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其原因大概就是没放在心上。


    他讲过的知识却是说一遍就记得,还记得非常扎实。


    之前在地府时他在她耳边碎碎念的一些知识到现在都还记得。


    可能她不能全理解,但是只要记住了,开窍时从大脑里一翻,那就跟活的百科全书一样。


    这是多少人羡慕不来的天赋。


    至于其他的就没那么重要了,天才不等于全能,凡是天才几乎都有性格缺陷。


    甜宝回到家,大胖跟在她身后一起进了院子。


    大黄看了一眼没再理,又趴回窝里。


    自从大胖来了以后,它的生活也有了质的飞跃,天天有吃不完的骨头啃。


    猫科动物啃骨头毕竟和狗比还差得远了。


    啃过的骨头上面还带着肉,都被滕淑兰煮了给它吃。


    而且大胖一家吃野鸡兔子之类的还从不吃头和爪子,这些都成它的了,它现在也肉眼可见的圆了。


    人都能为了五斗米折腰,它为了五两骨头温顺点也没啥毛病吧?


    滕淑兰已经做好了饭在等着大胖外孙女。


    原本一到农闲季节她都是一天吃两顿饭,不只是她,村里人除了上学的学生几乎都是两顿。


    但是家里的小胖妞不行,两顿饭得饿得打滚儿哭。


    晚饭是中午剩的兔子肉炖土豆,滕淑兰又加了点白菜炖着,甜宝吃的满嘴流油。


    “晚上还要出去?”


    滕淑兰看着自家小胖妞,心里心疼,这一天天的老忙了,大队书记都赶不上她。


    甜宝嘬了下手上的汤汁,点点头,“姥,我晚上要去赚钱,赚好多好多的钱!”


    她想了想又补充一句,“是好多个好多个十块,不对,是三十块!”


    滕淑兰乐了,“哎呦,真的假的?”


    甜宝一扬小下巴,“当然是真的!师父和我一起去呢!”


    “好好好!赚了钱可要感谢一下你师父,好好孝敬孝敬他!”


    滕淑兰拿出手绢给她擦着下巴,显然不相信她说的什么能赚好多个十块三十块”的话。


    那得是多少钱?


    烧纸钱还差不多。


    如杨宗德所料,孙老太是真没闲着,她看赵小兰离开,知道她一定是去搬救兵了。


    她也要找人,必须要在回城之前解决掉赵小兰。


    她附在赵小兰身体里的这些天也让她知道不能碰驱邪的物品,不能碰阳气太重的东西,就连晒太阳久了都不行。


    这也算是夺舍之后的一个弊端。


    不知道有没有高人可以帮她解决这些问题。


    她认识的阴阳先生并不多,十里八村听过的有名气的也就那几个。


    但是像贺云天这种啥活都接不怕报应的不多。


    她有钱也不敢乱找人,害怕万一遇到个正义之士还没等谈就先把她给收了。


    举着替天行道降妖诛邪大旗的阴阳先生有不少,特别好多管闲事。


    她把自己知道的阴阳先生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最后锁定一个人。


    是当初给她看坟地已经死了的那个风水师的儿子。


    那时这个儿子大概十八九岁,也跟着学习风水术,现在二十多年过去了,他也该人到中年,不知道有没有在做这一行,一直没听说过出黑先生里有这么一号。


    他爹挺贪财的,这个儿子不知道怎么样。


    那人姓魏,就住在后塘大队。


    孙老太强忍着身体的疲惫和不适,马不停蹄地去了后塘。


    本来大病初愈身子就弱,今天又爬山又摔跤的一顿折腾,她现在有点头晕目眩。


    心里还在鄙夷,城里来的就是娇气,要是农村妇女的身体肯定不会这么弱。


    魏家很好找,就住在后塘村最北边最后一家,她只在二十多年前时来过,现在还有印象。


    走到门口她故意把围巾拉的盖住鼻梁,毛线帽子又拼命地往下压,让对方根本看不清面容。


    开门的是个高大的中年男人,见到她立刻眉头紧锁,“你是谁?有啥事?”


    孙老太捏着嗓子问,“你是魏年魏半仙的儿子吗?”


    男人眉头皱得更紧了,“我爹是魏年,早就去世了,你啥事?”


    “我想找你……”


    孙老太刚开口,就被打断,“我现在就是普通的老百姓,不搞封建迷信,也不会算卦驱邪看风水,你还有事吗?”


    孙老太没想到还什么都没说呢就先开口拒绝。


    “我和你爹是旧识,今天有事相求,我会给你丰厚的报酬……”


    男人再次打断她,伸出右手的中指,弯曲着,像是筋断了又接上的,靠近手掌的位置有着一道深深的疤痕。


    “道指已废,我也是废人一个,帮不了你!”


    男人把门一关,里面的铁栓也咔嚓一声插好,转身进屋咣关上门,孙老太被关在院外。


    拒绝的毫不犹豫,甚至不想多和她说一句话。


    孙老太咬了咬牙,还能去找谁呢?


    院子里的另一处屋门打开了,一个高高瘦瘦的身影很快到了近前,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人,走过来推开院门叫住她,小声问,“你要解决啥事?给多少钱?”


    孙老太的眼睛一亮,“我现在被恶鬼缠身,想请你帮我收了!”


    她从兜里掏出一块金子,二三十克的样子,“这个是报酬,真的金子!”


    年轻男人的瞳孔顿时收缩一下,拿过那块金子咬了一下,又放在手上掂了掂,“行,我接了!”


    孙老太疑惑地看着他,“你是?”


    男人把胸脯一拍,“我是魏年的孙子魏兵,我爷爷我爹会的我也都会!”


    “你爹为啥不接呢?”


    男人低头欣赏着金子,“我爹在我爷临死前发过誓,以后再也不碰阴阳术法,不给人算命看风水,也不让子孙后代碰。”


    “没事,他不接,我接!”


    第84章 跟安排好了一样


    孙老太笑一下,伸手又把金子拿回去了,魏兵惊讶地看着她。


    “我还有条件,你要保证一会儿用最短的时间解决掉那个恶鬼,她很会巧言善辩,也很会蛊惑人,你不能和她对话,不然的话就会上她的当。最好让她魂飞魄散!”


    魏兵的眼睛瞬间亮了好几个度,暗自咽了咽口水。


    他舔了舔嘴唇,恢复一丝冷静,“魂飞魄散不行,罪孽太大,我背不起,我可以帮你镇压。”


    他是爱钱,但是得有命享受才行。


    杀鬼是反噬最严重的、罪孽最深重的,相当于阳间的杀人。


    即使是在阴曹地府挂了号的阴阳先生也顶多算是地府的合同工,没有权利杀鬼。


    孙老太眼睛转转,“行吧,那就将她镇压,不得超生!”


    魏兵咬了咬牙,“行!”


    孙老太打量他一下,“现在就去解决这件事,对了,她很可能有帮手。”


    这么年轻,也不知道靠不靠谱。


    现在也找不到别人,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魏兵眉头一皱,“恶鬼还有帮手?”


    “对,她生前就害人不浅,用邪术将自己身上的霉运、病气和晦气都转嫁到他人身上。买人寿命,害人致死,我好心救她,她却幻化成我的样子想要夺我的身体,还想要代替我生活。”


    魏兵更惊讶了,“她还会幻化?”


    这么厉害就有点麻烦了。


    能幻化得是老鬼,他心里有点没底了。


    孙老太点头,声音里带着哭腔,“对,她现在日夜纠缠我,我实在是受不了了,每天连觉都不敢睡,就怕被她夺去身体……”


    她还象征性的擦擦眼睛上根本不存在的眼泪。


    “太恶毒了!你放心我一定帮你!”


    魏兵也不知道是突然间正义爆棚,还是金子的魅力够大,他一下子士气高涨。


    孙老太再次将金子放到魏兵手里,“今晚拜托了!”


    魏兵看着手里的金子,这不是他第一次见金子,他在爷爷的小盒子里看到过好几根小黄鱼。


    那时他还小,给他稀罕的要命。


    结果爷爷一出事将所有的钱和金银都散了,还让他爹发誓从此不能再做阴阳先生。


    十几年过去了,十里八村早就忘了魏家曾经也是出黑行当里有名的一号。


    今天他要重振魏家的旗鼓。


    孙德义这边也没闲着,贺云天终于来了。


    “贺大师,可算把你盼来了!”


    孙德义捂着肿的老高的腮帮子把贺云天师徒迎接进屋,嘴里含糊不清地叨叨着,“那老太婆子最近也不知道躲哪去了,这些日子我经常在村里溜达也没见到。你说会不会是杨老道或者丁黑子救的她?”


    贺云天一摇头,“不是,我知道消息那天就算过一卦,是个女人,外来的,不是你们本家。”


    孙德义一愣,“女的?前塘倒是有个李婆子是顶仙的,但是运动刚开始那会儿她家的堂口就被砸了,她也不再给人看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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