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欣然笑了,“选挂历模特是真的,王雪珊的条件不错,拍出来应该很漂亮。”


    “她要是为难你不用忍。”


    时欣然笑着看他,“你替我出气?”


    谭云骞轻轻“嗯”了一声,眼睛看着她,带着温柔的缱绻。


    虽然时欣然觉得王雪珊不是那样的人,但是眼前人说的话倒是让她心里暖了一下,有种被护着的感觉。


    谁不喜欢被护着?


    五点多钟,谭云骞接到田志勇打来的电话,徐茂远下班没有回家,他跟了一段,徐茂远去了机械局的家属院。


    他不确定徐茂远是去看父母,还是找其他人。


    天一黑,谭云骞将手链小心的摘下来放进抽屉里。


    今晚要做的事动作比较大,他怕把手链丢了。


    他带着几个兄弟直奔机械局的家属院。


    这里是一处筒子楼。


    夏天的晚上,天黑的晚,楼下很热闹。


    有下棋的、闲聊的,还有把电视搬到外面看的,电视里正在播放着《万水千山总是情》。


    几个人分别隐在家属区的必经之路。


    一直到晚上九点多,楼下的人都散去了,徐茂远才喝得有些摇晃的从楼洞里走出来。


    他努力睁着眼睛走向车棚,还没等他拿钥匙开车锁,突然黑暗里蹿出几道人影。


    有捂嘴的,有绑胳膊腿的,他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嘴里就被塞上东西五花大绑塞进麻袋。


    只要他一挣扎就会招来一顿拳脚。


    他吓得只能呜呜叫着求饶。


    他自认为没得罪什么人,想不通这些人绑他的目的是什么。


    几个人扛着麻袋飞快地跑出家属区,把麻袋扔到毛晨骑来的破旧挎斗摩托的斗里面。


    这辆挎斗摩托不知道毛父从哪里搞来的,破的一骑通体直颤悠。


    关键时候还掉链子。


    毛晨差点儿没把打火器踹掉了才打着火。


    几辆摩托车向南山驶去。


    谭云骞先上了山,来到父亲的墓前,拿着手电照了照墓碑,把墓碑上的落叶捡了捡。


    “爸,我又来了,告诉你一个不太高兴的消息,你被戴绿帽子了,不过我把人给你带来了!”


    没一会儿,几个人抬着麻袋上来,“砰”地一下被摔到地上。


    摔得里面的徐茂远直翻白眼,他现在浑身颤抖,喊不出来,也挣脱不了,装在麻袋里什么都看不见。


    他知道外面有好几个人,但是这些人一句话不说,他根本不知道是谁。


    他在麻袋里蜷缩着,突然感到自己身上被重重地踢了一脚。


    紧接着雨点般的拳脚向他袭来。


    谭云骞真是发了狠的在动手,如果不是脑子里还有一丝理智他会直接结果了这对奸夫淫妇!


    徐茂远今晚喝的酒在这一阵拳脚中已经完全醒了。


    他跪在麻袋里不停地磕头。


    谭云骞打够了,摸索着从麻袋外面揪着扯出堵在徐茂远嘴里的布子。


    徐茂远终于能说话了,他挣扎着跪在地上,“好汉有什么事直说,我是哪里得罪你们了?是想求财还是求利,只要我徐某能办到的肯定不含糊。”


    第72章 这是他们能听的吗?


    谭云骞隔着麻袋一把掐住他的下巴,压低嗓音,“把你是怎么和关秀娥偷情又生下儿子的事一五一十的讲出来,别有遗漏!”


    徐茂远倒抽一口凉气,跪坐在地上,“误、误会了,我和关秀娥之前只是处过对象,她离婚后我们才……”


    他没说完,就被一脚踹翻在地上,紧接着又是一顿拳脚。


    徐茂远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个罪。


    父母从来没动过他一根手指,在学校也是老师眼里的好学生。


    他毫不怀疑如果不说这些人一定会把他打死。


    他倒在地上有气无力的喘着粗气,“我说,我说……”


    谭云骞使了个眼色,毛晨轻轻按下录音键。


    “是关秀娥勾引我,当初我俩处对象时我家不同意,我结婚后她也赌气嫁人了……”


    “再后来,我媳妇怀老二的时候她又来找我,说想离婚,那天我们喝了点酒……后来她就抱着我不放,都是男人,也不瞒你说,我很长时间没和媳妇那啥了,她主动勾引我就没把持住……但是我没想到她会怀孕,还留下孩子了……”


    毛晨几个人听了冷汗直流,这、这是他们能听的吗?


    树林里黑漆漆的看不清骞哥的脸,但是大家都感觉气压像是一下低了很多,有点透不过气。


    谭云骞又冷冷地问,“你媳妇发现了是吗?”


    徐茂远的身子一抖,好半天才颤抖着出声,“没、没有……”


    又是一阵拳打脚踢,徐茂远才招认,“她先是在我身上发现了抓痕让我掩饰过去了,后来她又在我衣服上发现了长头发……那时她怀孕剪了短发,她来单位和我闹……后来早产了……”


    谭云骞听到又给了他好几脚,“你媳妇就是因为这个生孩子时死的吧?畜牲!”


    剩下几个人也听不下去了,上去一阵拳打脚踢。


    徐茂远被打得惨叫连连,深山老林任他喊破喉咙也没人听见。


    他差点以为自己今晚就交代在这了。


    再次暴拳洗礼过后,谭云骞又接着问,“你怎么就相信关秀娥怀的孩子是你的?”


    “关秀娥拿着验血单子,说她和谭建军是生不出来ab型血的孩子,让我不信就去咨询医生……后来我爸妈看在孙子的份上才接纳她,她嫁过来时还带了两千块钱的嫁妆……”


    毛晨几个人听见都惊到了。


    骞哥父母离婚那年刚好是七零年,那时候工资还没现在高,怎么攒的两千块?


    就算现在两千块也不少啊!


    只有谭云骞听完没有意外。


    关秀娥刚嫁给老爸的时候才十八块钱工资,后来一点点涨到二十八。


    她每个月给娘家八块,剩下的自己留着。


    老爸每个月工资三十二块五,全部上交。


    关秀娥每个月最多拿十块左右出来当家用,再给奶奶五块,剩下的就全攒着了。


    十年存下两千块不奇怪。


    要不是她自己喜欢买衣服能攒下更多。


    谭云骞又问了徐茂远几个问题。


    比如说当劳资科长时有没有收礼给不按规矩分房子、分其他福利的事,当副厂长和厂长有没有倒卖厂里物资。


    不说就揍。


    徐茂远算是明白了,一件不说是不可能的,只能捡一两件小事说。


    几个人别看打他,其实心里是鄙夷的,他们拳脚已经留情了,不过都是皮外伤。


    这都受不了,要是成了战俘就得是个叛徒。


    徐茂远现在吃不准这些人是哪里来的。


    谭家人?前丈母娘家的?还是对手派来的?


    前两者都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怎么又会提起?


    要是对手就不好说是谁了。


    最后徐茂远被扔到了机车厂家属院的楼下。


    回去的路上,毛晨和杨奎几个人都不敢看谭云骞。


    他们现在明白咋回事了,谭叔被戴了绿帽子。


    没想到骞哥根本没避讳他们。


    谭云骞确实没打算避讳,因为这个事肯定瞒不住了。


    他也不打算瞒。


    不能把那个女人送到监狱里也不能让她好过了。


    徐茂远始终都在麻袋里,感到周围好久没声音了他才敢小声呼救。


    他现在也不知道被丢在哪里了,要是被人发现自己一个堂堂的厂长被绑在麻袋里第二天就得上新闻。


    但是不呼救他不知道还要在麻袋里待多久。


    在他喊了好久才被一个下零点班回来的工人发现。


    那人打开袋子才发现是自己厂里的厂长。


    他恩威并施,“这件事别说出去,等我回单位会给你升组长,工资涨一级,加年终奖金!”


    那名工人赶紧笑着点头,“厂长您放心,我绝对不会说出去!”


    还小心的将他扶上楼送到家门口,心里却偷着乐,打成这逼样儿了,还拿架子呢?


    早知道麻袋里是谁他先踹两脚再说。


    徐茂远一瘸一拐的进了家门,混身哪都疼。


    关秀娥听见开门声,打开卧室门又开灯,看到丈夫的样子吓得捂住嘴,“你怎么了?!”


    徐茂远瞪她一眼,“你小点声!还不都是因为你!”


    关秀娥早就习惯他的态度了,过去扶着他,“怎么又因为我了?遇到劫道的了?要不要报警?”


    徐茂远的气更大了,一把推开她,“报什么报?!还不够丢人的?!”


    关秀娥被推的一下撞到桌子角,疼得她一皱眉,“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徐茂远喘着粗气,“完了,全完了!”


    今天晚上自己说的那些事要是被抖出去,别说调到局里,就是厂长这个职位都难保。


    但是不说,他就会被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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