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赶紧点出钱交给杜老爷子,至于老爷子和其他几位师傅怎么分他就不管了。


    杜老爷子接过钱塞进口袋里,“以后再打金首饰还可以过来找我。”


    “好!”谭云骞爽快的应着。


    这手艺真没得说,可以当传家宝了。


    他拿出一个雕花的长方形木头首饰盒,里面分成大小不一的四个格子,铺着大红色的金丝绒。


    他把首饰摆进去,再合上盖子。


    首饰盒是他自己做的,木头上雕刻还是可以的。


    “杜爷爷,那我就回去了!”


    杜老爷子和他挥挥手,“趁着天没黑赶快回去吧。”


    谭云骞将首饰盒放到车里,开着车去和武广旭告别。


    武广旭已经下工了,看见他点下头,“一起吃个饭再走吧。”


    谭云骞看下手表,“不了,一会儿天黑了,有机会再一起喝酒。”


    现在马上六点了,七点就黑天。


    他现在归心似箭,他打算明天将事情处理完,提前一天提前回京市。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让媳妇看看他送的礼物。


    他开着车一路往家赶。


    出了向阳镇到江城市里有一片荒地,开出这里大概需要二十分钟左右。


    道路坑坑洼洼的不是很好开。


    他开的不算快,安全第一。


    谭云骞扶着方向盘看着前路,眼角余光扫到不远处路下面的草丛里好像有人影晃动。


    没一会儿爬上来一个男人,一瘸一拐头上还血呼啦的,像是被人打了。


    那人站在路中间举起双手朝谭云骞的车挥着。


    嘴里还大声喊,“同志,帮个忙送我去医院,我被劫了……”


    边喊还边瘸着腿奔着车过来。


    谭云骞看着那人越来越近,就奔着车头的方向过来。


    他的车速逐渐放慢,手紧紧握住车把,面无表情地盯着那人。


    那人嘴里喊着,“同志,救救我……”


    他转到车的一侧,手刚要搭上车门,谭云骞突然一脚油门,面包车轰的一声飞速驶过。


    那人没想到他会突然加速,脚下不稳摔倒在地,脚刚好伸进车下面。


    车开过,后面一声惨叫。


    谭云骞的车没停下,两旁的凹地突然又蹿出两条人影,手里举着石头朝面包车扔过来。


    就听见“砰”的一声,面包车微微晃动了一下,又一声“啪嚓”,一块大石头破窗而入。


    谭云骞的身子先一步趴在方向盘上。


    石头擦着他的后背飞过,他能感觉到后背一阵火辣辣的痛感。


    车子没停,继续往前开。


    又是接连两声车窗被砸破的声音。


    玻璃碎片四溅,有的已经飞到他的手上和后背。


    谭云骞咬了咬牙,脑袋上青筋蹦起。


    按照以前的脾气他一定会下车跟三个人拼命。


    车上有撬棍,有扳手。


    但是他不能。


    刚才危险的一瞬他首先想到的就是媳妇。


    他的命是媳妇的,必须保护好了,受伤也不行,媳妇会心疼的。


    他继续往前开,离那三个人越来越远,车身有些摇晃,一定是扎胎了。


    第244章 他承认自己怂了


    谭云骞看一眼后视镜,那三个人已经落下了,他不用开那么快了。


    三个人没有追,而是骂骂咧咧地往相反的方向走。


    他想了下,拿出相机拍了三个人的照片,再次驱车离开。


    手背有被碎玻璃划伤,流着血。


    他拿出纸擦了下,到时候还不知道怎么和媳妇解释这些伤口的来源。


    怕她生气,怕她心疼。


    车胎还没那么快漏完气,他要尽快开进市里。


    他控制着速度,很快开出这片荒地。这段路并不长,来往的车辆也并不少,摩托、牲口车和拖拉机,还有到江城的小巴车。


    这条路是向阳镇到江城的必经之路,路也不长,很少发生车匪路霸的事故。


    因为离江城近,过往的多是向阳镇下面村子里的人,跑长途的极少。


    现在还天光大亮,他们就敢冒险抢劫,要么是穷疯了,要么……就是知道他带的金子多。


    那些金首饰加上车价值三万多,足够他们疯狂的了。


    如果是有人泄露出去也不难猜,肯定是打金子的这些师傅。


    也许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也许见财起意。


    当面包车驶进市里,谭云骞已经出了一身冷汗。


    后怕!


    他承认自己怂了,怕死的要命。


    逞一时之快的后果就是拿媳妇的命去赌。


    他做不到。


    原来心中有所羁绊真的会让人变得胆小。


    他把车停在路边平复一下心情,他的手在颤抖。


    不能再开了,容易翻车。


    没有修车厂,修车都是回单位修或者自己修。


    要大修就返回厂家修。


    谭云骞下车检查了下车子,被砸了几个坑,玻璃也碎了好几块。


    左前轮已经扁下去了,右后轮正在慢撒气。


    他拿出备用轮胎将左前轮换了,再次开上车回家。


    将面包车停进木材厂的院里。


    他走回老平房后面的楼房。


    新房已经装修好了,家具是结婚时打的新家具,一并搬到新房,又买了沙发和床,电话也一并迁到新家。


    连挂在老平房外面的公司牌匾也转挂到新房的外面。


    虽说是个皮包公司,但是为了生意的合法性还必须要有。


    进了家门他来不及看自己的伤,先给媳妇打了电话。


    时欣然接起电话就先问了句,“你没事吧?”


    他心里咯噔一下,差点以为媳妇知道了什么。


    他故作镇定的笑笑,“我能有什么事?房子已经装修好了,我一号一定准时回去。”


    时欣然摸摸胸口,“你没事就好,这几天总觉的胸口闷闷的,你快点回来吧。”


    谭云骞笑了,“媳妇,你是不是想我了?”


    “是是是,想你想的不行了!”


    听着媳妇带着笑意的声音,谭云骞有种“活着真好”的感觉。


    他在电话里语气轻松,尽量和平时没区别。


    他和媳妇多聊了一会儿,想多听听媳妇的声音。


    挂了电话他检查一下,除了手臂的擦伤,还有胳膊上和后背上的。


    他今天穿的是衬衫,已经被碎玻璃划破好几处,手上、胳膊和后背都有不同程度的划伤。


    他上药的时候祈祷着好的快点。


    庆幸的是自己的脸没有事,不然成丑八怪了以后还怎么讨媳妇喜欢?


    他拿着相机去了照相馆,照相馆已经下班了,他有钥匙。


    把胶卷剩下的最后几张在暗房里直接拍完,拿出胶卷冲洗。


    一共三张劫匪的照片,没有拍到正脸,但是有一张其中一人露出侧脸。


    虽说他当时没和那三个人硬拼,但也不能就这么放过他们了。


    第二天一早,谭云骞将照片,连同一封举报信一起寄到了市局。


    之所以没去报案怕连累到武广旭,到时候自己也难逃其咎。


    万一那三个人是奔着黄金来的,没法交代黄金的来源。


    这仨人的操作一看就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肯定之前还干过类似的事。


    媳妇说的,有困难找警察。


    寄完信,谭云骞去了厂里,找到郭师傅,领着他去看面包车。


    郭师傅一看车的惨状就忍不住邹眉头,“怎么搞成这样?”


    “路过一个村子,被砸了。”


    郭师傅气得大骂,“这帮畜生,又开始了!”


    厂里的大车有时出外送木材也会遭遇车匪路霸。


    这几年因为严\/打已经消停不少。


    但是现在严打一结束又开始有复苏的迹象。


    全国各地的车匪路霸已经成了一个毒瘤,让过往的行人车辆谈之色变。


    受伤是轻的,最怕的是杀人劫车的。


    不是公安不管,是管不过来,等着公安到的时候人早就跑了。


    “你没受伤吧?”


    谭云骞伸出手,“就是一点划伤,没什么事,郭叔帮我看看车要怎么修。”


    郭师傅围着面包车转了一圈,“车玻璃能换,凹下去的地方也能修过来,就是这个补漆费点劲。”


    “要么开到省城的汽车厂让他们帮忙喷,要么就去机车厂问问,不过他们之前都是黑色的,现在不知道有没有别的颜色。”


    厂里的车掉漆了有时候都是他们拿着漆料自己涂一涂,颜色一看就是补上去的。


    但是没办法,现在没有国产补车漆,都是进口的。


    最便宜也要一百多一升,贵的要三四百。


    大车刮刮蹭蹭很正常,普通的毛病都是司机们自己修了,但是喷漆设备厂里是没有的。


    他们平时都是拿差不多颜色的油漆涂一下算了,要么就先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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