旺财趴在地上,看见他们汪了一声又懒洋洋地趴下。


    “然然,快过来坐!”


    时欣然坐过去挽住她的胳膊,“奶奶,我们后天就要走了,你跟我们去京市过年呀?”


    老太太一摇头,“我不去,等天暖和了我跟你们去玩,冬天了不想动弹。”


    “我都和养老院那些老头老太太约好了,和他们一起过年,还要一起打麻将呢!你们甭惦记我。”


    她说的养老院是木材的职工养老院,就在马路对面。


    里面的老人也都是木材的老职工或者职工家属。


    老太太没事就去和他们打麻将,打扑克。


    这次回来,两个人和王奶奶提了好几次要带她去京市,老太太都不答应。


    要说江城有什么放心不下的,也就是小老太太让他们惦记着。


    老太太不愿走,他们也没办法强求。


    两口子又去看了赵长明和刘叔刘婶。


    走的时候从省城走的,为的就是去看看舅姥爷。


    再回到京市已经是十一月下旬了。


    离开两个月,京市没啥变化,但是摄影圈却掀起了一阵热潮。


    摄影爱好者们都自发的模仿时欣然的拍照手法,还被称为时氏摄影技巧。


    时欣然的摄影丛书系列卖爆了!


    已经开始印刷第四版了。


    之前第一版每本印刷了三千册,第二版一万册,第三版同样一万册,现在全部销售一空,供不应求。


    时欣然去了杂志社,车总编把后面两次的印数稿费给她,还有一些杂志用她拍的照片做封面和插画的稿费。


    “出版社一直给我打电话,问你后面的基本摄影集什么时候出版,港城的滕先生找不到你也把电话打到我这了,也问这个事。”


    时欣然想了下,“过完年吧,我们还要去趟南朝,回来就准备。”


    “你的摄影集在海外卖的非常好!还有人打电话询问法语的版权,你卖不卖?”


    时欣然笑了,“当然卖啊!”


    出版摄影集主要目的就是想赚外汇,国内的稿费太低了。


    她之前出的四本摄影集后来加印的册数加起来有八万册,印数稿酬才一千多块。


    卖版权多了也是为了以后国外的个展做铺垫。


    有知名度,作品价格才能上去。


    赚外汇才爽啊!


    第263章 看不惯也只能忍着


    两个人从杂志社出来就去递交签证的材料。


    在等待签证的日子里,时欣然去京影厂给杜导拍摄电影宣传照片。


    拍好看的剧照并不难,难的是后期的海报制作。


    现在国内还没有专门的海报设计师,对电影海报的制作上也没有太重视。


    海报是一部电影的门面,特别是要去国外参奖的电影,一张成功的海报可以提升影片的期待值和热度。


    后世顶尖级的海报设计师设计一次费用可达百万,甚至是很多大牌导演排着队有时都求不到的小宝贝儿。


    时欣然不是专业的海报设计师,但是设计版面、修图以及海报封面设计也是摄影系的必修课,在这个年代还真没人比她更专业。


    这也是暗房技术的一种考验。


    海报不急着用,时欣然明年交货就可以。


    十二月中旬,两个人出发去南朝。


    到了南朝的首都机场,郑叔来接机。


    这一年多的时间在冰箱生意上郑叔没少帮忙。


    谭云骞也会按照开工资的形式把钱给郑婶,郑叔相当于赚了两份工资。


    一见面谭云骞就赶紧介绍,“郑叔,这是我媳妇,然然!”


    郑叔看着时欣然笑着点头,“比照片上还漂亮,和我们小骞很般配嘛!”


    时欣然乖巧地打招呼,“郑叔好!”


    郑叔咧嘴笑着,“好好!我们坐车回家聊!”


    出了机场,时欣然裹住羽绒服,感觉比京市冷多了,和东北差不多。


    南朝剧里那些姑娘们雪天光大腿穿裙子,都是英雄啊!


    坐上出租车,谭云骞发现南朝首都的街道看起来比上次来更加整洁,街面上的那些房屋也都被修整过。


    一片繁荣景象。


    上次来街上还有流浪汉和乞丐,这回都不见了。


    街上却又突然出现一队学生,拉着条幅,嘴里喊着听不懂的口号。


    没一会儿就冲出手执电棍的警察。


    时欣然在看后世的南朝剧时倒没少讲这个时期的学生\/\/运动。


    出租车上,郑叔叮嘱着,“出门别往人多的地方去,离那些游行的学生也远点。现在到处抓他们呢。”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两个人,“那个……我搬家了,现在住的地方特别小,你俩可能要去住宾馆……”


    他说话时脸胀得通红。


    谭云骞和时欣然对视一眼,笑了,“郑叔住的附近有宾馆吗?你带我们去。”


    本来他们也没打算去和郑叔一起住。


    “有有有,找个好点的住吧,现在有点不太平……”


    郑叔给他们领到一个看起来很气派的宾馆,“这边虽然贵点,但是治安好。”


    办理好入住,进了房间,郑叔才小声告诉他们。


    今年南朝的首都刚刚举办了亚运会,表面繁荣,其实乱着呢。


    紧接着又要举行奥运会,现在办奥运场地的地方都在强制搬迁。


    低收入或者没收入的只能搬去贫民窟。


    “我之前住的地方就在奥运场地附近,给的补偿也少得可怜,房东也没辙,我现在住的是地下室,那地方挺乱的,但是房租便宜。”


    刚办完亚运会,又要办奥运会,房价也涨了不少。


    房租自然也贵了。


    但不是那种“拆字一响,黄金万两”的景象。


    强行拆迁,补偿寥寥无几,无异于一场灾难。


    两个人放好行李,跟着郑叔下楼吃饭。


    他们刚走到一个饭店门口就被一个十来岁的男孩儿拦住,穿得破棉衣露着风,头发长长的遮着眼,头发又油又脏还打着绺。


    嘴里嘟囔着听不懂的话。


    郑叔看他可怜,刚想掏钱,突然冲出几个人拖着孩子就走。


    孩子又哭又叫,拼命挣扎,迎来的是拳打脚踢。


    时欣然拿出相机快速拍了一张照片。


    郑叔看着孩子无奈地叹口气,“唉,这孩子估计出不来了……”


    “小骞,是不是看着街上连流浪汉都没有了?唉,都在收容所呢!”


    表面收容实则和监狱差不多,谁是教手艺包吃住,实际要在里面没日没夜的干活,就怕运动会期间外国友人看到不好看。


    那些学生们、流浪汉、醉汉、乞丐,连孩子也都抓进去了。


    “晚上没事也别出去了。”


    虽然看不惯,但是他也无能为力。


    救得了这一次,也救不了下一次。


    出门在外,再看不惯也只能忍着。


    三个人转身进了饭店。


    这家是烤肉店,肉比国内贵上好几倍。


    在这吃一顿烤肉,够在国内吃半个月的。


    郑叔看着菜单直摇头,“下次别来这吃了,太贵!”


    谭云骞笑笑,“没事,我们在这也待不了几天。郑叔打算什么时候回国?”


    郑叔沉默一下,“再待个一两年,出来一趟不容易。”


    出来打工,都想多赚点回去。


    吃完饭,郑叔回家。


    他住的地方离宾馆还隔着两条街,但完全两个世界。


    宾馆所在的位置是繁华的街道,这里是狭窄肮脏的胡同,两边堆着各种杂物。


    出了这条胡同不远就是一排排搭着简易帐篷的贫民窟。


    别说他一个外地来的住地下室,很多本地人也都和他住一样的房子。


    他都不好意思让谭云骞两口子来住的地方做客。


    两口子回到宾馆没再出门。


    时欣然拿出一个望远镜四下看着,远处破败不堪的景象映入眼帘。


    歪歪扭扭的木头棚子,报纸和编织袋搭建的窝棚。


    有趁着夜色偷偷出来捡瓶子翻垃圾桶的拾荒人。


    有东躲西藏的学生。


    有低三下气和客人祈求什么的大排档老板。


    越是发达的国家,内里越是不堪。


    上层人的生活才叫生活。


    而底层人的是活着。


    第二天一早,郑叔来找两个人,先办正事要紧。


    这次又联系了两家生产冰箱的厂家。


    国内也有在这里订购冰箱冰柜的,已经打起了价格战。


    原来是四个城市八个销售点,现在已经裂变出十二个城市,二十多个销售点了。


    谭云骞一次性定了一万台。


    三家冰箱厂同时出货。


    签完合同,两个人在南朝又待了一个星期。


    主要是购物。


    去看了看几处着名的景点,景福宫、济州岛、青瓦台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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