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离天亮的短短时间,小家伙又醒了两轮。
容铮细心地给小崽子换了尿布,见他有点精神,便用襁褓将他裹严实后,抱到院子里。
叶云看着这一幕,心里软塌塌的,走近看了下正在迷迷糊糊打盹的崽子,道:
“夫君,你吃了吗?他要睡着了,要不先放到床上?”
容铮轻轻摇摇头,我再抱一会儿。
小家伙可能被抱惯了,睡着后也要抱上一段时间,否则一放到床上就开始哭,就好像觉得大人不在乎自己似的。
“我来吧。”叶云想要接过来。
“你去吃,我稀罕,想抱着。”
叶云笑笑,转身回屋吃早饭。
在院落另一边专心练剑的小辰,满头大汗,他手持一柄寒光闪闪的剑,挥动间剑法已初显凌厉,剑尖在空中划出弧线,灵动而不失气势。
容铮抬眼看了一阵,很满意:小辰的剑法日益精进了。
一会儿后,叶辰停下了动作,微微喘息。然后跑着过来,瞧瞧小外甥,年纪轻轻已经是舅舅了。
“弟弟睡着了吗?”他压低声音,生怕惊扰了熟睡的小家伙。
由于尚未取名,他就先叫弟弟。
容铮微笑:“嗯,在做美梦呢。”
小家伙躺在襁褓中,脸蛋粉嫩可爱,双眼紧闭,呼吸均匀而细微。
叶辰轻轻伸手,虚虚地触碰了下小家伙的手臂,无声地笑着,小家伙太招人了。
等安顿好孩子,叶云一边收拾孩子的衣服,一边问:“孩子马上要满月了,你决定好名字了吗?”
明哥儿最近乐此不疲地为小崽子做新衣服,已经装满一大篮,每次来抱着孩子就不肯撒手:
“这孩子可爱讨喜,我怎么看都看不够。”
容铮在孩子未出生的时候,就已经翻书,想了很多个名字。
“我选了两个名字,你看看哪一个更合适。”他拿过纸张,递给叶云,
“一个是‘清羽’,出自《钱塘对酒曲》,‘三清羽童来何迟,十二玉楼胡蝶飞’,
愿小崽子将来能活得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另一个是‘令仪’。出自《小雅·湛露》中的“岂弟君子,莫不令仪”,
希望小崽子长大后从容有度,仪表不凡。”
“容清羽、容令仪。”叶云低声念着,一会儿后,“我觉得容令仪更好,翩翩公子,仪表不凡。”
容铮想了下觉得也是:“嗯,那就叫容令仪。”
“满月宴准备请多少人?”叶云问。
再过七天小崽子就满月了,差不多时间可以开始准备。
“办十桌吧,村长、族老要请,周围邻居王张氏等也有五六户,姚吉正一家也请来吃席吧,叶临与明哥儿家,嗯,差不多。”
容铮数着,“对了,这次宴席就包给镇上的酒楼做吧,到时他们派人来,食材都会一并带来,吃完还给收拾干净,省心。”
“也好。”最近要忙着照顾小崽子,包给别人做,省心省力。
他们家没有专门雇人来带孩子,头一个孩子,两人稀罕极了,怕别人照顾不好,干脆亲力亲为。
小崽子每天夜里都会醒好几次,累是累些,但也乐在其中。
“我今天会再去府城,给新买的宅子添置好东西。”容铮又说道。
他前些天,带着叶辰骑马去了一趟府城,选购屋子。
叶辰渐渐长大了,容铮有时间会带着他多去外面转转。
他们看中的是一户二进的院子,位置非常好,离‘白鹿书院’不远,环境安静。虽不临主街,但也不太偏僻。
原主人是开医馆的,挣了些钱,已经换了三进院子,所以他才想着把房子卖出去。
那房子去年修葺过,加上原主人非常爱惜,墙壁和青砖都很干净,显得还挺新。
当时,容铮仔细打量这间房子,大宅门正对面是影壁,用于装饰,也起到遮挡作用,不会让人一进宅门就看到里面的情况。
进去后是一个小院子,也称外院,中间一道垂花门,左右两侧有抄手游廊。
垂花门也叫二门,就是我们常说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那个二门,它将内院与外院分隔开来。
内院是比外院大三倍左右,中间是正屋,左右两个耳房,耳房就是比较小的屋子,可以用来储物,勉强也能住人。
两边是东西厢房,原主人将一侧厢房用来做灶房。
庭院中靠近院墙的地方还有一口井。
房子价格是一百八十两,贵在位置好,要不然这个价可以买远一点的三进屋子。
老实说,容铮自家的屋子要比这间大两倍,不过没办法,这是府城,房子自然要比乡村的贵多了。
容铮看着很合意,当场就定下了。
叶云:“确定什么时候搬去府城了吗?”
“可能还得两三个月,铺子的事还需要处理一阵子。”
容铮的想法是卖掉卤鸭的方子,之前就有一些酒楼来问,开的价格也高。
自己要到书院上课,准备院试,人的精力始终有限,他没办法分心经营铺子。
再加上他与叶云家已经没有亲族了,卖掉方子势在必行。
(叶大伯大吼:我特么死了吗!?)
第65章 皇商沈家
“悦凤楼”最豪华的包间里,一个气宇轩昂的男子正端坐在桌边,手拿着账簿神情认真地低头翻看着。
旁边坐着他的夫郎,长相明丽,正用手啃着卤鸭:“允良,这卤鸭超好吃,甜辣甜辣,过后麻麻的,越吃越上瘾。”
“哦?”那男子从账簿中移开视线,宠溺地望向自家夫郎,要知道他走南闯北,给夫郎带过很多好吃的东西,能让夫郎赞美“超好吃”的东西少之又少。
二人身穿绫罗绸缎,那服饰在镇子上都少见,明显非富则贵。
他们<a href=Tags_Nan/QingMeiZhuMa.html target=_blank >青梅竹马</a>,育有一子,今年四岁。夫郎很粘人,得知他又要去巡视铺子那么久,十分不舍,闹着要跟来。
他当然不舍得夫郎掉金豆豆,不顾家中长辈反对,将夫郎带了出来。
男子名叫沈允良,今年二十五,他是沈家大房的嫡长子,未来的家主,前年开始就独自巡视铺子。
虽尚未正式继任,但已经执掌沈家商业主事大权,在沈家说一不二。
提及沈家,它是赫赫有名的皇商,产业遍布全国。
虽说这朝代轻贱商人,从商比不得其他行业,但若能成功跻身于皇商之列,那就不是普通的商人,这可就跟“轻贱”二字绝缘。
商贾之上要数皇商,皇商代表皇室,是亦官亦商的存在,享受政治与经济的双重特权。
沈家还是当朝最大的皇商,它经营朝廷垄断的商业,比如盐业、丝绸、铸银、药材等关键行业,此外,他们还拓展私人产业,比如酒楼。
这“悦凤楼”就是沈家开的。
那明丽的哥儿名叫夏晓洛,他见夫君看过来,用手撕下了卤鸭舌的肉,直接递到沈允良的嘴边:“快试试,这鸭舌最好吃。”
沈允良张口吃了起来,咀嚼间,发现口感很不错。
“这是今年厨师研究的新菜?”沈允良问站在一旁的李掌柜。
李掌柜恭敬道:“东家,这是从外面一家名叫‘绝品卤鸭’店那进货来的。客人们很喜欢,那铺子天天排长队。”
“确实好吃。”身侧的夫郎又喂给他一口肉,他继续问,“有去谈过购买方子吗?”
“哎,当初那家卤鸭铺子刚在镇上支起小摊时,我就特意寻了个时机去与老板面谈。我满心诚意,甚至开出了两百两的高价,然而他不愿意卖,坚持说要自己经营。现在这卤鸭铺子在镇上卖得火爆,我又去谈过一次,那人仍然无意。”
李掌柜赶紧表示自己前期已经慧眼识珠,颇有先见之明想买卤鸭方子,只可惜对方不卖,这也没办法不是。
结果固然重要,但若不及预期,自己得将该做的都做了啊。
这样向上司汇报的时候,才能将自己的尽心尽力好好说道说道。
上司听了也能理解,不会过分责怪,反而高看自己一眼,觉得自家掌柜有点眼光,值得继续任用。
沉浸<a href=Tags_Nan/Zhig.html target=_blank >职场</a>多年的李掌柜深谙此道,这也是他能当这么多年“悦凤楼”掌柜的原因。
果然,沈允良闻言,轻轻点头,这卤鸭初期,能出两百两买方子确实可以了,谈不成也无可厚非。
“这卤鸭口味独特,吃上一口便让人欲罢不能,即便是放在京城那样的繁华之地,应该也会受欢迎。”
沈允良边说边放下手中的账簿,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鸭肉吃了起来,“嗯,肉质鲜嫩,卤汁入味三分,回味无穷。”
他转头示意李掌柜,“你跟我说说这家‘绝品卤鸭’吧。“
“好的,东家.......”李掌柜详细介绍了这家‘绝品卤鸭’。
包括:老板是谁、卖哪些品种、销量多好、但供应不多、一天的量卖完就关店、全镇只开了一家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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