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妇,你怎么了?你别哭啊?”


    他擦着媳妇不停掉落的眼泪,低下头轻轻吻着,“媳妇,我没骗你……”


    是他主动找的陈亮,先动的手,陈亮那样说也没错。


    他不想媳妇知道,怕她心里内疚……


    时欣然推开他,别过脸不看他。


    “你又在自我感动是吗?不想告诉我实情,怕我生气还是内疚?”


    谭云骞愣在那,没想到媳妇竟然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


    时欣然深吸了一口气,红着眼睛看向他,“知道感情里最蠢的事是什么吗?就是自我感动!自以为是的对对方好,却不考虑对方是否需要!”


    “还不想让对方知道,自我安慰不想给对方造成困扰。但是你知道吗?对一个人好就是要让对方知道!对方有权利选择接受或者不接受你的好。”


    “你觉得你帮了我,将祸水引到你自己身上。但是你知不知道再给我一点时间我就可以将陈亮送进去。”


    “是不是你在死的时候还在自我感动,觉得你帮助了我?”


    谭云骞怔怔地看着媳妇。


    媳妇是怎么知道的?


    梦里的他采取了最简单粗暴的方式。


    他想过陈亮会报复,但是没想到会丢了命。


    死的时候还在想着,如果这样可以换来姑娘的安宁也不错。


    毕竟他的命不值钱。


    时欣然还在看着他,“喜欢我为什么不来追我?觉得自己不够好,配不上我?”


    “如果你主动来找我,让我知道你对我的好,也许我们早就会有不一样的结局。”


    谭云骞过了好一会儿才惶恐不安地开口,“媳妇,你也梦见了?”


    时欣然看着他不说话,眼里充满了水雾。


    他紧张地伸出手想要抱媳妇,被再次推开。


    时欣然转身躺下,“我生气了!”


    谭云骞抿着嘴,这是媳妇第一次生他的气,他不知道该怎么哄,但是他知道难过或者生气的时候被冷处理会让人更难受。


    即使过了这个劲儿,心里的那个疙瘩也会一直存在。


    小时候他经历过太多这样的事情。


    他伸出手去搂住媳妇,被一把拨开。


    他厚着脸皮又凑过去,手指试探地在媳妇身上弹着,结果被无情地推掉。


    最后他死皮赖脸的搂住媳妇,小心翼翼地锁进怀里。


    “媳妇,我错了……”


    时欣然微不可闻地叹口气,“错哪了?”


    第178章 讨厌不长嘴的人


    谭云骞一听媳妇的语气软下来了,搂着将媳妇翻个身,他直接压上,两个人面对面,他愧疚地看着身下的人。


    “我不该那么冲动,应该找个更加稳妥的方式解决掉陈亮……”


    他小心地看着眼前人,“这些年混社会解决问题的方式基本就是比谁的拳头硬,我现在知道了,方式有很多,这种是最蠢的……”


    “还有,你说的喜欢你的这件事……我爸曾经告诉我,自己配不上的东西不要去肖想,你那么好,那么快乐,我活的阴暗又迷茫,我觉得配不上你,你应该值得更好的……”他把头埋进她的颈肩。


    “我觉得你是讨厌我的,但是我又不知道你为什么讨厌我。”


    “如果你不主动来到我身边,可能我还是会重复之前的结局,默默的守护,不打扰你的生活,在我看来是最好的方式……”


    时欣然看着他,“但是你自以为是的好已经对我造成了困扰!”


    谭云骞眼里的愧疚更甚,“我现在知道了。”


    “我应该大胆的去接近你,去向你表白,但是我不敢,怕以后连见到你的机会都没有了。”


    这是梦里的他真实的感受,套进现实,他也真的会这样做。


    而这一次,她来到了他的身边,近距离的接触后,就像被阳光普照过一样,让他不想放手。


    “媳妇,是你教会了该怎么去爱一个人,我以后所有事都不会瞒着你,不再做自我感动的事。”


    他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看着,“媳妇,不生气了好不好?”


    时欣然闭了下眼睛,按照她前几世不停折腾他摩托车的举动确实让人误会她讨厌他。


    那时也确实是如此。


    但是在他喜欢上自己以后却一直不敢上前问问是为什么。


    她也有错,因为讨厌他,所以拒绝靠近,也不想去了解他。


    那时她真的是好讨厌他。


    任谁对一个无数次连累自己死的人也喜欢不起来。


    她睁开眼,眼前人还在不眨地看着她,眼睛亮亮的,又透着一丝小心。


    时欣然泄愤地捏住他的脸,“再告诉你一遍,我讨厌不长嘴的人,今天又想骗我,你说你长了一张嘴除了抽烟喝酒吃饭还能干什么?”


    谭云骞任她捏着自己的脸,嘴角扯得更大了,“还会……亲!”


    他低下头吻住那张因为生气撅起来的小嘴。


    从小心翼翼到一点点深入。


    意乱情迷中,时欣然听到带着微喘气息的声音,“媳妇,你想看日出吗?”


    她抬眼对上灼热的视线,脑子里警铃大作,“不……”


    “想”字被无情的吞没,热情很快席卷了全身。


    结束时,天光乍亮,微薄的阳光透过窗帘照射进来。


    日……出……了……


    谭云骞看着怀里累极睡去的媳妇,又紧了紧手臂。


    他搞不明白怎么还能让媳妇也梦到了这一幕。


    他突然害怕后面几次死劫的梦境了。


    要是还是类似这种情况,媳妇岂不是还要生气?


    完了,他得好好想想下次要怎么哄媳妇开心。


    他没有再继续睡,做好了早饭出门。


    今天还要发挂历。


    时欣然这一觉睡到中午才醒。


    她迷糊着睁开眼睛,看到枕边放着一张字条,上面是谭云骞俊逸张扬的字体,写着:“媳妇,锅里有饭,我去发货,要是你气还没消,晚上回来任你处置,爱你!”


    时欣然看着字条笑了,捶了捶腰。


    她怎么会真的生气,他是为了她才惹来的杀身之祸。


    只不过用错了方法。


    往世已逝,过好这一世才是最重要的。


    谭云骞天黑才回来,一只手拿着冰糖葫芦,另一只手还拎着一个纸包。


    进门先咧嘴一笑,“媳妇,我回来了!”


    “回来了?”时欣然看他讨好的笑,装生气都生不了,上前接过他手里的东西,“这是什么?”


    “沙琪玛,东风商场买的,你最爱吃的那家。”


    时欣然打开纸包,拿了一块沙琪玛咬了一口,又把另一半塞给谭云骞。


    没穿过来以前她还以为沙琪玛是舶来品,没想到是华国地道的糕点之一。


    而且是东北的特产。


    沙琪玛就是满语。


    这时的沙琪玛和后世的味道还是有所区别的,里面有奶油和枸杞。


    而且价格很贵,能吃得起的都是家境富裕的。


    谭云骞将糖葫芦又递过来,“媳妇……”


    时欣然接过糖葫芦,瞥他一眼,“晚上给我洗头!”


    “好嘞!”


    谭云骞松口气,给媳妇洗头那是福利。


    晚上,时欣然躺在椅子上吃着糖葫芦,享受着洗头工·谭的热情服务。


    “媳妇,水温怎么样?”


    “媳妇,这个力度行吗?”


    “媳妇,发尾有点分叉了,哪天去修修吧!”


    “媳妇,下次把淘米水留着吧,都说淘米水洗发好。”


    “媳妇……”


    时欣然忍不了了,“闭嘴!”


    这一声声媳妇跟叫魂一样。


    “好的!”谭云骞立刻抿住嘴,想了想又低下头凑过去小声问,“媳妇,你气消了吗?”


    “要不,一会儿我再给你加个全身按摩服务?”


    时欣然:“……”


    这个可以有!


    晚上,时欣然在一顿谭式按摩手法中睡着了。


    毛晨几个人在两个人出发去漠河的前两天都陆续回来了。


    这回更瘦了,也更黑了。


    嘴唇干裂,脸和手也都皴的起皮。


    但是眼睛一个比一个亮。


    姜平洋的那些小弟们也都回来了,这些家伙们之前游手好闲惯了,刚出去时还不好意推销。


    但是钱的力量是无穷的。


    虽然成绩不如毛晨他们这几个有经验的,但也都如愿成了万元户。


    时欣然取出钱挨个给大家发工资。


    这回卖的最好的是毛晨。


    卖出去五万三千多本挂历。


    从京市到津市再到鲁省,转了一大圈。


    谭云骞雇了之前木材厂退休的会计张阿姨给公司做账,这次是张阿姨给发钱。


    大家排好队,张阿姨点名。


    毛晨几个人还算淡定,毕竟之前已经领过一次钱了。


    也为了在姜平洋小弟面前显得自己见过世面,一个个都收着嘴角装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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