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如弯弓半上弦,两唇丰厚若丹鲜。
男生女相,不是帝王就是宰相。
甜宝问,“你能走吗?”
“不、能……”男人像是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眼睛一闭晕过去了。
甜宝“啧”了一下,算了,她受点累吧!
她先伸手给他号了一下脉,再架住男人的胳膊,另一只手箍住男人的腰,用力一举扛在肩上,男人很高,一米八十多,重量大概一百四十多斤吧。
比一头架子猪沉不了多少,再有一个她也扛得动。
小时候的饭不白吃,她现在已经长到一米六十八了,应该还能再鼓一鼓,力气那是相当大了,就是现在的陈壮壮她照样能拎起来揍。
甜宝踩着草丛慢慢走到坡上,不知道是胃被顶住难受,还是颠簸,男人又迷糊着睁开双眼,只看到不停晃动的地面和……女孩的背。
隐约闻到一股好闻的花草香气……
紧接着又是一阵天旋地转,下一秒他就被放倒在倒骑驴车上,他嗯了一声再次陷入昏迷。
甜宝骑上自行车直奔县医院。
到了医院门口拦腰抱起男人快步走进医院大厅,护士看到吓了一跳,一个纤瘦的姑娘家竟然抱着一个大男人,还一副很轻松的样子。
有点不太科学!
她赶紧推了一张床过来,“病人什么情况?”
甜宝擦一下额头上的汗,“晕过去了,好像是从山坡上滚下去摔的。”
男人很快被推进了抢救室,护士拿出单子登记,“患者叫什么名字?和你是什么关系?”
甜宝摇头,“我不认识他,路边捡的,没关系。”
男人的身上没有任何身份证或者工作证之类的。
男人刚被推进病房就醒了,两眼茫然地到处乱看,嘴里还念叨着,“妈妈呢?”
看见甜宝眼睛亮了亮,是仙女诶!“姐姐,你看到我妈妈了吗?”
医生摘下口罩,“病人身上有多处刮伤,最重的伤在头部,应该是滚落时撞到石头上了,他的脑袋里有淤血,压迫了脑神经导致间歇性失忆。”
男人突然拉住她的手,抿着嘴用无辜的眼神看着她,“姐姐,你帮我找妈妈好不好?”
甜宝扒掉他的手看向医生,“智力也下降了吗?”
她刚才给男人号脉时就知道有血瘀,但是没想到这人会变失忆变傻。
医生点头,“每个人失忆的状况都有所不同,随着淤血的吸收就会慢慢恢复。”
甜宝没让男人住院,身上的小伤回去涂点药就行了,头上的伤齐家诊所就能换药。
至于淤血,医生说他不算严重,快的话两三周就能恢复,慢的话大概要几个月。
她决定回去每天给他扎扎针,让他快点恢复。
结完账她拿着票子给男人看,“两块八毛钱,等你恢复记忆了记得还我!”
男人无措的搅了搅手,有点怯怯地看着她,“姐姐,我有钱了一定还给你!”
行吧,这人胜在长得好看,即使做出这么幼稚白痴的动作也不让人觉得欠揍。
甜宝闭了闭眼,“我们去派出所!”
男人跟在她身边,看着旁边来来往往的自行车有点儿害怕,紧紧粘在她身边,想去拉她的手。
被她甩开就立刻用幽怨的眼神看着她,像是被抛弃的孩子。
“上车!”
男人坐到倒骑驴上,低着头,眼睛还不时地偷瞄着她。
甜宝骑上车,直奔派出所。
到了派出所门口,男人一把拉住她的衣服,眼里氤氲着水雾,凄凄地看着她,嘴唇颤抖,“姐姐,你是不要我了吗?”
甜宝看着他,有点上头,第一次看见男的哭这么好看的,梨花带雨的。
不像她,哭得老难看了。
师父说像喷水的鲶鱼头。
“我是让公安帮忙找一下你的家人。”
进了派出所,男人还是一问三不知,名字、家庭住址、家里还有谁,统统不知道。
公安登记完让甜宝签字,“有消息了再联系你。”
甜宝带着男人回到店里,滕淑兰吓了一跳,“这是谁呀?”
“路边捡的!”
“捡的?”滕淑兰打量着,“哎呦”了一声,“这小伙儿长得也太俊了!叫啥名啊?”
甜宝回答,“他失忆了,要脑袋里的淤血吸收了才能好,现在智力也就和七八岁孩子差不多,先叫他……小帅吧!”
滕淑兰点下头,“也行,符合他这长相!”
起名字有进步,比之前大胖大花的好听。
小帅咧开嘴,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我喜欢姐姐起的名字!”
“你可以和甜宝一样喊我姥姥!”
“姥姥好!”
“哎!”滕淑兰被他这脆快的一声叫的心花怒放,看着这长相就喜欢,赏心悦目啊!
“既然你还要待些日子,别闲着,干活吧,先学着折金元宝!”
甜宝决定物尽其用。
正好现在是最忙的时候,抓个壮劳力用也成,要不然她每晚开坛,早上起不来,上午只能姥姥一个人在店里忙活。
第101章 你害不害怕?
滕淑兰看着他身上沾了血迹和泥土的衣服裤子,站起身,“我出去给他买套衣服,白瞎这么好看的小伙了,都没法见人。”
她拿起一个三角布兜就要出门,甜宝拦住她,“姥,我带他去。”
滕淑兰一把拽住她,“别去,姥去就行!”
她又回头打量一下小帅,“这身量我一看就知道穿多大的,不会错。”
她的大宝贝马上就要成年了,村里有的姑娘家这么大都定亲了。
现在结婚年龄改为女二十岁,男二十二岁,但是有些都是成年了就结婚,到了法定结婚年龄再补办结婚证。
她们在镇上开店也认识了挺多人,她怕外孙女跟着一个小伙子出去走一圈再传出什么不好的话来。
人家再以为处对象了啥的。
要是真的也行,但是这小伙子看着就像是家庭条件好的城里人,恢复记忆了肯定要离开的,到时候坑的可就是自家宝贝了。
她走后,甜宝指了指盆子,“那里有自来水,接水把脸洗一洗。”
她又拿出一条新毛巾、一个新的搪瓷缸、牙膏和牙刷。
都是姥姥抢购来的,这回真派上用场了。
小帅听话的接过东西,拿着盆子接水洗脸。
洗完以后皮肤显得更加白皙水润,看着比大姑娘的还细腻。
头发不算长,柔顺的垂在额前,滴着水,像是个乖乖的高中生。
甜宝摸了下自己的脸,偷着照了下镜子。
啧,自己好像比人家黑了两个度!
而且皮肤也看起来比人家的糙。
晚上她得把姥姥抢购来的大宝用上。
她撩起衣服袖子露出黑白分界线,其实人家白着呢!
只不过每天镇上村里的来回赶,还要到处送货才被晒黑的。
她可以输给任何一个女孩子,但是输给一个男人,她表示不服!
小帅像个好奇宝宝,对屋子里的所有东西都非常感兴趣。
一边擦着头发,一边看着架子上摆着的各种房子,小汽车、轿子、自行车、摩托车和牛马驴都有,有点土洋结合。
古代的,民国的,现代的。
他仔细看着一个纸扎人,离得很近,就差脸贴脸了,刚想伸手摸摸,被甜宝制止了。
“其他东西你都可以动,除了纸人和纸牲口。”
小帅“哦”了一声,听话的收回手,“它们为什么都没有眼睛?”
店里现在一共有三组纸人,一组为一男一女。
有民国打扮、清朝打扮和古代男女扎着发髻的打扮。
唯一相同的就是所有纸人都没有眼珠,只有一个眼眶。
不只是纸人没眼珠,那些牛马驴也都没有。
甜宝淡淡地看了一眼,“在烧之前才会开眼,开眼时才会点睛……”
她压低声音,粗着嗓子说:“有了眼睛它们就等于有了生气,很容易被一些孤魂野鬼附体,说不定……晚上就会悄悄站在你的床边……”
“你害不害怕?!”
她突然提高声音,吓得小帅嗷嗷一阵乱叫,一下跳出去好远。
正好滕淑兰拎着袋子进来,他一下抱住滕淑兰把头扎进她怀里,“姥姥,姥姥,姐姐吓唬我……”
滕淑兰赶紧拍了甜宝一下,“你吓唬他干啥?他现在还是个孩子。”
甜宝笑了,“两百多个月的孩子?”
滕淑兰瞪了她一眼,“这不是受伤了吗?”
小帅抬起头偷眼看着她,看见她看过来又赶紧把头别过去,委屈的一抿嘴。
甜宝招下手,“行了,不吓唬你了,记得不该碰的东西别乱碰就好了,不然的话我会把你赶出去的!”
小帅赶紧着急的摇着手,“我不碰,我不碰,姐姐别赶我走!”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