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过去压低声音,“我是怕他好了还赖在这不走,毕竟是来历不明的人,总待在你家也不好……”


    看见他总是感觉不舒服,好像又回到了曾经糖糖姐姐在时的情景。


    他有些幽怨地看了眼甜宝,这个吃货,谁给她好吃的跟谁好。


    小时候糖糖姐姐总拿好吃的诱惑她,现在这个傻小子炒菜好吃,他怕甜宝再沦陷在<a href=tuijian/meishiwen/ target=_blank >美食</a>里。


    他继续解释着,“我没有看不起你医术的意思……”


    甜宝学中医学到十二岁就不认真学了,经常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把精力都放到学武术和算卦上面了。


    好像是对中医兴趣缺缺。


    甜宝笑了,“我知道,放心好了,他好了自己就会离开。”


    小帅在刷着牙,耳朵一点没闲着,俩人的话都听进去了。


    “小阳,来拿着!”滕淑兰将一串风干好的香肠放到齐天阳的手上。


    “田奶奶,你们留着自己吃吧!”


    滕淑兰一挥手,“听话,拿着!”


    “谢谢田奶奶,我先回去了!”齐天阳走时又嘱咐甜宝,“别忘了,有时间告诉我,一起去抓鱼。”


    “好!”


    每年上冻之前他们都会去抓点鱼回来,滕淑兰会用盐腌上晒成鱼干,留着冬天吃。


    早饭已经熬了粥,滕淑兰本来还想烙点饼,这回有饺子就不用了。


    饺子是狍子肉胡萝卜馅的,滕淑兰夹起一个说了句,“这个赵权估计上辈子和狍子有仇吧?狍子肉让他吃老了!”


    现在一些地方已经禁止猎杀野生动物,但是管的没那么严格,也没有禁枪,很多村民手里还有猎枪。


    上山打个野鸡、野猪、野兔之类的事常有。


    这个赵权逮狍子是一把好手,就爱吃狍子肉,不用枪,就用麻绳套,一套一个准,一下锁喉勒住傻狍子的脖子就逮住了。


    一个冬天,他家得吃好几只狍子。


    偶尔还便宜卖给村民们一些。


    甜宝小时候玩的嘎拉哈就是他给的,狍子的膝盖骨。


    赵权打狍子也打了快二十年了。


    死在他手里的狍子得有几十只。


    甜宝吃了一个饺子,喝了口粥,“姥,赵大爷家要是再往外卖狍子肉别去买了。”


    滕淑兰“呀”了一声,“那狍子皮呢?我还想着买个狍子皮给你做个夹袄呢!”


    甜宝一摇头,“也不要。”


    “那行吧!”滕淑兰现在很听大孙女的话,“是不是有啥事啊?”


    “姥,你别管、别问,也别买就行了。”


    “行行行!”滕淑兰叹口气,“赵权那人还挺好的,对谁都笑呵呵的。”


    甜宝笑了,“对狍子来说他就是坏人,而且罪大恶极。”


    滕淑兰点头,“那倒是……”


    山上的狍子估计听到赵权的名字都得吓尿了。


    吃完饭,甜宝骑上倒骑驴带着姥姥和小帅一起去店里。


    一到店门口就看见几个人等在那,其中就有那个昨天穿花衬衫的中年妇女和王家老三两口子。


    滕淑兰赶紧下车开门,她没想到有这么多人等着。


    看来她的宝真的出名了。


    唉,其实她想要孩子走的不是这条路啊!


    她想让孩子考个大学有个正经的工作,女孩子端个铁饭碗啥的比较安稳。


    王老三两口子一看见甜宝就赶紧冲过来了。


    老三媳妇拉住她的手,眼里含泪,“田姑娘,太感谢你了!真的太感谢了!”


    甜宝打量着她,气色恢复了不少,看来是魂回来了。


    “进来说话。”甜宝把他们领进小屋,是专门隔出来的一间,用来算卦的。


    算卦很多时候都是算的私密事,总不好一个说的,旁边还有一堆听风的。


    媳妇好了,老三的眉目也舒展开了。


    “昨晚上我按照你说的办法等她睡着了就把符纸烧了,烧完没一会儿她就醒了,我问她是咋回事,你猜她说啥?”


    甜宝笑了,“遇到熟人,被困住了对吗?”


    老三媳妇一拍大腿,“可不呗!那天报庙的时候我哭得头晕眼花的,等着往回走的时候就听见有人叫我,我就忘了你说的有人喊别应的事了!”


    “我一看那人我还认识,是李半仙的徒弟,我之前找李半仙算卦时见过。他就跟我叨叨我婆家要出大事,我婆婆会冲我,让我去找李半仙破解。我说我婆婆就像我亲娘一样咋会冲我?活着时候没冲,走了还冲了?”


    “我本来就头晕,敷衍他两句就要走,结果就他点燃了一张符纸,在我眼前一晃悠我就迷糊了,再清醒时就发现到处都是白雾,李半仙的那个徒弟也不见了。给我急的要命,就在那一直转啊转啊,跟驴拉磨一样看不到头。”


    “不管我是哭是喊都没人应我,后来我看见一道光,又听见老三喊我,顺着声音我才回来的。你不知道当时我老绝望了,以为这一辈子就被困在那了,我都不知道我是掉魂了,就以为我整个人留那了,我还生气老三看不见我咋不找我。现在才知道咋回事。”


    甜宝笑了,“听说过鬼打墙吗?你这个和那个意思差不多,只不过鬼打墙困住的是人,他困住的是魂。”


    李半仙真本事不见得有多少,但是歪门邪道的法子懂得是真多。


    第140章 请神容易送神难


    老三媳妇惊讶地张大嘴巴,“还能这样的?”


    甜宝点点头,“人在悲伤难过,情绪消极或者生病的时候精气神最弱,这个时候最容易冲着邪祟,也最容易得虚病。她的魂魄长时间不回来就会虚病变实病,很难治愈。”


    神魂受损比身体受损要严重得多。


    神魂就代表着精气神儿。


    要么都说得病了不可怕,可怕的是态度消极,精神萎靡,就会加重病情。


    两口子惊出一阵冷汗,这也太损了!


    两口子不停说着感谢的话。


    老三问,“田姑娘,我们该给你多少钱?”


    “随缘!”


    老三媳妇拿出一个红包塞给她,“谢谢田姑娘,别嫌少,多亏遇见你了,要不然我这还不知道要傻多长时间呢!”


    甜宝笑笑,“没事,都是缘分。”


    等着两口子一走,甜宝打开红包看了眼,里面包着六块钱。


    昨天老五媳妇给的是十块,老大给的主持白事的红包是六十八块八。


    再加上救王老爷子那天王老太给的十块,赚了九十多块了。


    现在她不缺钱,这家宝寿店平时一个月能赚两三百,现在上班的一个月工资才一百多块,这些收入顶两个上班族了。


    旺季的时候,也就是四大祭典的节日,清明、中元、重阳和寒衣节赚的就更多了,一两千不在话下。


    再加上小时候的那些金银首饰,她们家早就是低调的万元户了。


    但,依然改变不了她喜欢钱。


    谁说学道的人就不能爱财?


    取之有道就好了。


    花衬衫大婶儿进来了,“田姑娘,能给我看了吗?”


    甜宝点头,“可以,你想看什么?”


    花衬衫大婶儿坐下,神情有点扭捏,讪笑着,“就是总做些不太好的梦……还干啥啥不顺,我想看看是不是冲着啥了?还是犯小人啥的……”


    她说话的时候眼神有点躲闪,像是有点难以启齿。


    甜宝不动声色地观察她,面色暗沉,印堂发黑,眼白上吊,颧骨发乌,整个人阴气很重,看起来很疲惫,一副没休息好的样子。


    很多人会在四大祭祀节日前后不顺当,身体闹病,稍微懂点的就会在这些日子来临之前化解一下。


    八字弱、身体弱和走背字的人也确实会在这段时间冲着点什么。


    甜宝拿出三枚铜钱,“摇一下吧!”


    大婶儿将三枚铜钱握在手心,哐啷哐啷摇了几下,手掌一开,将钱扔在桌子上。


    甜宝看了眼,两个背,一个字,为“拆”,为少阴,她在纸上画了一个“--”。


    “再摇!”


    大婶儿连着摇了六次,甜宝一一记下。


    她用六爻结合六神的方法起的卦。


    摇出的卦组合起来是天地否卦,乾在上代表阳气上升,坤在下,代表阴气下沉,阴阳相背,天地不通。


    正常的男女交往应该是阴阳交融,天地相合。


    世爻临腾蛇,二鬼克身,世爻卯木与戌土,与鬼库合,主怪异。


    三爻为床,把鬼合到床上,午火为桃花鬼,巳火为沐浴鬼,这是色鬼缠身!


    乾代表男性,二爻、三爻、四爻为艮,代表少男……


    甜宝抬起眼皮看着大婶儿,大婶儿舔舔嘴唇,扯了扯嘴角,“能看出来是咋回事不?”


    “你所说的不好的梦是每晚都会有一个年轻的小伙子来找你睡觉,导致你第二天精神不济,精神萎靡……”


    大婶儿一拍大腿,嗷唠一嗓子,“哎呦我滴妈呀!”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