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望舒欣然应允:“甚好!”


    初墨适时汇报:“老爷,我已经吩咐厨房今晚做一桌丰盛的菜肴。”他办事向来有计较,猜到南宫望舒多半会留下吃饭,很早就吩咐好。


    容铮赞许地点头,与南宫望舒继续交谈片刻后,就到后罩房看看令仪。


    瞻淇本想跟着爹爹,问问什么时候开始学刀剑,然而,南宫望舒不由分说地抱起这圆滚滚的小家伙,要留下他陪着。


    他只好乖乖地趴在南宫望舒的肩头,陪小外祖父说话。


    容铮步入后罩房时,令仪正蹲在地上观察小狸奴,时不时轻柔地伸手触碰。


    “爹爹,你看,小猫很可爱。”令仪拉着容铮的手要他蹲下来一起看。


    一只纯白如雪,一只黄白杂毛,嗯,小猫儿确实惹人怜爱。容铮伸手触碰了一下,非常温顺的猫儿。


    “它们俩起名字了吗?”


    “绪风哥哥送我的时候,给它们取了名字。”令仪指着白猫说,“它叫莱莱,”他又指着黄白的那只,“它叫悠悠。”


    “莱莱、悠悠,这名字还行,蛮顺口。”容铮重复了一遍,嘴角挂上一丝微笑,但突然间,他的神色微微一变。


    握草,这沈绪风真有你的!!!


    令仪对爹爹的微妙变化浑然不知,欢喜地赞同道:“令仪也喜欢这两名字呢。”


    容铮望着自家哥儿天真无邪的模样,像棵小白菜,神色复杂,笑容中透出一丝勉强。


    ......


    夜幕低垂,叶云跟容铮说起今天的事:


    “医馆名字已经想好,就叫‘素心堂’,晓洛跟我一人出一半资金,他做医馆的管事,我则是大夫。”


    容铮没想到叶云动作那么快,昨晚才提起,今日便已有了如此周详的安排,甚至迅速联络沈家相助,一切处理得井井有条,夫郎没有自己插手帮忙,主事已经非常稳妥。


    夫郎眼眸闪烁着憧憬,正在眉飞色舞地讲述开医馆的事业,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容铮凝视良久,心中生出歉意,感觉有点对不起夫郎。


    他们夫夫成亲在一起后,携手共度近八载春秋,大娃近六岁,小娃也要步入三岁,夫郎怀崽和在家专门照顾陪伴孩子至少花去四年光景。


    夫郎也有自己想做的事,但为了他们的家庭付出太多太多。


    此刻,容铮轻轻将叶云额前散落的发丝捋至耳后,眼神中满是疼惜与感激:“这些年,辛苦你照顾孩子了。”


    叶云一愣,随即把自己的脑袋埋到容铮胸膛上:“我甘愿为你做很多很多的事。”


    ......


    翌日,容铮诚邀曾经在府城的同窗,到鸿顺楼吃饭。


    冯轩文和陈语杰两人都通过了去年的乡试,冯轩文排名在中上,而陈语杰排名靠后,在倒数第三的位置,吊车尾中举。


    他们在去年年底上京赶考,前两天刚刚参加完会试。


    再聚首时,他们见到容铮和温琰多少有点拘谨,这两位都入朝为官三年多,一个是正五品的直学士,一个是从七品的翰林院检讨。


    特别是容铮,这短短三年已经飙到朝廷中上层位置了,连他们地方上的知府大人若是见到容铮,都得说话恭敬,礼让三分。


    虽说知府是从四品官职,但地方官,怎么可能比得上全国权力中心的朝廷大官?


    “你们如此拘礼,反倒失了同窗间的亲近,显得生分。”容铮亲自执壶,给他们倒茶,笑容如初。


    温琰亦随声附和:“今日,我们只论同窗之情,不论官职大小。”


    冯轩文和陈语杰见到做官的二人非常随和,一如往昔,完全没有官威,就都慢慢放松下来。


    <a href=Tags_Nan/JiuBiegFeng.html target=_blank >久别重逢</a>的友人,举杯共饮,聊得兴起。


    “我表哥的夫郎去年生了一对双胞胎,一个是小男孩,一个是小哥儿,得意极了,时不时写信给我显摆。”陈语杰边说边夹起一块肉放入口中,嘴角挂着对黄毅家事的淡淡笑意。


    “他也没忘了我,信中字里行间皆是炫耀之意,可怜我现在尚未娶亲,羡慕不已。”冯轩文轻抿一口酒,叹道。


    容铮笑笑,他跟黄毅一直有书信往来,自然知晓这桩喜事。


    黄毅成亲三年,一直没有孩子,子嗣之事曾是他心头的一块大石,挺烦扰的,连他夫郎都劝他纳妾以续香火,但他坚持再等等,反正他正忙着打理家业,并没太多空闲,所以无论他爹娘和夫郎怎么劝,到目前都没有纳妾,这会可算盼来孩子。


    他也算蛮成功的,有双胞胎孩子,家业也做大了,成为镇上数一数二的富商。


    酒过三巡后,温琰问起今年的会试如何。


    陈语杰摇头,坦言道:“此番会试,我自知希望渺茫,举人之时便已位居末席,会试难度更甚,但能中举已是对爹娘期望的最好回应,我心足矣。”


    相比之下,冯轩文则显得自信些:"此次会试,我挺顺笔的,估摸有七成的机会。"


    四人又交谈好一阵,才各自散去。


    第144章 夏丘国来使(一)


    三月,春意盎然,草色青青,莺啼声声,京城内一派生机勃勃之景,皇帝在宫中设宴。


    容铮和萧南凯一同前往,这个宴会四品以上的官员才能参加。


    按理,容铮是没有受邀资格的,但皇帝为嘉奖容铮的能力出众,特许容铮参宴。


    二人入殿时,室内早已置办好酒馔佳肴,席位井然有序,只待尊贵宾客入座。


    因皇帝尚未驾临,依礼不能入席,大家便三三两两站着随意聊天。


    有些大臣注意到容铮竟然能出现在此重大宴会,面露疑惑,低声交谈:


    “这容铮是借着武安侯的面儿来的?”


    “估计是吧,要不然区区五品官,哪有资格来此!”


    “这容铮造化不少,娶了武安侯家的哥儿,傍上武安侯府,从此仕途平步青云。”


    “我听说这次容铮来参宴,是圣上特意准许他前来的。”


    “此言当真?圣上竟对他青睐有加?”


    “真的,我从内侍官口中听来的。”


    “啧啧,想不到这容铮才入朝为官三年多,竟已隐隐有成为天子近臣之势。”


    ......


    大臣三两成群聚在一处,随意说说笑笑,各种话题聊了个遍,别看大臣们平时一副威严模样,说起八卦来也是不遑多让。


    容铮首次参加这么隆重的宫廷宴会,在萧南凯引荐下,一会儿这边听听,一会儿那边聊聊,总体还算轻松。


    大约一刻钟后,殿外金磬轻响,紧接着,司礼官高呼道:


    “圣上驾到——!”


    殿内顿时一静,大臣们依礼站好。


    皇帝祁奕煊从殿外进来,威严地在大殿上的正位上落座。


    众人恭敬行礼。


    “各位爱卿,都平身吧。”


    大臣们各自坐好后,少顷,内侍官传报:太子殿下、佩兰公主到。


    只见殿外进来一位十五六岁的少年郎和一位十三四岁的娇俏女子,两人皆是皇家风范,令人瞩目。


    皇帝不喜后宫人满为患,只有一位君后和三位妃子。


    而这位太子,正是君后所出,自小便被寄予厚望,出生之时即被册封为太子。


    至于佩兰公主,则是贤妃的孩子。


    除了太子,这位公主最得皇帝宠爱。


    这时,一位魁梧的禁军统领出现在大殿门口,他身为皇帝驾前的亲信重臣,无须通报,径直就上得殿来,沉稳地禀道:


    “回圣上,夏丘国使臣已进宫,现下在殿外候旨。”


    皇帝闻言,威严说道:“传朕旨意,宣夏丘国使臣觐见。”


    “遵旨。”禁军统领应声领命,随即转身,步伐稳健地退离大殿。


    容铮早已从萧南凯口中得知,今日之宴,其实也为接见夏丘国使臣而设。


    夏丘国处于燕国的西南边,叶辰前去的边疆西南域,便是两国交界处。


    起初,夏丘不过是一隅小国,但后来逐渐发展壮大,多年前向燕国宣战,但最后落败,承诺每年上贡。


    别小瞧这个国家,他们全民尚武,骑术精湛,骁勇善战,是名副其实的马上民族。


    前年开始,夏丘国又开始蠢蠢欲动,在边境线上反复试探,小冲突不断。


    当然,类似这种小小的挑衅都是转移国内矛盾的极佳手段,不会是战争爆发的标志。


    试想,你要揍人,难道会先明目张胆地叫嚣?


    通常都是闷声开大,旨在一招毙命!


    容铮从萧南凯处得知,夏丘国的老皇帝已病入膏肓,皇位之争处于白热化阶段,国内局势紧张复杂,为了转移百姓的不满情绪,故意制造边境摩擦。


    然而,这不能大意,敢采用如此方式,也看出夏丘国已经不甘臣服,迟早会再次挑起战争。


    此刻,夏丘国的三位使臣,身着异域服饰,步入金碧辉煌的大殿。


    前两位年龄皆是四十上下,面容看似和蔼可亲,实则暗藏锋芒,都是笑面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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