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云骞拉住她,“没事,这条路我总走,上来吧!”


    上山的时候不方便,看她走的满脚泥,她那么爱美爱干净,一定很烦。


    “那我……上去了?”


    时欣然犹豫着趴在他背上,一手搂住他的脖子,一手拎着盆。


    谭云骞双手托住她的腿小心地走着,时欣然趴在背上看着前面男人乌黑的头发。


    按照那些人说的,感觉谭父有点恋爱脑。


    也不知道这种特质遗传不?


    人人都讨厌恋爱脑,但是当那个恋爱脑的对象是自己就会变得双标。


    谁不愿意找个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另一半?


    脑袋好痒,她挠挠头,是不是也受传染了?


    下山后,谭云骞才放下她,让她直接坐到摩托车上。


    “从花城回来我陪着你去给你爸妈姥姥姥爷上坟吧?”


    时欣然点下头,“好!”


    虽然她不是原身,但也算让原身的亲人有个慰籍。


    再次骑上摩托车,时欣然环住谭云骞的腰,把脸也靠在他背上。


    刚才背她下山,让她喜欢上了趴在他背上的感觉。


    感觉后面的人靠上来,谭云骞的嘴角上扬。


    骑到毛家门口,毛晨蹲在马路边刷牙,看见他们赶紧扬手打招呼。


    谭云骞停下摩托车,“我们先去吃早饭,五点半在这集合。”


    毛晨唔噜着点头。


    两个人没做早饭,去包子铺吃的包子,吃完饭回去换衣服拿行李。


    不到五点半俩人就到毛家门口了。


    几个兄弟也都收拾好等在那。


    还有两辆出租车,都是住在家附近的司机,提前约好的。


    时欣然和谭云骞坐一辆车,四个兄弟坐一辆车。


    还没等车开走,胡亚男突然冲出来,把住车门,“你们要去哪?”


    毛晨看见她顿时脑袋变大,“去旅游。”


    胡亚男急了,一把抓住他,“你们别走行不行?帮我这一次!我妈已经和那人商量结婚日期了!”


    杨奎下车,语气有些无奈,“我之前给了你三个办法,你非要选这条路吗?”


    “他明晚要去聚仙楼请人吃饭,结束就很晚了,他回家时不可能带那么多人……”


    谭云骞的声音突然传来,“打他一顿以后呢?他是傻子不知道是你找人打的?想吃牢饭?”


    胡亚男看向谭云骞,已经要掉眼泪了,“给他套麻袋不可以吗?打住院了也可以拖延时间,之后我会想办法,骞哥你让他们帮我一次吧!”


    谭云骞一点不为所动,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你说话都不过脑子吗?那人接工程的,人脉是你能比的吗?要是有办法就用在这次,不用等之后!”


    这两年各单位都在买地盖集资楼,能接到工程活的人没一个简单的。


    甚至带有团伙性质,有自己的拆迁队。


    那些干拆迁的全是一群混混,不搬家都敢给人断手指的那种!


    谭云骞的脸沉下来了。


    甚至不敢想后果。


    要是时欣然不提醒他,这几个小子是真的有可能背着他去干蠢事。


    毕竟打架对于他们来说是再平常不过的事了。


    他又看下毛晨他们坐的那辆车,“我先走了,你们想去可以去!”


    他叫司机开车。


    杨奎一看赶紧钻回车里,朝胡亚男挥挥手,“我说的那三个办法你自己好好想想,教训他这个事就别提了!”


    车子开走了,胡亚男还在后面喊着,“你们别走!”


    看着车子驶远了无力的蹲在地上哭。


    几个人回头看一下,都叹口气。


    从小一起长大的,胡亚男平时大大咧咧和假小子一样,还从来没见她哭这么惨过,心里怪不落忍的。


    时欣然坐在车里也回头看向胡亚男。


    哭得是挺惨的,但是自己立不起来别人再帮忙也没用。


    刚才的话她也听见了,还真的是明晚。


    明晚是谭云骞的又一个死忌,也是他们进去踩缝纫机的日子。


    到了火车站,几个人下车,谭云骞拎着行李看着他们,“你们现在要走还来得及,不走就好好玩,多玩几个地方也行,我给你们报销。再回来都踏踏实实赚钱,以后没有混日子的时候了。”


    “二十多岁的人了,将来都要成家立业,总这么混日子靠什么养活媳妇?胡亚男的事你们也看到了,娶个媳妇就得三大件四大件的,没有也不是娶不到,但是能风光一点让你和媳妇家也都有面子。”


    几个人开始还耷拉着脑袋,听到这话都抬起头看向他。


    杨奎举手,“我要好好赚钱!”


    毛晨也举手,“我也要好好赚钱,我妈说了,现在的姑娘都现实,她和我爸结婚那会儿吊毛没有,骑着自行车就娶回家了,连酒席都没办……”


    谭云骞瞪他一眼,“凭什么说人家姑娘现实?没本事的人才会说人家现实!我要有个闺女我也想她嫁得好,结婚是让她跟着婆家吃糠咽菜去了?”


    时欣然本来听着他训这帮小弟还挺乐呵,听到嫁姑娘她赶紧把头转到一边去。


    毛晨几个人也眨巴着眼睛一脸怔愣。


    骞哥说的好像他当爹了一样。


    谭云骞一点没觉得自己说错话了,“行了,都想赚钱就赶紧进站!”


    几个人默不作声跟在后面。


    谭云骞赶紧牵住时欣然的手也大步往火车站走。


    看见她低着头,“我刚才说错了?”


    时欣然转头笑了,“说的非常棒!”


    谭云骞捏了捏她的手,抿嘴笑。


    他也觉得自己说的没毛病。


    从老爸和关秀娥的婚姻里他知道,贫贱夫妻百事哀。


    再好的感情如果没有财力和地位做依托也会生出很多蹉磨和磕磕绊绊。


    不是单纯的对对方好就能留住感情的。


    留不住喜欢的姑娘只能怪自己没本事,怨不得别人。


    包括老爸也是一样。


    但是离开就离开,关秀娥如果不做那么多缺德事他也不会恨她。


    开车时间是六点十五,六点开始检票。


    火车票是小小的一个硬纸板,上面有一条红线的代表是普快,双线代表特快。


    他们这趟车是普快,到省城差不多八个小时。


    检票员拿着打孔器在车票上打个豁口就算检票了。


    第101章 要是有证的话会方便很多


    上车后,谭云骞将行李箱放到架子上。


    他俩的票是毛晨给选的双座的。


    现在的票不记名,买的早就可以选靠窗或者两座三座的。


    时欣然靠窗坐着,她坐火车就喜欢靠窗,毛晨和杨奎坐对面,刘家哥俩坐旁边的三座。


    早上起得太早,火车开了没一会儿时欣然就犯困了,枕着谭云骞的腿一觉睡到中午。


    不是单独出行的好处就是睡觉踏实,不怕东西丢。


    中午吃饭时她拿出带来的糕点,谭云骞又要了盒饭。


    打了六份菜,又要了六份饭,这年代的火车盒饭又便宜又好吃,量还大。


    一份菜就够吃,素菜两三毛,荤菜四毛,全肉的或者刀鱼才五毛一份。


    现吃现打,打菜的列车员绝不手抖。


    下午两点多到省城火车站,出站后谭云骞又嘱咐几个人,“该玩玩该吃吃,但是别惹事,特别是遇到这边的混子千万别冲动。”


    几个人点头,“哥,知道了。”


    好在几个人现在已经不是混混形象了,倒是像几个大学生。


    不然的话看着就不像好人。


    省城的混子比江城还要多还要猖狂,特别是那些搞拆迁的。


    最有名的自然就是那个老四。


    火车站前有很多出租车,谭云骞和时欣然坐着出租车直奔阎家岗机场。


    四点多钟的飞机时间还挺紧张的。


    到了机场,谭云骞拿着介绍信去买机票,现在飞机都坐不满,完全不用担心没票。


    滨市到花城三千多公里,差不多是目前国内最长的航线了,到花城要四五个小时,中间还要经停。


    坐火车的话没个两三天到不了。


    上了飞机,机舱里的乘客不多,时欣然还是靠窗坐。


    等到飞机飞上万米高空,时欣然打开遮阳板,拿着相机对着云朵拍了两张照片。


    四五个小时的飞行时间,要是一个人坐飞机还挺无聊的,两个人聊着天时间也没那么难熬了。


    这年代的飞机餐绝对是大餐,各种饮料还有茅台酒可以喝。


    飞机上还可以抽烟。


    临下飞机时每个人都赠送纪念品。


    时欣然的是一把飞机形状的梳子,给谭云骞的是一盒五支装的飞机专用版中华牌香烟。


    这种专用版的香烟拿出去比普通的中华烟还要有面子,因为证明你坐过飞机。


    一下飞机,一股闷热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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