波。


    于波赶紧摆手,“我什么都没说过!”


    就是算的这么准!


    徐成新终于理解他说的准到头皮发麻是什么感觉了。


    “阴历十一月份中旬前后他老人家还会有一次灾,还是伤在腿上,这次很容易下不来炕,注意一下!”


    “好好好!田姑娘,您看看还能看出来什么?”


    “您母亲还在吗?”


    徐成新摇头,“不在了。”


    甜宝:“去年肝癌去世的吧?”


    徐成新点头,再次咽了咽口水。


    “你十二岁的时候有一道坎儿,应该被狗或者蛇咬过,并且从高处坠落。二十八岁的时候腰腹部做过手术……”


    徐成新摇着头,不可思议的眼神,“真的太准了!”


    “我十二岁的时候和邻居去山上玩,被蛇把腿咬伤了,从山坡上滚下来了。二十八切过阑尾。”


    要说之前那些可能是于波说的,但是后面这些于波根本不知道啊!


    甜宝点下头,“你五十七岁要注意车前马后还有中风。七十五岁是一道险坎儿,要注意头部疾病,七十九岁身体会体衰,八十二岁还有一险。”


    “运气方面,二十多岁的时候运势欠佳,三十岁之后步入佳运,一年比一年好,四十岁到五十岁会行十年大运,官运亨通。我说的都是虚岁。”


    徐成新面露喜色,今年他刚好虚岁四十!


    “申酉金之年,也就是九二年和九三年家人或者本人有破财生病之灾,你的父亲、妻子和儿子,多注意一下。九五、九六年财星当值,你还有升职之喜,九八、九九年寅卯木值年有道坎,谨防小人,工作上一定要谨小慎微……”


    “身体方面注意头、腿、脾胃还有坐骨神经……”


    算完,甜宝也心里有数了,这人不可能是她爹。


    这人头胎是男孩,二十五岁之前没有任何桃花缘分。


    至于为啥会搞错,就得问她娘了。


    “好好好,田姑娘,我都记下了!”


    甜宝在说的时候吴芳已经做了记录。


    于波有些得意地看着徐成新,“徐副局,咋样?准不?”


    徐成新伸了伸大拇指,“太准了!之前你给我打电话我还觉得你说的夸张,没想到是真的准啊!”


    “你们什么时候去工地?”


    于波看向甜宝,“田大师,你吃好了吗?”


    甜宝喝了口茶,“吃好了,我们走吧!”


    徐成新站起身,“小芳,你去上班吧,我跟他们去看看!”


    他一下来了兴致,之前他说的那些上梁烧香之类的话头头是道的,实际上也是存疑的。


    让甜宝算了一卦之后,直接颠覆了他的认知,瞬间对工地的事就起了兴趣。


    吴芳点头,“行,我先走了,田姑娘,谢谢你啊!”


    她从兜里掏出一个红包塞给甜宝。


    于波赶紧起身拦着,“哎,嫂子,我替你给!”


    徐成新拍拍他,“这个钱必须我们给,我听人说这种钱必须自己给才灵验!”


    于波愣了,又看向甜宝,甜宝微点下头。


    算命给红包这事还真是都自己给,里面存在着因与果的关系。


    甜宝也没客气,收下红包。


    几个人一起下楼,吴芳骑着自行车去上班。


    徐成新跟着两个人一起上了面包车。


    这回开车的变成了李雷。


    工地在城区的边上,是江城制药厂的集资楼,制药厂也在这附近。


    这一带早年间就是一片乱葬岗,挖出来尸骨也不是啥稀奇事。


    电视剧或者小说里提到的,“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将此人流放宁古塔,与披甲人为奴,永世不得录用!”


    宁古塔就在江城,这里就是令人闻风丧胆,堪比黄泉路的苦寒之地。


    在这里饿死、冻死、病死或被奴役死的流放者无数。


    但这里的尸骨可不只有流放者。


    小鬼子当年还把这一片当成刑场,枪毙和残杀过无数的百姓以及烈士。


    挖到尸骨随便处理的工地也不在少数,但是寸就寸在人家挖到的尸骨主人都投胎转世或者本身没什么执念,守尸魂消散,你爱咋处理都行。


    据说制药厂当年建厂时也挖出来过很多尸骨,但也没啥事。


    偏偏于波他们就遇上死不甘心的死鬼了,再没好好沟通,就被缠上了。


    到了工地,于波手指着前方,“那边就是江城西药厂。”


    厂房和家属宿舍隔着一条马路,中间至少好几公里的距离。


    这一片都是没开发的郊区,只有药厂和化工厂建在这里。


    再往下面就是村子和屯子。


    人烟稀少就导致这边看起来极其荒凉和阴森。


    工地今天停工了,于波也不想,怕再出事。


    工人们都在工棚里躺着或者打牌喝酒。


    甜宝看了一圈问,“挖出三具尸骨和三个工人出事的地方都在哪?”


    李雷走过来,“我看看啊……”


    他沿着没建完的楼走了几步,又左右看看,指着楼群的中间位置,“就在这!”


    “那三个工人……”


    他咽了咽口水,“也差不多这个位置……”


    他小声说:“其实那仨人不是一起咽气的,当场死了一个,送去医院的途中死一个,最后一个死在医院,抢救了三天,最后还是没抢救过来。”


    甜宝点头,走进没盖好的楼里,于波和徐成新、李雷一起。


    外面艳阳高照,楼里却是阴风阵阵,凉气四溢。


    于波小声问,“田大师,能看到那啥不?”


    甜宝摇头,“现在这里什么都没有,但是阴气很重。”


    徐成新问,“阴气重的房子以后有人住了会怎样?”


    “对人的健康和运势都会有影响。这是家属宿舍,全部入住以后人气会很旺,位置也还不错,阳光充沛,问题不大。”


    “但是……”她的话锋又一转,“这里目前属于蛮荒之地,大环境的阴煞气还是比较重的。”


    乱葬岗就没有阴气不重的。


    快速解决的最好办法就是建学校或部队,再或者改变成大面积的住宅区。


    于波摇摇头,“之前还想着建好了跟厂长商量一下,给个职工的内部价,让我家亲戚买一套,还是算了吧。”


    “田大师,你说说现在要怎么办吧?”


    对于住宅建好后的情况他不关心,地方是药厂选的,钱也是药厂出的,他只承包工程,负责盖房子。


    甜宝转身,“带我去看看那些工人,找九个未婚的小伙子晚上布一个九星纯阳阵。”


    于波乐了,“没问题,我们这别的不多,就小伙子多!”


    他指挥着李雷,“你去工棚通知一声,让他们把背心子都穿上,别光腚啦嚓的,说我一会儿带人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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