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欣然的呼吸有些急促,推开他,关上门,又打开灯。


    这回她看清谭云骞的脸了,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眼睛流连地看着她。


    有些惶恐,还有些无助。


    她拉着他坐到床边,“你真的梦见了?”


    谭云骞点点头,眼睛却不离开她的脸,“这些是真的吗?为什么我会做这样的梦?我记得你曾经说我活着你就活着……也是真的吗?”


    他不想相信会有这么玄幻的事情。


    但是在梦里他清晰地感觉到,梦中的那个自己是不认识时欣然的。


    但是她却说他死了她也会死……


    所有的事情串联在一起,让他没办法再去逃避这个事实。


    他的眼睛紧紧盯着时欣然,甚至不敢眨眼,怕一眨眼时欣然就不见了。


    怕她对他好只是让他好好活着,然后他活着她就离开……


    那么他又会变成和以前一样,甚至更糟糕。


    拥有过再失去比未曾拥有过更残忍……


    时欣然抱住他,看着他的眼睛,“如果我说你梦见的都是真的呢?”


    谭云骞看着她,“你说是我就信……”


    “我承认最开始我是有目的的接近你,对你好,只想让你好好活着,但是现在我还想让你好好的爱我,宠着我,陪着我,我是不是要求的有点多?”


    时欣然的眼神很坦诚,又温温柔柔的,让谭云骞忍不住低头亲了亲,“不多,一点都不多,这些本来就是我想做的……”


    “能和我讲讲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时欣然咽口唾沫,她在考虑从哪说起。


    是穿越前还是穿越后。


    “我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我来自四十年后……”


    她看向谭云骞,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震惊,但是很快又恢复平静,只是搂得她更紧了。


    哪怕现在时欣然说她是妖精,是仙女,谭云骞都不会放手。


    更何况是来自几十年后的人类。


    她收回视线,开始讲述她一次次死去活来的故事。


    每讲到一次他死她就死的情形,谭云骞的心就揪起来一次。


    时欣然没想到自己能这么平静的讲完这些让她差点儿疯魔的事。


    她以为自己讲的时候会忍不住掐着谭云骞的脖子,要捏死他。


    谭云骞一把将她抱进怀里,“是不是很疼?”


    时欣然白了他一眼,“你说呢?”


    “对不起……”谭云骞低下头轻轻蹭着她的脖颈,“我不知道会连累一个无辜的人……”


    他也理解时欣然那晚喝多时说的想打断他的腿,把他扔到狗窝里是真的。


    要是他活得好好的,有那么一个人总是作死连累他,恐怕他会更残忍。


    也终于明白她为什么去搞姜平洋,让他去查徐重阳的血型,让毛晨几个人去旅游,还有引诱陈亮入局……


    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


    “那你就没想过真的打断我的腿?”


    哪怕有一次做了他心里也会好受点。


    时欣然又瞪了他一眼,还生气地掐了一下他的腰,把他掐的一个激灵。


    “你以为我不想?但是你那时本来就求生意志很低,把你囚禁了说不定更加速了你求死。我又不能一天二十四小时看着你,一个人一心求死的话是很难拦住的。”


    她也怕劲使大了,把他折磨死,她也嗝屁了。


    “所以……你就改变方法了?”


    谭云骞看着她眼睛亮亮的,像是发现新奇事物的小狗。


    “是是是,早知道你这么好骗我就不用死那么多回了!”时欣然不解气地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没想到只是想哄他好好活着,最后把自己也搭进去了。


    谁能说她做的那些事里没带着真心呢?


    谭云骞这么敏感的人,如果自己一点爱意也没有他是能感觉到的。


    他能接受并且付出了真心,一定是也是看到了她的心。


    第106章 一个月就成万元户


    谭云骞探过头去吻她,“以后再也不会了,我的命就是你的。”


    这不是油腻的情话,是他的真情实感。


    从遇见她的那天起,他的命就是她的了。


    没有她,他现在已经死了无数次了,就是一捧骨灰,还是没人愿意收的那种。


    他没想到自己反复作死给自己作来一个媳妇。


    以后不但是为自己好好活着,更是为了她而活着。


    时欣然捏捏他的脸,“不要因为我讲了这些就带着愧疚和补偿的心理对我好,我不喜欢。”


    感情一旦掺了其他的因素就不纯粹了。


    是枷锁。


    “嗯!”


    谭云骞点头,他懂。


    他只会对她更好。


    时欣然没形象的打了一个哈欠,耷拉着眼皮问,“谭云骞同志,现在能让我睡觉了吗?”


    一点多了,她又累又困。


    “好……”谭云骞嘴里应着好,搂着她的手却没放开。


    时欣然看着他,眼里带着揶揄,“要不……一起睡?”


    “好!”谭云骞的眼睛更亮了,翘起嘴角看着她。


    时欣然的表情僵在脸上。


    她敢问,他还真敢应!


    “我不会乱动的,你睡着了我就走……”谭云骞暂时不想离开。


    今晚的事他感觉比白天经历的一切还难以消化。


    更加不真实。


    甚至怕一松手,她又回到几十年后怎么办?


    他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她的脸。


    “你干什么?”时欣然摸着自己的脸疑惑地看着他。


    谭云骞抿下嘴,“想看看几十年后的人有什么不同……”


    时欣然白了他一眼,“关灯睡觉!”


    谭云骞听话的去关灯,再回来躺在床上搂着她。


    不带一丝杂念的单纯地搂着她睡。


    招待所的单人床很小,自己睡的时候还不觉得,旁边躺个人就觉得很拥挤。


    特别是正热的夏夜,后背贴个火炉的一样的男人,时欣然觉得自己一定睡不着。


    没想到她不但睡了,还睡的挺香。


    还没有蜷起身子,四肢舒展。


    谭云骞没有睡着,一点睡意都没有了。


    一遍遍摸着她的脸,再去握握她的手,感受真实的她。


    但是他不敢耽搁太久,害怕有来查房的,要是因为非法同居进去还怪丢人的。


    他得加快速度过舅姥爷那一关,把媳妇赶紧娶回家。


    有证了再出门就方便多了。


    听见时欣然发出均匀的呼吸声他才坐起身,又亲了亲才离开。


    时欣然一觉睡到天光大亮才醒,她打开门,对面的门开着,谭云骞已经洗漱好在等着她。


    见她开门赶紧走过来摸摸她的头,“去洗脸刷牙,我们去吃早饭。”


    时欣然看着他眼里伴随着红血丝,一看就是没休息好。


    谭云骞后半夜几乎没睡,梦里的每一幅画面都让他挥之不去。


    特别是她背着自己去医院的情景他永远都忘不了。


    两个人早饭依然是昨天的早茶摊,吃完直奔长途汽车站。


    现在的路不好走,到深市最快也要四个小时。


    花城市里还好一些,出了城市都是土路,一路颠簸。


    现在的深市远不如后世繁华,高楼大厦不算多,到处都是城中村。


    两个人先找地方吃饭,吃完饭谭云骞领着时欣然去找宾馆住。


    这回他死活不住招待所了。


    谭云骞没急着联系客户,领着时欣然先走市场了解木材价格。


    在东北计划内价格为一百多块钱一立方的红松原木,深市的市场零售价已经涨到一千多,还极度紧缺。


    木材现在都是计划经济,南方这边管控更加严格。


    民营、乡镇以及个体的加工厂根本拿不到木材的计划指标。


    即使从别的地方能搞到木材也找不到火车皮运输。


    因为违流问题,火车皮受限。


    违流就是国家对某种产品从价格低的地区流入到价高地区的一种管控。


    两个人又去了深市最大的村办家具厂。


    家具厂的厂长一听说谭云骞能弄到木材眼睛都亮的堪比灯泡。


    谭云骞手里还有木材厂的介绍信。


    厂长看到是东北来的嘴一下就咧开了。


    都知道东北的山林多,大小兴安岭全是木材。


    价格还便宜。


    他满面春风的请两个人坐下,还沏了一壶好茶。


    “你能搞到多少木材?如果有门路我们可以长期合作。”


    谭云骞抿了口茶,“你都需要什么木材?”


    “什么都可以,红松、白松、桦树,要是有山榆、水曲柳这样的硬木就更好了!”


    有木材就不错了,还能挑吗?


    家具厂现在每个月要托关系找物资局的人搞木材,费了天大的劲一个月才能搞到一两立方的木材,根本不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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