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有多种形式,本来就是让人欣赏和评论的,如果到国外展出那些批评家的嘴更犀利,接受不了批判只能关上门自己欣赏。”


    “我参加展览时被骂的多着呢。”


    有的人当着她的面就说作品这不好那不好的,甚至批评的一无是处。


    但是你能跟人家一个个去解释?


    时欣然瞥了眼三个人,“说不定以后你们成名了批评的比他们还狠呢。”


    三个人都不服地梗着脖子,“我们才不会呢!”


    时欣然心里“啧”了一声,要是没当过他们的学生还真就信了。


    太年轻了,他们还是老了好玩。


    门票收够五百张就有一个两个工作人员将票放到一个大箱子里,由现场观众上前去抽。


    抽出来的号码就张贴上墙上,凭票根领取艺术展的门票。


    抽奖环节是谭云骞想出来的,有不少人是冲着这个环节来的。


    华国人爱凑热闹体现在方方面面。


    在画廊的运作上时欣然没干涉太多,只是把自己知道的现代画廊的经营规则告诉他,偶尔提点建议,其余的由他自己发挥。


    再乖的人也不喜欢被人左右的人生,尊重和理解也是夫妻的相处之道。


    永远在身后追随的那个人会累,夫妻俩想要长久,齐头并进才是最好的方式,他也该有他喜欢做的事。


    她本来也不是生意人,在做生意方面她还不如谭云骞脑瓜转得快。


    要不然她能选择当包租婆这种不费脑子的赚钱方式吗?


    本来画廊到五点钟结束,结果外面还排着长龙怎么都不肯散去。


    没办法,最后只能拖到六点钟才关门,第一天就接待了将近三千人。


    七天结束,总人数达到两万三千多。


    这还是最后停止售票的结果。


    仅门票钱就赚了四千多块。


    很多都是来看人体艺术展的顺便来了画廊。


    一共285个作品,销售出202个,货款十二万多。


    第一次办联展以宣传为主,没收参展者的场地费,只收了百分之十的提成。


    除去所有费用获利一万五左右。


    每个参展的人得到卖作品的钱从两三千到上万的不等。


    除了本地记者,还有外地赶来看人体艺术展的记者也不请自来,都跟踪报道了骞然画廊的艺术展和开业典礼。


    借着这股艺术展的东风以及明星效应,骞然画廊一下就火遍京城,甚至是全国。


    办展的这几天骞然画廊的电话快被打爆了,很多人咨询办展的费用和条件。


    二十二号,现代油画人体艺术展开展,比画廊开展要夸张得多,第一天就一万多人看展,排的队长达好几里地。


    两个人开着车欣赏了一下排队的盛况,但是没进去观展,把剩下的票送给了毛晨几个人。


    时欣然对人体油画艺术欣赏不来,她更喜欢看漫画中性感撩人的型男和靓女。


    她家大狗更是为表男德誓死不看其他女人的人体画。


    两个人开着车回家,在小区外的一家小饭店停下。


    这是毛晨父母开的,生意还挺红火。


    王奶奶闲着没事就过来帮忙。


    两个人进了饭店就看见老太太怀里抱着一个胖丫头在喂她吃米糊。


    是毛晨的闺女,六月末出生的,七斤二两,取名毛慧玲,现在已经六个月大了。


    小丫头胖嘟嘟的很招人稀罕,正是冒奶牙的时候,喝米糊也不老实,直噗噗。


    噗了老太太一脸的米糊。


    老太太也不生气,抹了把脸,点着她的小鼻子,“你个小坏蛋,又喷太奶奶一脸!”


    小丫头笑得咯咯的,两只小胖手还直拍打。


    时欣然弯了弯嘴角,一定是她现在日子过得太舒坦了,竟然觉得孩子这种生物也变得可爱起来。


    第291章 最后一个死劫


    曾经的她是不喜欢孩子的。


    觉得孩子是责任,是累赘。


    她自己还没过得多开心幸福呢,有个孩子绑着就幸福了?


    但是现在好像有点期待有个属于她和谭大狗的宝宝了。


    小胖丫已经长得很硬实了,时欣然还是不敢抱。


    但是逗一逗还是可以的。


    她抓着宝宝的小胖手摇了摇,小宝宝就冲着她咧开小元宝嘴笑着。


    没过多久饭店门被推开,毛晨两口子回来了,后面跟着杨奎和张月。


    杨奎追了快两年才守得云开见月明,张月终于同意和他处对象了,结果第一次约会杨奎就带着人家去看人体艺术展。


    看得张月面红耳赤差点儿把他揍一顿,觉得他没打好主意。


    时欣然看着几个人回来一个都是脸红扑扑的,也不知道是看展害臊的还是进屋热的。


    “看的怎么样?”


    吴英一个结过婚的妇女都不好意思低下头,更何况张月一个大姑娘,脸登时红了,还瞪了杨奎一眼。


    杨奎缩了下脖子。


    把时欣然拉到一边小声说:“嫂子,那、那全是不穿衣服的……”


    时欣然笑了,“本来就是人体画嘛,当然不穿衣服了。”


    报纸和杂志刊登的广告都是一个裸女背影。


    在八十年代是真的炸裂,后世的报纸和媒体估计打码都不敢刊登的,但是在这个保守的年代却明晃晃的出现在各大媒体。


    甚至央台的新闻都播放了。


    张月感觉脸发烧,“我也没想到全都没穿,还……”


    她都说不下去了,只能说报刊上的还是保守的,她以为展出的都是类似这种的。


    哪里想到现场的很多正面画像都露着点和私处,她是真不敢看。


    要不是跟杨奎认识两年了,她非得跟他分手不可。


    时欣然笑笑,“人体艺术么,都这样。”


    张月红着脸继续说:“现场有个画上的模特去看展,被人认出来,还被一群女人围攻了,骂的可难听了。”


    时欣然淡然一笑,这都是轻的,这个炸裂结尾只是艺术展吗?


    不是的,炸裂的是后续。


    那些被展出画作里的模特有受不了舆论疯掉的,有被丈夫赶出家门离婚的。


    画家们收获了名誉和金钱,但是那些女模特的下场却是一言难尽。


    大多数普通人还是接受不了的,认为是伤风败俗。


    哪怕几十年后愿意做裸模的也寥寥无几。


    十八天的展出,一共有海内外二十二万人参观,因为人数众多还加了夜间场。


    门票就收获了四十多万,每个参展的画家都分得了两万块。


    一本人体油画画册定价五十块,远高于其他画集,印了上万册仅三天就销售一空。


    其商业价值可想而知。


    也是从这里开始,大家逐渐认同金钱和艺术可以并存。


    但是那些买画册的很多都是普通人,有些不是为了欣赏艺术,可能是当作一本有颜色的报刊收藏。


    骞然画廊只是蹭个热度都能有两万多人参观,就知道场面得多火爆了。


    杨奎低着头在跟谭云骞诉苦。


    谭云骞只送给他一个“该”字。


    刚处对象带人家去看这样的画展,保守的姑娘肯定得以为他在暗示什么。


    杨奎挠挠头,“我不是想着反正也有票,大家都去看也带她去看看么……”


    还剩下二十多张票,时欣然都给他们了,让他们找朋友去看。


    他想着一票难求,约上张月,哪知道被误会了。


    毛晨妈妈招呼大家坐,“既然都过来了,吃了饭再走!”


    毛晨跑去把包间收拾好,大家全都坐进去。


    现在大家都各忙各的,虽然都在京市,但聚在一起也不容易。


    冰箱生意停了以后几个人都转行了。


    刚好雅宝路市场已经成型了,几个人都在那边搞了摊位。


    刘家兄弟也把阵地转移到京市了,毛晨和杨奎一个搞男装,一个搞女装,刘家兄弟就搞日用小百货,邹志平也不甘示弱搞了个卖鞋的摊位。


    那里离着使馆区最近,刚好苏国和东欧等国家服装和日用品短缺,来批发的老外很多,赚的都是美金。


    正好京市到苏国莫市的国际列车也重新开放,每天到雅宝路批发的倒爷也络绎不绝。


    雅宝路和秀水街这里可是风水宝地,最起码还能红火二三十年,干好了一年别说百万,千万也能赚上。


    吃完饭,两口子扶着王奶奶一起回家。


    老太太现在已经不张罗着要回江城了,开始习惯京城。


    享受过家的温暖谁又愿意独守空房。


    天空中飘起了小雪,打在人脸上凉丝丝的。


    王奶奶抓着两个人的手,“小骞过了年二十九了吧……”


    谭云骞马上纠正,“奶奶,二十八周岁!”


    王奶奶瞪他一眼,“咱老百姓都算虚岁。”她又看向时欣然,“然然今年本命年也很快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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