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出国的护照不好办,必须有邀请函才可以,不管是公出、探亲还是学习。
去花城之前他就联系了在南朝打工的郑叔,也是木材厂的职工,朝族人,在南朝有亲戚。
去年办了停薪留职,拿着探亲护照去南朝打工。
帮他在南朝看了两家可以定制冰箱的电子厂家。
其中的天雅电子公司以商业合作的名义给他发了邀请函。
他拿着邀请函兴冲冲地去找时欣然。
进了院子就看见时欣然咬着牙在奋力地磨刀。
气氛有那么丁点的不太对劲。
时欣然举着磨好的刀看见他慢慢展开笑容,“你回来了?一会儿把鸡杀了!”
平时谭云骞最喜欢听到这句话。
但是今天他好像听出了咬牙切齿的意味。
好像要杀的不是鸡,是他。
短短的几步路,他的脑子在飞速运转,从花城回来这些天他都干啥不靠谱的事了?
没作死,也没出去惹事,都在忙着联系车皮的事……就好像有了那么两三四次有点用力过猛,把她亲急眼了,挨了一顿拳头。
他慢慢走过去,小心地看着时欣然笑得格外灿烂的脸,“你怎么了?”
时欣然保持微笑,眼神示意了一下桌子。
谭云骞看着桌子上的照片,咧开嘴,“洗出来了……”
下一秒他笑不出来了。
这拍的是什么鬼?
二尺小短腿,鼻孔比眼睛大……
有一张按快门的时候刚好闯进来一个人把时欣然挡住了,只拍下半张脸,看着有点诡异。
还有一张后面的景色拍的挺全,时欣然只照到一个脑袋。
还有两张模糊不清的,感觉像是拍出了灵魂。
“这是……我拍的?”
时欣然依旧保持微笑,“自信点!”
她找了其中一张照片问,“这个拍的是风景照吗?”
谭云骞疑惑地看着照片,他哪里拍过风景照?
风景照都是时欣然拍了要留用的。
他只负责拍时欣然单独的照片……
“不是不是,拍的你,你看你在这呢!”
他点着照片上的一个渺小的看不清脸的影子。
有点心虚,旁边游客的脸看着都比时欣然的清楚。
他赶紧委屈脸,捧起时欣然的脸亲了又亲,“都是我不好,拍的太差劲了,以后我一定好好学拍照……”
时欣然麻了,这人什么时候学的茶艺……
她内心翻了一个白眼,念在他是第一次拍照原谅他了。
“你好好学,可提升的空间还非常大!”
谭云骞看着她的眼睛,“真的?”
时欣然点头,“真的!”
满满的全是提升空间!
她决定好好教他拍照。
摄影师的另一半拍出这样的照片她不要面子的吗?
这样的照片留到老了以后回忆,很容易看到一个没牙的老太太追着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头满街跑着打。
拍照片的时候谭云骞还觉得自信满满,非常有自己的想法,觉得太简单了。
现在只觉得脸有点疼。
时欣然把菜刀塞到他手里,“去把鸡杀了,今晚做花胶炖鸡!”
谭云骞接过菜刀,“我拿到邀请函了,明天去办护照,你要不要也办个护照和我一起去南朝转转?”
时欣然一摆手,“这次不去了,最近太忙。”
这年代的护照提前办也没什么用,有效期都是几个月或者一年的,还是一次性的。
谭云骞搂住她,“给家具厂的第一批木材二十号发出,我已经让那边汇款了,这回钱到账了都给你。”
他还是只用手里的这些钱先少量订货。
“好!”时欣然笑了,这回是真心的。
她敢打赌没有人见到钱会不笑。
杀鸡收拾鸡都是谭云骞的活,两个人吃半只就够了。
时欣然将其他食材准备好,泡好的花胶,还有红枣、枸杞、黄芪、生姜、螺片和羊肚菌。
全部放到砂锅里炖。
又炒了一个菜花。
两个人坐下吃饭,时欣然给谭云骞盛了碗汤放下。
“最近有关秀娥的消息吗?”
谭云骞端着汤碗的手顿一下,“徐茂远被判了六年半,关秀娥想离婚但是他不肯,徐家也回不去,在外面租房子住。”
他放下汤碗抓住时欣然的手,“你放心,即使徐重阳真的有事求到我这里我也不会管,那一天我不会出家门的。”
时欣然点头浅笑,“好!”
你的腿保住了!
街道上,关秀娥一个人形影单只像游魂一样。
徐茂远被判刑入狱了,她去找徐茂远提离婚,没想到他死活不肯离。
想到在监狱里徐茂远歇斯底里要吃人的样子就浑身冷汗直流……
“你害的我现在这样想一走了之另攀高枝想都别想!”
“你不同意我就去起诉离婚!”
“你去吧!你信不信我能跟你耗到我出狱!关秀娥我告诉你,这一辈子只能我不要你了,你想甩掉我门都没有!”
徐茂远笑得阴险,“你以为将偷情的罪名甩给我你就没事了?你不是喜欢嫁当官的吗?我会让你一辈子背着劳改犯媳妇的身份!”
“你就不怕我给你戴绿帽子?!”
徐茂远满不在乎的摆摆手,“尽管去,我都蹲笆篱子还在乎这个?到时候我会让你和你的姘头都身败名裂!”
第117章 她值得最好的
关秀娥打了个哆嗦,明明是盛夏,却感觉很冷。
徐茂远还告诉她离婚了也一分钱拿不到。
这些年徐茂远其实贪的钱不算多,除了在吃上奢侈一些,其他的没敢太招摇,剩下的加上徐家老两口攒下的积蓄完全能堵上窟窿。
她现在不止那些私房钱拿不回来,连之前她带来的那些陪嫁钱也不给。
不管她怎么作闹都无济于事,婆婆说了,已经很丢人了,不怕更丢人了,随她闹。
还不允许她进家门,让她自生自灭。
而她当眼珠子疼的儿子现在也恨她,埋怨她,不肯接纳她。
还说什么要是他再跟她联系会惹爷爷奶奶不开心。
要不是她从炕琴缝里又扣出一百多块钱,她现在就得流落街头。
工作没了,没有生活来源,让她去打工她是不乐意的,官太太做久了,拉不下面子。
想到徐茂远威胁她的话,不禁又颤抖了一下。
即使现在徐家出事了,也不是一点人脉没有。
公婆当了那么多年的官总会有些人情债在里面。
她不禁又想到了谭建军,那个温柔的汉子。
要是当初她好好过日子,他也没出事,现在会是什么样?
她看看自己布满老茧的手,眼泪忍不住掉下来,这些年她在徐家像保姆一样伺候着徐家人,包括那两个继女,但是到头来错还全是她的。
想当初谭建军可是连尿布都不舍得让她洗,哪个女人的手也没她养得那么白那么细。
关秀娥边走边流泪,街上人来人往,有人在窃窃私语的议论着,也不知道是认出她来了,还是好奇。
她擦干眼泪挺起胸,快步走回出租屋。
她现在租的地方只是一间小屋,房租还要快十块钱了,再不想办法那些钱很快见底。
……
这些日子婚纱厂、服装厂和鞋厂等之前联系的产品陆续寄到江城。
库房里的东西越来越多了,时欣然也让师傅建起了洗照片用的暗房。
谭云骞的护照正在办理中,街道盖章、派出所盖章,一级级的审批。
准备的材料足有一本书那么厚。
公安部门还要核查出身、家庭成分、海外关系、政治思想等情况。
这段时间谭云骞又注册一个贸易公司,不管是木材还是将来进口冰箱都需要有个公司才能更好的操作。
抽时间他带着时欣然去找厂里的老司机学开车。
谭云骞买了一条红梅烟给老师傅,这也是当年教他学开车的司机。
郭师傅看了眼香烟没接,打量着时欣然,看起来娇滴滴的,不知道为啥要学开车。
现在学开车的女司机可是少之又少,方向盘都抡不动还学啥开车?
“学开车可以,但是一样得从修车开始,不能怕辛苦,也别训两句就哭鼻子。”
谭云骞一迟疑,“郭叔,能不能直接学开车?”
修车就要学个一年,脏兮兮的,每天在车底钻来钻去的。
郭师傅大手一摆,“不行,不合规矩,司机哪有不会修车的?车要坏半道了自己不会修,你能赶过去还是她能扛回来?”
时欣然拉住谭云骞,笑盈盈的看着郭师傅,“没事没事,我能学!我也不怕辛苦!”
这年代的司机修车是必备的本事,后世想学还没机会呢。
男人要学会修电脑,女人学会修车,没毛病。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