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胡?谁?你吗?”


    林家主没当回事,宋家底蕴深又如何?现下还不是他们林家更胜一筹?


    “五十万极品灵石。”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林家主的笑容猝然僵在脸上,笑声也戛然而止。


    “看来林家主今日是无福拿到这回阳草了。”


    林家主牙齿咬得直响,他不想在宋家主面前掉面儿,但是五十万极品灵石买一个虚无缥缈的传闻,商人出身的林家主立马能权衡利弊,这是很不值的。


    “六十万极品灵石!”


    林家主这句话从牙缝里钻出来,面上十分狰狞,终究是被一时心气打断了理智,也是不管值不值,就是想拿下这回阳草。


    “百万极品灵石。”


    林家主身子彻底僵住了,若是比百万再高,他也是拿不出的,还真应了宋家主的话,今日他是无福拿到这回阳草了。


    “林家主,你看,话别说太满啊,呵呵。”


    这时轮到宋家主轻笑出声,虽看不到林家主的表情,但心里已然想出了他那张气急败坏的脸。


    林家主也不说话了,他怨毒的目光缓缓移动到最中央的雅间,似乎想透过珠帘将其杀死。


    珠帘里的凌清仙尊似乎察觉到什么,余光看向林家主那一侧,下一瞬却转回了目光,放在满脸复杂的苏珩身上。


    他轻轻一笑,心里扭曲的欲望似乎被满足了,身心很愉悦,用指腹蹭了蹭苏珩泛着粉的脸蛋儿,感受到指尖的光滑柔嫩,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由于兴奋而不自觉地颤栗。


    “苏珩啊。”


    苏珩垂下头,他有这么一瞬间是松了口气的,幸好仙尊拍下了这株仙草,这样他便可以拿去给父亲交差了,那种怪异的亲情依旧会延续下去。


    可有一瞬间又是恨他自己,恨他父亲,内心复杂的情绪他一时间无法消化,在听到凌清仙尊的声音时,他立马扑到仙尊怀里,将脸死死埋进去,仿佛这样便不用考虑这些糟糕的事情。


    这物件便是最后一件拍品了,外面的侍从将凌清仙尊拍下的物件端了上来,他拿出一枚储物袋扔给侍从,侍从悄悄打开一看,瞬间喜笑颜开。


    几位侍从将仙剑和阴雾草打包好递给苏珩,因看着凌清仙尊是不会拿东西的样子,便想着低头不看这小宠,抬手将物件递给他。


    “这回阳草包裹好送到苏家去。”


    正在钦点拍品的侍从笑容一顿,随后又露出一抹笑,连忙说好,只有他旁边年龄不大的小侍从缓缓开口:“哪个苏家?没听说过啊。”


    话音刚落,便被旁边的侍从狠狠锤了一下。


    凌清仙尊似乎很不满一样,声音猝然增大:“南洲苏家。”


    几位侍从连忙称是,几人走后,凌清仙尊回眸,看向林家主的方向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随后从储物戒中拿出一件外袍披在苏珩身上,也带他出了竞珍阁。


    与此同时,林家主目光灼灼地望着二人远去的背影,声音低沉道:“南洲苏家吗?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大家族!”


    ==========作者有话说:==========


    苏珩:我有什么资格拿仙器?


    仙尊:他竟要拿我送的东西给那丫头片子?


    知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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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章 洗髓


    已经登上仙舟的苏珩对此无知无觉,看见仙舟再一次登上云霄,他总有不真实的感觉。


    窗外是湛蓝色的天,鎏金城在偏北方,现下叶子已然染了红,苏珩离开家已有很长时间了。


    他不自觉地往凌清仙尊身边靠,想要安抚他怅然若失的情绪。


    “等回到天外天,洗髓后便让秦忍冬再看看你的身子。”


    凌清仙尊见苏珩靠过来,借势将其半揽在怀中,语声轻柔,半哄半逗。


    闻言苏珩抬眸,问道:“尊上,前些日子长老来过,说是我的身子还算康健,为何还要再看?”


    其实是秦忍冬的气场太强,她又不收敛,苏珩有点儿怕她。


    凌清仙尊不愿让苏珩知晓自己重生之事,也不愿他承担任何压力。


    “你身子弱,看看总归是好的。”


    苏珩点了点头不再出声,凌清仙尊看了他一眼,看似很不经意地说道:“那断剑你想怎么做?”


    “那仙剑吗?仙尊,我是用不到的,仙尊处置就好。”


    凌清仙尊挑挑眉,笑道:“不想给知画了?”


    苏珩抬眸,满眼疑惑,如若仙剑是他的,定是要送给知画的,从小到大,每每自己在苏家被欺负或者受不公平的待遇时,都是知画帮他出头,可他却自始至终都没能送给她像样的礼物。


    “这仙剑是仙尊的,自然归仙尊处置。”


    凌清仙尊闻言心里别扭,这比苏珩说要将这东西给知画更让他不爽,如同故意将二人区分开一样。


    苏珩的自我认知还不清晰吗?小家伙浑身上下的所有都是他的,哪用得着分什么你我?


    “那便拿给百工堂,修缮好后你送去给知画吧,毕竟她已经到了可以下山修行的地步了。”


    苏珩眼神一亮,忙俯首作揖道:“苏珩替知画谢谢仙尊,仙尊有什么好法宝都想着我们,我无以为报只认仙尊差遣!”


    他双目泛红,鼻尖发酸,除了知画外第一次有人将他的话放在心上,心里一种异样的感觉开始蔓延,让他忍不住靠近凌清仙尊。


    “这有什么的,将来你入了道,仙尊亲自给你锻造更好的剑。”


    苏珩作揖的手轻颤,唇瓣张了张,却说不出一句话。


    “嗯?接下来不该到了说无以为报要以身相许吗?”


    苏珩抬眸,透过指缝小心地望着凌清仙尊,却发现对方并无任何嘲笑的意思,只用深色的瞳孔垂眸看着他,发现他的视线,又浅笑出声。


    “仙尊,在下只是一个炉鼎,苏家送我过来便是讨仙尊欢心的,若是想疏解欲望,不必做这些的。”


    苏珩知晓仙尊是在同他玩闹,但他还是忍不住用他自己笨拙的方式小心翼翼地试探,因着从小到大他都生活在他人恶心又黏腻的目光中,所以他不得不以最下流的心思来揣测他人。


    他虽是知道仙尊是极好之人,心里绝不会有这等龌龊心思,但还是忍不住想多听仙尊那些承诺,来证明自己在仙尊心里占据特殊位置。


    “苏珩。”


    清润的话语落在苏珩耳侧,他感觉自己的脸被一双冰凉的手捧起,抬眸间,他看到了凌清仙尊的黑色眸子里倒影着自己的身影。


    “别这么贬低自己。”


    闻到仙尊身上独有的清冽的香气,苏珩的心悄悄的颤了一下,目光不知飘向哪里。


    从鎏金城到天外天的距离不算短,路程依旧漫长,可似乎因着凌清仙尊的那句话,苏珩觉得也不是那么难熬了。


    *


    天外天内。


    秦忍冬已然在落雪峰结界处等候多时了,修为一般之人普遍是看不到迷雾大阵的,例如知画,只能上山后才发觉自己走不到山顶。


    修为如她一般高的长老,自然是能看到迷雾大阵的结界处,但也只限于看到,再想破解进入,却是不可能的。


    思及此,秦忍冬也是一阵咂舌,人和人真的不能比较,凌清仙尊这个人虽性格不好还极度自私以及同理心全无,可天赋不是一般的好,无论是修阵,炼丹,还是修剑,都够到了常人难以企及的程度。


    她现下靠着凌清仙尊的丹药突破寿命难关,可以有更长的时间修炼突破瓶颈。


    只是得应凌清仙尊的话,这段时间得帮他瞧他家的小炉鼎,生怕有什么闪失。


    那小炉鼎长得唇红齿白的,气色红润,除了有些先天不足外,哪有什么病?


    “尊上,我好像看见长老了,她为何来得比我们还要早?”


    一道声音打破秦忍冬的思绪,她暗自在心里冷笑一声,如果不是他的好仙尊,自己也不会在结界处站着。


    秦忍冬回眸,扯出一抹笑容,尽力表现自己的友好,只是她平时表情太少,这么做多了几分刻意,又没有镜子,她自己也不知道冻僵了的脸做出了怎样的表情。


    她笑后,那小炉鼎身子一颤,又不动声色地躲在凌清仙尊身后,那人面兽心的仙尊似乎很享受,半阖起双眼,又在经过秦忍冬时给了她一个警告的眼神。


    秦忍冬:“……”


    她闭上眼,深呼吸,不气不气,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另一边的苏珩丝毫没有觉察自己以为超小声的话语被秦忍冬听了进去,对上她那张凌厉的眼神,苏珩还是有点儿怕的,还是仙尊性格温和,对他总是极尽耐心。


    现下要入冬了,苏珩本以为小庭院内被大雪覆盖会变得更冷一些,但没想到一进去却感觉到异常的温暖。


    一到屋内,凌清仙尊便让苏珩躺在床上,秦忍冬想快些结束,用灵力大致扫了一下,没发现什么大碍。


    她转身向凌清仙尊摇摇头,语气无波无澜:“他无事,尊上可于近些日子带他去洗髓,用灵力在他的经脉里走一圈,看是不是经脉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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