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云骞摇头。
时欣然的笑容更大了,“以后再告诉你。”
她从裤袋里又拿出一个手链,“帮我戴上。”
谭云骞接过她手里的手链,和他的很像,只不过皮绳是红色的,中间的那块是颗玛瑙石。
他咽了咽唾沫,手有些颤抖,拿着手链围上时欣然纤细莹白的手腕。
他的动作很小心,心也在砰砰的跳个不停,以至于这么简单的事,他却因为手滑好半天也戴不成功。
时欣然也不催他,老实的伸着手腕看着他戴。
离得这么近,谭云骞能听到她清浅的呼吸声,和身上的馨香。
白玉般的手腕配上红色的手链显得更白了。
谭云骞戴完已经紧张的出了一身汗,连着脑门上都是点点的汗珠。
时欣然拿出手绢递过去,“擦擦汗,吃饭吧。”
她转身进厨房去端面。
谭云骞看着手里的手绢,好像还带着她的体温和芳香,没舍得用,小心的放到桌子的一角。
再看着自己手腕上的手链一阵傻笑。
看见时欣然端着茶盘出来,赶紧走过去接下放到桌上,再将上面的两碗面摆在各自的面前。
吃饭时,他的眼睛止不住的看着自己的手腕和时欣然的手腕,嘴角不断上扬。
怕被时欣然笑话,只能低着头一个劲儿的吃面。
时欣然瞟了一眼对面的人,嘴角边也划过笑意。
孩子太好骗了,后世那些女孩子撩帅哥的手段她只用了不到三分之一就把他高兴成这样。
幸亏当初她没被凶巴巴的假象吓退。
不然的话还看不到作死小王子纯情的一面。
吃完饭谭云骞赶紧收拾碗筷去刷碗,洗碗的时候还小心的尽量不让水沾到手腕上。
第69章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时欣然进屋换了衣服出来,谭云骞已经刷完碗在等着她。
“我这两天会很忙,中午不用给我留饭了。”
时欣然点头,“好!”
她也会很忙。
星期天要拍照,道具和设备还没买齐全,星期六还是端午节,时间还挺紧的。
谭云骞骑上摩托出门就去找毛晨,毛晨刚起来,正闭着眼睛蹲在门前道牙边上对着地漏刷牙。
昨天睡得晚,喝的又多,要不是骞哥给他们安排了一个好活,他到现在都不能起。
谭云骞停下摩托蹲到毛晨身边拍拍他,“才起来?”
毛晨睡眼惺忪的睁开看了她一眼,眼睛里还带着宿醉的红血丝。
“昨晚回来以后,我们在我家院子里又喝了点,哥,你现在是越起越早了。”
谭云骞“嗯”一声,“早睡早起精神好!”
他像是无意般的伸了伸左手,在毛晨眼前划过。
毛晨的眼睛一下瞪大了,“哥,你手腕上戴得啥?让我看看!”
谭云骞装出很随意的样子,“别人送的,自己做的,没见过吧?”
毛晨被这个稀奇的皮绳手链给吸引了,凑过去仔细看着,“这是啥做的?”
他刚想伸手去摸,被谭云骞一把抓住,“别乱摸!”
毛晨翻了个白眼,“看看都不让……你咋不买个大金链子戴啊?那多气派,这个一看又不咋值钱……”
还没说完,就被谭云骞打断,“你懂啥?金的多俗气?”
他晃了晃手腕,“这个你给多少个金链子我也不换!”
“行了,你们别忘了去刑场,我还有事,晚上准备个大点的麻袋跟我出去一趟。”
谭云骞骑上摩托,打着火离开。
毛晨眨眨眼才算彻底清醒,他怎么觉得骞哥是特意过来炫耀新手链的呢?
公审大会定在早上九点,地点在文化宫广场。
四个人骑着摩托到了以后围的人已经是里三圈外三圈了。
在广场最里侧正中央位置是主席台,摆着一溜长桌,还没到点,人还没到。
桌子后面是带着天台的二层楼。
四个人爬上天台,挤过人群找了个最佳位置。
广场上的人还在不断增加,放眼望去一片脑瓜顶,连房顶上和马路上都是看热闹的行人。
严-打刚开始那一两年是公审最多的,今年就这一起。
八点五十左右,好几辆警车开道,后面跟着一辆大解放卡车,上面站着四男一女,胸前挂着大牌子,写着姓名和所犯罪行。
几个人都是耷拉着脑袋,下了车几乎是被公安人员拖拽着穿过人群,向主席台走过去。
警车里下来十来名公安和法院的人员,排成一队走向主席台。
公安人员将主席台附近的人驱散开,留出一大块空地。
陈亮几人面对着人群。
时间一到九点,公审正式开始。
每宣判一个人的罪行,就有公安将嫌疑犯拉到一个木架做的台子上面对观众。
大喇叭里传来审判员铿锵有力的声音,回荡着在整个广场上,听得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已经有愤怒的群众向陈亮等人扔石头和垃圾。
如果不是有公安人员在场,这几个人得被撕成碎片。
整个公审大会也不超过半个小时。
审完几个人被重新押上车,还要游街示众。
大解放要载着几个人在江城的几条主路上开过,再押往刑场。
解放车上还连着喇叭,循环播放几个人的罪行。
毛晨等四个人骑上摩托,刘长喜问,“咱们还要跟去刑场?”
毛晨点头,“对,骞哥说要看到陈亮被枪毙。”
他现在也有点头皮发麻,公审大会之前他们没少看,但是行刑时还真没去凑热闹。
也不知道骞哥这次抽啥疯,非要他们亲眼看着陈亮被枪决才行。
几个人没跟着大卡车,直接骑摩托车赶去西郊刑场。
那一处现在已经不是秘密所在了,公开执行都在那里。
已经有好事的人骑着自行车往那狂奔了。
行刑时间是十点整。
这一处现在也是人山人海,还真有不怕晚上做噩梦的。
连军队都出动维护秩序。
快十点的时候大解放开来了,几个人一下车就有被吓尿的。
是真尿,走路都不会了,两名公安架着走。
特别是张春丽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跟软脚虾一样站都站不稳。
她不被执行枪决,但是先跟着到刑场了,要看着这些人被行刑再押去监狱。
四个人排成一排,枪声一响,应声倒地。
毛晨和杨奎看得腿肚子转筋。
他们和陈亮也是认识的,之前也干过架。
现在人就死在他们面前,这冲击力可想而知。
刘家哥俩已经跑到一边去吐了。
刘长贵快把胆汁吐出来了,毕竟年龄还小,吐完摆着手,“以后谁都别让我喝西红柿鸡蛋汤……呕……”
毛晨拍拍他,“你行不行?咋也算混过社会的,看个枪决就吐成这样?”
刘长贵摆着手已经说不出话了。
毛晨也想吐,被他硬生生憋回去了。
现在怀疑骞哥是不是故意让他们来的,让他们以后注意点,不然下场就是吃花生米。
谭云骞中午没回去吃饭,在外面请人吃的饭。
请的是机车厂的副厂长田志勇。
老爸去世的时候正是徐茂远升厂长的时候。
在老爸的葬礼上,有人议论关秀娥现在嫁的人升厂长了。
那人还讲了一些竞选厂长时的内幕,但是不知道真假。
当时他忙着老爸的葬礼,对这些话也只是一听。
他恨关秀娥,但是对徐茂远不了解也没有过多关注。
毕竟人家只是娶了他妈,和他也没有接触。
但是现在情况不同了,结仇了。
他不信田志勇被徐茂远压了整整十年心里没有怨气。
他今天就是想试探一下田志勇的态度,能不能合作。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田志勇在厂子里是主抓生产的副厂长。
机车厂生产的都是蒸汽火车、大型起重设备等的大小配件。
今年价格双轨制一出来,官倒盛行,手里有点权力的都利用计划内外价格的巨大差异倒卖厂子里的产品。
谭云骞就是用要买零配件的理由约他出来的。
第70章 不怕事情闹大
田志勇一进到包间里,谭云骞就站起身和他握握手,“您好,田副厂长!我姓谭,谭云骞。”
“你好,小谭同志,你是想买什么配件?”田志勇说话慢条斯理的还带着点官腔。
谭云骞先递给他一根烟,再点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我找田副厂长谈的买卖和贵厂的产品无关……”
田志勇一挑眉毛,“哦?”
“和您的官运有关系。”
田志勇笑了,“这话怎么说?”
谭云骞坐下淡定地看着他,“十年前机车厂提厂长的候选名单里应该有田副厂长吧?按照资历来说厂长的位置应该是您的,但是后来却因为没学历没背景输给了徐厂长,是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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