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牛鬼蛇神都不能存在,都被拆除了,和尚道士都还俗了,上哪捐去?
陈海波一拍脑袋,“杨道长,你过年过节一定还要花钱给太上老君摆点贡品啥的吧?这个钱就当我孝敬老君的成不?”
杨宗德一摆手,“你可以孝敬,但是你自己买了送来可以,千万别让我给你保管!”
这味,太上头了!
神仙闻了也迷糊!
“那……成吧!”陈海波不太情愿的穿上鞋,“那我儿子的事……”
杨宗德捻起一根头发,“这是在那个五毛红包里的,这根毛发必定是属于借命之人的。”
头发大概有一尺半长,肯定是女人的,至于是不是前塘大队的就不知道了。
现在杨宗德不但要将术法破了,还要将被借走的命追回来。
需要十二点才能做法,现在时间还早。
齐根生陪着陈家父子留下来,杨宗德让他们在屋子里等着,带着滕淑兰和甜宝到了另一间屋子。
他看一下滕淑兰的气色,“恢复的还好?”
滕淑兰点头,“还成,就是浑身乏力,也不知道我这糟烂身子还能支撑多久。杨道长,谢谢你之前引着甜宝去帮我招魂……”
杨宗德一摆手,“不用谢我,我也是有私心的,想借这个机会考验一下甜宝,不然你丈夫也能帮你找回的。”
这也是他和田宝军提前商量好的。
滕淑兰笑笑,“不管怎么说,你也是帮了大忙的,另外……”她顿了一下,“我想借命……”
杨宗德的眉毛一挑,“你想借命?”
“不是壮壮的那种。”滕淑兰深吸一口气,“种生基,你看可行吗?”
杨宗德手指轻敲着桌面在沉思着。
滕淑兰垂下头,“我的身体我知道,小宝到成年还有十多年呢,我肯定坚持不到的。这些年我经历过好几次大的、要命的波折都活下来了。”
“人都说福大命大,我这辈子最大的福就是在年轻时遇到了军哥,中年时遇到了甜宝。命大也是军哥的功劳……”
她吸了吸鼻子,之前一直没见到过田宝军的鬼魂她还没想那么多,这回见到了,很多事情串联在一起就明白了。
她也不是傻子,她的爱人希望她活着,所以一次次救她。
生而为人不是件容易的事,当珍惜。
她看了眼蹲在地上玩小木头车的甜宝,压低声音,“我知道甜宝答应跟你学道法,帮我攒功德续命,但我不要。她还是个孩子,啥也不懂,不管她的命格多特殊,都不该为了我让她的童年有了负担。她有了功德就自己留着,将来都是她的福报,不该浪费到我身上。”
她笑了笑,“我呀,这辈子这么苦,大概也是前几辈子没干啥好事,不然为啥那么多磨难?都是我该受的,所以啊,这些我自己受着就行了,可不能让小宝帮我承担。”
杨宗德微叹,“这也是甜宝的心愿,孩子虽小,但是她懂得感恩。”
滕淑兰笑了,“小宝的心意我懂,就按我说的办。”
杨宗德皱了皱眉,“你可想好了?”
滕淑兰点头,“想好了,与其向别人借,不如向自己借。”
杨宗德点头,“好,我会帮你寻找合适的地方,不是短时间能找到的。”
种生基的人需要是有福德的人,提前借来的运气需要通过积累福报来还。如果还不上,就会遭受大灾大难。
直白点就是可能会死的很惨。
滕淑兰现在的功德都消耗的差不多了,想要种生基只能佘。
种生基一生只能种一次,无论是求财、求权、求感情、求长寿,还是躲灾祸,只能选一种。
一次能管十二年。
如果种生基之后命主没干好事也可能会缩短时效,遭到报应,反之也会增加时长。
不管结果好坏自己承担,不会像花钱买命那种危害到别人。
这也是滕淑兰选择种生基的原因。
第53章 前塘大队的老寿星
滕淑兰拿出一个红包放到桌子上,“这件事就拜托了,事成之后我还会再加一份大红包的。”
杨宗德看了眼红包,没拒绝,“丑话说到前面,如果种不了我不会逆天而为。”
滕淑兰点头,“我明白!”
两个人在说话时甜宝就蹲在地上拿着小汽车撅着屁股自己玩,像是完全没听到两个人的对话。
举着手里的小汽车,嘴里不停地发出模仿汽车鸣笛的“滴滴”声。
这次去省城转一圈也让她长了见识,看到了从来没见过的火车和汽车,也逛了城里的百货商店,去中央大街看了西洋的复古建筑。
唐国安送给她不少的玩具,给儿子准备的小汽车、积木都给她了。
滕淑兰看着地上的小人嘴角就忍不住翘起。
“你教她东西时也别太严苛了,她还小,你有点耐心。她如果真是个天才早晚会有开窍那一天,不用急在这一时。她这个年纪就该是吃喝玩乐的时候。”
杨宗德把脸一别,不看她,“你就惯着她吧!”
滕淑兰乐了,语气里带着一丝固执,“我不惯着她谁惯着她?你以为孩子早熟是啥好事呢?以后需要她懂事的日子多着呢,现在有我在,不用那么懂事!”
杨宗德也不和她争辩,争不过。
“今天晚上你们也留下一起看做法,我正好看看孩子有没有感应力。”
滕淑兰点头,“拜师还需要什么仪式吗?”
杨宗德一摆手,“不用,选个日子,让她给我敬个茶就成了!”
*
晚上十二点,杨宗德在院子中间点了一盏清油灯,没有设香案。
很随意,他坐着小板凳拨拉着地上的清油灯,其他人也是围坐在他身边。
甜宝不知道从哪搞来一堆大大小小的石子和树枝,蹲在地上鼓捣着。
杨宗德看下时间,拿出那根头发,大家顿时都屏住呼吸。
他看了下甜宝,正低着头认真地摆着小石头。
“甜宝,你说一会儿这个烟会飘到哪个方向?”
甜宝头没抬,手也没停,“孙老太家。”
大家听完都惊了一下。
陈海波问,“那个地主婆孙老太?”
甜宝低着头,“就是那个好老好老的老奶奶……”
所有人看向杨宗德,杨宗德笑而不语,将头发丝放到灯前,很快头发被烧着,飘出一股燎猪毛的味道,一股青烟缓缓升起,向空中飘去。
还没等青烟有方向感,突然刮来一阵阴风吹散了那股青烟。
杨宗德赶紧又拿出两盏清油灯点上放在地上,和刚才那一盏成三角形。
他再拿出一张写着陈壮壮生日时辰的符纸,抓过陈壮壮的手,扎破他的手指将血滴到符纸上,随即点燃扔到一个小碗里。
院子里的风突然变大,绕着小碗转动,里面的燃烧的火苗忽明忽暗。
杨宗德垂着眼嘴里念动着咒语,没一会儿阴风退散,符纸烧完。
陈壮壮顿时打了一个冷颤。
齐根生立刻舒展开眉眼,赶紧给陈壮壮把了一下脉搏,“嗯,你感觉怎么样?”
陈壮壮摸摸身上,“就感觉好像一下暖和了,像是有一股热风钻到身体里一样……”
他说不清楚,就是觉得很舒服。
齐根生点头,“你们看他疾厄宫这处的青色已经退去了,眼睛也变清明了。”
疾厄宫在人的两眉之间山根处到鼻头,这里代表着人的身体健康,一旦变色就预示着身体已经有了某种疾病。
如青色是肝胆有暗疾,白色则是肺部有问题。
要想借命让人短寿肯定要转嫁一些命主的疾病过来。
很有可能那个买命的人也是肝胆有毛病的人。
陈海波看着儿子精神多了,赶紧询问,“杨道长,他这是被借的命追回来了?”
杨宗德捻了捻胡子点头,“对,追回来了!至于那个买命的人也定会遭到报应!”
“那个孙老太是咋回事?”
杨宗德站起身走了两步,“我做法之前卜了一卦,那个买命之人就是在西南方,也就是孙老太所在的方向,卦象上表明买命之人为女人,为祖母、为老母、为后母、又为当家主母,卦象中又带有枯木逢春,老树开花之意,疾病中也带有重疾,譬如说癌症!符合这些条件的只有一人,那就是孙老太。”
陈海波一拍大腿,眼睛都瞪起来了,“卧槽!那个地主婆都他妈快活成老妖精了,还买命?!”
前塘大队有一千多人,是个杂姓村,好几个小村落组成的,也是当初鬼子给划分的,解放后大家也没再分开。
在东北很少有以某种姓氏组成的村子,譬如说什么赵家村,刘家村的。
前塘大队人多,住的也比较分散,分区,之前是一个村的走的就会亲近些。
孙老太是个特殊的存在。
整个前塘大队几乎没人不知道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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