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自己语气重了,马上回头看看。
看见时欣然在揉着撞红的鼻头,眼圈也红了。
唉,真娇气!
“没坐过摩托车?”
时欣然摇摇头。
谭云骞的语气软下来,“注意点,我尽量骑慢点。”
他一转过头去,时欣然立刻龇牙咧嘴,眼泪差点掉下来,尼玛的,鼻子撞得酸死了。
她在心里“亲切”地问候了一下谭云骞。
谭云骞拧了一下车把,摩托车开动了,时欣然把手搭在他的皮带两边,尽量不碰他的腰。
尽管这样,谭云骞还是和触电一样抽搐了一下,车把和前车轮一个画拐,走了一个s曲线,要不是胡同窄他用胳膊拄着墙,俩人得趴地上。
时欣然的火也压不住了,“你会不会骑?”
谭云骞咬牙回头看她,脸涨的通红,“后面不是有扶手?”
时欣然一愣,后面?
她回头看看,在座位的最后面有个翘起的u型架子,确定扶这里?
摩托车一跑起来不得来个后仰啊?
行吧,大爷您说了算。
这里扶着太别扭了,还要把两只手背过去扶。
时欣然忍了。
谭云骞一副贞洁烈男的小模样,她怕自己再扶着他的腰,再被他告性骚扰……不是,是耍流氓。
现在流氓罪还挺重的……
小样!等着拿下那天看我怎么折磨你!
谭云骞深呼吸两下。
他的摩托车从买回来后没带过女的,偶尔带着毛晨和杨奎他们。
也没在意他们都扶哪了,就是搂着他的腰可能也没当回事。
他想着时欣然一个姑娘家,他是个男人,怎么也不会好意思扶他的腰。
结果她还真就敢!
再次起车,他加着小心,慢了不少。
时欣然扶着后面有点累,最后改为两手抠着座子。
谭云骞骑得还挺稳的,不算快。
没一会儿就到了光荣市场。
市场不是露天的,在一间大屋子里,一半卖日杂,一半卖菜、肉和食品。
两个人从门口走进去这么一小段距离就遇到好几个木材厂的职工。
有些即使不认识谭云骞也知道他,都忍不住投来好奇的目光。
谭家那个混混有对象了?
这么漂亮,跟着这么一个混子白瞎了。
有认识的自然上来打个招呼,再好奇地问一句,“小骞,你处对象了?”
“没有,她租的王奶奶家的房子,王奶奶让我带她认识下市场……”
这个解释快把他嘴皮子磨破了。
这里不乏关心他的,都知道他爸去世后他一个人整天不务正业打架斗殴。
也有些看热闹或者酸葡萄心理的。
一个混混能找到什么好对象?
这么漂亮指不定是个不正经的,鬼混两天就分手了。
要不就是好人家的小姑娘被骗了。
谭云骞解释的累了,和时欣然拉开距离是最好的。
偏偏时欣然像是故意的一样。
“谭云骞,你看买平菇还是榆黄蘑?毛晨想吃蘑菇炒肉。”
“谭云骞,豆角买猪耳朵还是架豆?杨奎说他要吃豆角炖五花肉……”
谭云骞大步走过去,“你想买什么买什么!他们想吃又不是我想吃!我怎么知道他们喜欢吃哪种?”
第23章 谁要送你搬迁礼物
时欣然像是突然想起他一样,“不好意思,忘记问你喜欢吃什么了,你喜欢吃什么?我给你做。”
她的眼睛温柔的看着谭云骞,语气带着诱哄,好像在安慰一个闹别扭的小孩。
谭云骞伸手挠了挠头,怎么搞得好像他在抢吃的一样!
“什么都不喜欢吃!”
说完他就后悔了,这回更像闹脾气了。
时欣然很有耐心地继续问,“凉菜?红烧鱼?麻婆豆腐?茄子炖土豆?麻辣鸡丝?四喜丸子……”
“你报菜名呢?”
时欣然:“……”
“拌个凉菜得了!”
时欣然欢快的一声,“好嘞!”
“拌苦苣?黄瓜猪耳朵?白菜心?拌三丝……”
“随便!”谭云骞现在只想堵住她的嘴,“只要是凉菜我都喜欢吃!”
时欣然乐了,“真的?太好了,今晚就给你拌个随便!”
她的笑容像是会传染一样,谭云骞自己都没发现,他的嘴角已经不自觉地上扬了。
时欣然让谭云骞拎着篮子,一会儿看看这个菜,一会儿看看那个菜。
夏天菜都不贵,大多几分钱一斤。
两三毛就能买一大堆。
走到卖鱼的地方,时欣然看到牌子上写着黄花鱼,眼睛一亮,“有黄花鱼?”
摊主摇下头,“没了,今天冷库就到了一点,我抢着一些,上午就卖完了。”
时欣然不死心,“那什么时候还能有?”
摊主一晃脑袋,“那就不好说了,这有鲤子、胖头、鲫鱼,还有鳌花,你看想买哪个?”
要是不写黄花鱼没买到也就算了,写着却买不到难免就失望了。
江城没有海,现在交通运输和冷链运输都不方便。
只有冬天市场上海鱼才多一些,或者年节冷库才进一些,数量还不多。
现在天气热就很难抢到。
时欣然看了眼牌子上的价格,鲤鱼2.48一斤,草鱼1.45一斤,鲢鱼2.2一斤……
鱼都不便宜。
“买条鲤子吧,来这条!”
她指了指大盆里游得正欢的一条鲤鱼。
不算很大。
今天菜多,不需要太大的。
老板将鱼捞出来称了一下,“两斤半高高的!”
现在市场上买鱼都不给收拾,回家自己弄,鱼还是活蹦乱跳的直扑腾。
时欣然拿出钱,谭云骞抢先一步拿出一张大团结。
“不用你付钱!”时欣然一把抓住他的手。
谭云骞感觉手一烫,看着那只白皙的小手,这是她今天第二次抓他的手!!
他咽口唾沫赶紧抽回手,“就搬个家,不算什么活,不用你请。”
这帮小子能吃着呢。
请这一顿十块钱都挡不住。
按照时欣然刚才叨叨的那些东西,还要买鸡、五花肉、大骨头之类的,搞不好这一顿就照着二十块钱花了。
普通人半个月工资没了。
一群大老爷们让一个姑娘请吃饭算怎么回事?
时欣然轻轻推他一下,“你出去等着我,我买完去找你。”
刚才她一直喊谭云骞是想和他多互动一下。
但是现在这情形他跟着又好像不好。
他要抢着付钱俩人一撕巴就不好看了。
但是他跟着不付钱好像作为男人的自尊又受不了。
谭云骞坚持着,“这次我来请。”
时欣然露出小白牙笑着看他,“你把鱼钱付了吧……”
她伸手抽走那十块钱递给摊主,“就当你送给我的搬迁礼物。”
谭云骞梗住了,谁要送你搬迁礼物?!
摊主也不知道俩人啥关系,收钱才是正理,找的钱被时欣然接过去。
时欣然食指和中指夹着钱塞进谭云骞的衬衫胸前的口袋里,“拿着鱼,出去等我。”
摊主已经把鱼拍晕了,拿个绳子穿在鱼嘴上递给时欣然。
时欣然拎着鱼交到谭云骞手上,又推了他一下,“我要买的东西很多,一会儿你就得烦。”
谭云骞深吸一口气,“我出去等你。”
不用跟着她更好,松口气。
他拎着鱼出门坐在摩托车上等着。
时欣然开始买剩下的东西。
刚才已经买了一些菜,毛晨他们点菜都没好意思点硬菜。
但是她肯定要准备。
没硬菜算什么请客吃饭?
她还要靠这顿饭收服这些人呢。
又买了白条鸡、大棒骨、排骨和五花肉、里脊肉。
米面油也都买了些。
谭云骞在外面等得有点无聊,这附近住的认识人又多,时不时还要接受一下众人的眼光洗礼。
他都抽了两根烟了时欣然还没出来。
他从来不知道女人买个东西这么麻烦。
不,应该知道的。
在他很小的时候跟着那个女人一起逛街就经常会等很久。
曾经他也短暂的享受过母爱,但是弟弟出生以后好像就不一样了。
那个女人把所有的爱给了弟弟,他好像就再没有被抱过、亲过、温言软语的对待过……
弟弟一哭就都是他的错,明明他什么都没做……
谭云骞又开始烦躁了。
再转头看的时候,时欣然出来了,拎着一大堆东西,像是刚赶了大集一样。
“谭云骞,快点帮我接下米袋子,要掉了!”
谭云骞下来拿过米袋子,又接下她手里的骨头,“非要一次买这么多?”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