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老太太乐得和自己亲孙子要结婚一样,乐颠颠地就跑出院子,去找李奶奶了。
吃完饭,谭云骞去找毛晨,将院子里的花都拉出去。
毛晨看着满院子的花一言难尽。
“哥,你求婚了?找个花园多好啊,整这么多花……”
恋爱中的男人都这么幼稚么?
谭云骞没回应他,求婚的场面他不想让太多人看见。
他只想把时欣然接受时的一笑一颦都自己珍藏。
“那边的花盆不动,这些都拉走。”
那些是留给自己家和送给王奶奶、李奶奶的。
毛晨搬着花盆刚要离开,又退回来两步,看着他欲言又止。
谭云骞撩起眼皮看着他,“怎么了?”
毛晨抿了抿嘴,小心地瞥了眼他手上的戒指,“哥,你结婚就买的这个银戒指?”
银戒指?
谭云骞看看手上的戒指挑了下眉毛,“这是白金!”
“白金?”毛晨愣了,他就听说过黄金,金子还有白色的?
明明就是银的么!
他挠挠头搜肠刮肚的想怎么说才不伤人。
“哥,我就是想说,不管白金还是白银,你、你别对然姐太抠门了。你是不是去南朝订货把钱都花光了啊?我这还有点,要不我借你给然姐买个金戒指吧。”
在他的眼里最值钱的戒指就是黄金戒指。
胡亚男都戴黄金戒指了,骞哥给嫂子买的戒指也太寒酸了!
嫂子那么大方地都给骞哥定摩托车了,他实在想不明白骞哥为啥要买个看起来那么不值钱的戒指。
谭云骞笑了,“这戒指不好看?”
毛晨像是不忍直视地又看了一眼,“款式挺特别的,还镶了块玻璃……”
“嫂子真的挺好的,她绝对不会是关姨那样的人,你别听了那些老人的话,他们不了解嫂子有多好……”
他絮絮叨叨地,说完还有些不满地看他一眼,叹口气走了。
骞哥对兄弟们都这么大方,他想不明白在就对嫂子那么抠门?
谭云骞看着戒指忍不住笑了,听着毛晨的口气像是在给媳妇打抱不平。
没一会儿杨奎和刘家兄弟也过来帮着搬花盆。
几个人像是故意的一样大声议论。
“哎,你们看到胡亚男手上戴的那个金镏子没?不得有十克啊?”
“十克也没多钱,五六百块!”
“胡亚男最近在咱这家属院可算出名了,大金链子、大金镏子子,一套下来不得个两三千块啊!”
谭云骞默默地递过来一张单子,杨奎接过去一看,“这啥玩意儿!朝鲜字啊?我也不认识啊!”
谭云骞点了一下收据上的一排数字。
几个人开始点着手指头数是多少位数字,数了半天没数明白。
“这是在南朝买这对戒指的收据,两百九十多万韩元,合人民币将近一万块。”
谭云骞指着戒指非常认真的解释一遍,“这是铂金钻戒!比黄金的值钱!”
三个人张着大嘴傻呵呵看着他,似懂非懂。
“我就是想告诉你们,你嫂子在我心里比你们想象的更重要,不用敲打我,我更不会亏待她,也不会因为别人的三言两语就改变什么。”
“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也是为你嫂子打抱不平,继续搬吧!出去别说戒指的事了!”
谭云骞把收据收起来拿进屋。
他不是较真儿,也不是炫耀。
他怕这些兄弟们觉得自己不重视媳妇以后也会逐渐升出不尊重的想法。
毕竟这些人跟着自己久了,很容易拿他的态度当风向标。
几个人咕噜咽下口水,被这个数字吓着了,灰溜溜地搬着花盆出去了。
是他们见识短了,就是觉得胡亚男整天戴着金首饰趾高气扬的,嫂子比她寒酸了他们看不过去眼。
结果没想到啊,嫂子已经悄咪咪地把一套房戴手上了。
时欣然在店里,也遇到了类似的情况,不过是胡亚男来取照片时看到她手上的戒指有点嘲讽的眼神。
不需要解释,让大家以为她戴的镶玻璃的银戒指挺安全的。
制作的套系相册是定制的,不是后世那种一体印刷的,现在技术达不到。
但是夹相片的页面也是带有花色的,看起来很特别。
胡母跟着一起来取照片的,两个人比上次来更暴发户了,都烫了头发,一进来香气扑鼻。
胡亚男已经完全找不到之前假小子的模样了,穿着时装,看起来更时髦了,也俗气了。
出门时胡母还点着胡亚男的脑袋,“我给你找的对象好不好?还说我害你吗?你看看她找那个混混戴的啥?你戴的啥?能比吗?”
胡亚男不耐烦地回应,“行了,别叨叨了!”
她现在已经完全迷失在金钱的魅力中了。
甚至敢和老妈大声讲话了。
完全没想过,当初田武为什么会相中她,甚至非她不娶。
第133章 生日礼物
晚上王奶奶兴冲冲的拿着一张纸交给两个人,“这是选的日子,十月份的星期天没啥好日子,十一月三号和二十四号,阴历都是好日子,还有十二月……”
她还没说完,谭云骞就点了下,“三号吧!”
他看看时欣然,时欣然低头浅笑,“可以。”
谭云骞乐了,“就这天了!”
这是最近的日子了。
王奶奶笑着瞥了他一眼,看这猴急的样子,恨不得明天就把媳妇娶到家了。
“我已经和老李太太和她儿媳妇说好了,我们一起做被子,多做几床!”
时欣然赶紧摆手,“王奶奶,不用做太多,一床炕被就可以,多了用不上还浪费。”
王奶奶一拍大腿,“那哪行啊?看着不好看!”
“奶奶,听我的,真的不用那么多,关起门过日子哪有那么多讲究,到时候我舅姥爷他们那边也只做一套,两套够用了!”
她之前拍新人的时候听说有做十床甚至十二床被褥的,听着数量就吓人。
多少人口啊?
做那么多被褥。
谭云骞握住她的手看向王奶奶,“奶奶,就听她的吧!”
王奶奶想了下,“行,听你们小两口的,还缺啥尽管和我说!我帮你们张罗!”
小老太太这两天走路都轻巧了,嘴乐得合不上。
第二天一早,时欣然就给王昌连打电话了,特意叮嘱不要那么多被子。
需要时现做都来得及。
王昌连在电话还询问有什么要准备的。
还问了句,“你小姨夫进去了知道吗?”
时欣然“啊”了一声,“不知道。”
上次见过陈玉芬之后就再没见过了。
“你小姨把刘永勤告了,婚内出轨,被判流氓罪,三年,那个女的因为怀孕缓期执行。你小姨现在精神状态很不好……”
王昌连想让时欣然去看看陈玉芬,想了想又忍住了。
孩子要结婚了别给她添麻烦了。
“行了,婚礼的事我们会帮你张罗,有事就给我们打电话。”
“好的,舅姥爷多保重身体!”
时欣然挂了电话还感觉有些不敢相信。
没想到陈玉芬出息了,竟然真把刘永勤送监狱去了。
这在前几世可是没有的事。
她前几世也有偶然遇见陈玉芬的时候,那些话也曾经说过。
但是陈玉芬一直都抱着能复婚的希望没有告过刘永勤。
不知道这一世怎么想通了。
但是这些对她没有任何影响。
如果陈玉芬没有气死两位老人,而是孝顺老人,她也会把她当成一个亲戚来对待。
但是现在就算了。
两个人其实也没有太多要准备的,婚纱和礼服有。
谭云骞在南朝时为了结婚和求婚已经买了两套西服,就等这一天呢!
离婚礼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
饭店定在东方宾馆,二十桌。
冰箱还没那么快到,挂历已经在陆续出货了。
家具厂的木材款又到了两笔,钱是不缺的。
挂历又追订了五万册。
印出来的先发往外地,还有两个月才需要八六年的挂历,本地的可以后发。
婚纱厂定了三千册,除了发给职工当福利,还送给客户当新年礼物。
之前毛晨和刘长贵去连海市除了定摩托车,也顺便联系了几家国营厂。
十月一号,胡亚男和田武的婚礼。一大早上,胡亚男去理发店盘了头发,又去店里化妆。
时欣然没早起,让吴英化的妆。
这年代结婚比较流行那种盘得板板正正的头发,打很多啫喱和发胶八级风都吹不动,最少要能挺住一个星期不乱。
要是头痒了就拿尖尾梳和毛衣针戳戳。
挺不到一个星期就乱的都得说理发师水平不行。
胡亚男就去理发店盘了一个这样的头发,还别了一串红花,戴着红头纱,穿着红色的婚纱和红高跟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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