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五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脑门儿,上面已经包了块纱布。


    甜宝撩起眼皮看了眼,“你这种不算,要比你这个严重得多,头部重伤、脑震荡、脑中风、脑膜炎等等,或者疯疯癫癫。”


    墓碑是大理石的,顶部有一块像是被斧头之类的重器砸过,有道裂痕,并且已经崩掉了一块石头茬,看得出来是一块新茬,但又不大,不仔细看根本看不清楚。


    甜宝看向三人,“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


    三个人一起摇头。


    甜宝走到走到离着坟墓比较近的一棵树下,用脚点了下,“挖开这里。”


    两个人连刨带铲,越挖越深,没一会儿就看见树根。


    “看到树根了吗?已经开始腐烂……”


    甜宝指着树根让大家看。


    树根上面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了一样,很潮湿,浮着水珠和一层白色的粉末。


    “这里应该是被灌了大量的咸盐,又浇了很多水。利用盐分来烧死树根,这是旧时破坏人家风水术的一种方法。树木不会马上死掉,有个衰败的过程。”


    “树干大概半个月左右死掉,树根差不多一个月腐烂,无论是下葬还是烧头七都不会发现。等到九十月份进入秋天所有树叶就全部枯黄掉落,这些树即使枯死了也没人会发现。等到来年春天你们发现的时候就已经晚了。”


    她领着三个人又去了远一点的一棵大树,“再挖这个。”


    老五老四又开始像刚才那样开始深挖,越挖越是一股子难闻刺鼻的味道。


    老四扇了扇鼻子,“这是……盐酸!这棵树被浇了盐酸!”


    甜宝点下头,“对,浇盐酸也是破坏风水的方法之一,效果比咸盐要快得多。大量的咸盐会烧死树木,但是周围的花花草草很顽强,来年春天可能还会生长出来。但是盐酸不一样,会破坏土质,大量的盐酸会导致寸草不生。”


    王老五咽了咽唾沫,“难道这也是……李半仙干的?”


    他到现在还不敢相信那个被镇上人传的神乎其神的李半仙是个虚伪恶毒的小人。


    王老大眉头一皱,“我们只不过没听他的。没让他继续给我爹驱煞,就遭他这么记恨?”


    有点离谱啊!


    甜宝微微一笑,“算命先生最在乎的就是口碑,言出必灵,说出去的话如果不应验就相当于砸了自己的招牌……”


    兄弟三个脸色顿时煞白,想起李半仙说的,老爹的煞气不除,王家必有灾祸。


    这是没有也要人为的制造出灾祸!


    想让王家断子绝孙啊!


    王老五打了一个冷颤,“南邻市场那个卖鱼的鱼大头是个从来不信邪的人,有一次不知道因为啥和李半仙起了争执,李半仙说他三日内必有灾祸。”


    “结果第二天他就在自家的鱼摊前面摔断了腿,当时所有人都说李半仙算的太准了,不能得罪他……”


    现在细思极恐。


    甜宝微扬下下巴,“我可没说一定就是他做的,你们想想还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三个人纷纷摇头。


    甜宝在前面带路,“边走边想吧,我们先去寻一处新的墓穴。不然明天落不了葬。”


    她领着三个人往大山的另一处爬去。


    镇子周围大大小小的山她几乎都跟着师父爬遍了。


    每座山上稍微好点、没人占用的穴她差不多都了解。


    她刚才在脑子里翻了一下,这座山上就有一处适合王家的坟地。


    现在哥仨对甜宝是无条件信任,越接触越发现这姑娘厉害呀!


    小帅追着灰衬衫男人越跑越远。


    这个男人他见过,刚才看见他脑子里立刻浮现一幅画面:他在滚下山坡迷迷糊糊中是这个男人拎走他的行李包,摸走他身上的钱包。


    还踹了他好几脚,估计是看他醒没醒。


    男人在胡同里来回穿梭,小帅紧紧跟在后面咬住不放。


    无论怎么跑都甩不掉后面的小伙子,跟黏皮糖一样,咬得那叫一个紧啊!


    最后男人跑得心脏都快蹦出来了,停住脚站在那弯着腰,手拄着膝盖哈着腰大口喘着粗气。


    “别、别跑了……你到底想要啥?”


    小帅气定神闲地看着他,跑了这么久气不喘脸也不变色。


    “你把钱包还给我!”


    男人为难地摆手,剧烈的喘着气,说话也断断续续的,“钱包…早就…被我丢了……”


    小帅:“那里面的钱呢?”


    男人眼珠子咕噜噜乱转,小帅突然一个晃身到了他的面前,抓起他的衣领,一记重拳打到男人下巴上,男人发出一声惨叫。


    被打倒的男人又被小帅抓起衣领来了一记勾拳,又狠又准。下巴差点打脱臼了。


    “饶命!别打了!”


    小帅没停手,反而打得更加厉害,带着他自己都未觉察出来的戾气。


    男人块头不算小,但是个子没小帅高,也没小帅有劲儿,像拎风筝一样被甩来甩去。


    没两分钟,男人已经被打得奄奄一息,趴在地上哎呦着,“好汉爷爷饶命,饶命啊!钱我只花了五十,还剩下两百多,我都还给你……”


    他哆嗦着从裤兜里掏出钱,肉疼地往前一递,小帅的眼睛一亮,极力压制住要上扬的嘴角,一把将钱抢过去,转过身去数钱。


    男人一看他背身,眼里凶光一闪,捡起地上的一块大石头就要砸过去,正在全身心数钱的小帅像是后脑勺长了眼睛一样。


    头一偏躲过石头,伸手一下抓住男人的手臂扭到背后。


    男人的胳膊被扭曲成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疼得他大汗淋漓,一下跪倒在地,“饶命,饶命啊!”


    小帅没有松开手,压着手臂问,伸出一只手啪啪扇了两巴掌,“我让你偷袭我!说!钱包里原来有多少钱?”


    男人大声喊着,“三百一十五块八毛六!”


    小帅的眼睛立刻瞪起来,啪一巴掌打在男人脑袋上,“你明明花了六十!竟然说花了五十!”


    “对对对,六十……”


    “钱包扔到哪了?看到我叫什么名字了吗?”


    男人两眼懵逼的摇摇头,“我就扫了一眼,没、没记住……哦,我看了你的身份证,你是省城来的,姓唐,叫啥忘了……”


    小帅又啪啪打了他两巴掌,“谁让你记得我是哪的?谁让你记得我姓什么的?!”


    男人懵了,“……大哥我记错了,我啥也没记住,你的行李我也还给你,你能放了我吗?”


    小帅又上脚狠踹了一下,“不可能!我要把你交给警察叔叔!”


    男人一听顿时开始剧烈挣扎,被小帅扒下他的衬衫将胳膊捆住,又把自己搭在脖子上的毛巾塞进男人的嘴里,扯着他就去镇上的派出所。


    男人只要一反抗,他就连踢带打,他自己都很惊讶原来他的力气很大的!


    到了派出所,民警看到他一眼就认出来了,这长相比大姑娘还美,想忘都难。


    “同志,这是怎么回事?”


    “他就是偷走我钱包和行李的人!我头上的伤应该也是他砸的!”


    男人一听立刻蹦着高的呜呜着,民警扯下他嘴里的毛巾。


    他大声喊冤,“公安同志,我捡了东西不假,但是我没害他,我发现的时候他就已经在山坡下面了!”


    民警把他按坐在椅子上,拿出笔录本,“把那天的具体情况说一下!”


    男人是镇上的无业游民,有个诨名叫赖子,那天他看见小帅的时候就是趴在草丛里不省人事。


    开始时他以为人死了,看着小帅的穿着打扮就像有钱人,立刻起了歹心。


    趁着小帅昏迷,撸下了手表,翻走了钱包又拎走了行李袋。


    临走时确实踹了小帅几脚,纯属仇富,但除此之外真的没伤害他。


    “同志,我就是捡了点东西,我都还给他还不行吗?”


    民警眼一瞪,“那是捡吗?你那是趁火打劫!是偷盗行为!你本来就该还给人家!”


    “同志,我错了,你放了我吧!”赖子说着就膝盖发软的要跪下,“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小孩……”


    民警瞪了他一眼,“少来这一套!早干什么去了?”


    赖子听得一哆嗦。


    民警又叫过一个公安,让他押着赖子回去把捡到的所有东西都拿回来。


    等着人走了,他留下小帅,“同志,你想起来自己是谁了吗?我还想和田同志联系一下,打算在报纸上发个寻人启事……”


    小帅一下抓住他的手,“不要发!”


    民警一愣,“你想起来了?”


    小帅垂了下眼又抬起头,“对,我知道我是谁了。”


    “那你是谁?家是哪的?叫什么名字?”


    “省城的,我姓唐,同志,我会自己和姐姐……田同志说的,不用你们告诉她。”


    民警点下头,“行,那你记得让田同志过来派出所销下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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