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奕鸿笑了,“不嫌弃你!”
凑过去亲了一下她的脸颊。
吃完饭,他再次跨国上班。
童小茜去公司上班。
李阿姨正在做报表,她现在已经不帮别的公司干了。
锐腾公司的账目太多,童小茜给了高薪让她每天在公司坐班。
她看见童小茜连忙招着手,“童经理!”
童小茜走过去,李阿姨小声说:“童经理,咱公司的纳税额都赶上其他公司的收入了,我看他们别的公司过货能不走海关就不走海关,有的就找倒爷带货,能省不少税。”
童小茜笑了,“李姨,有的税能避,有的税不能避。”
雷奕鸿拉回来的两辆拉达车就让伊万开的单子入了公司账目用来避税。
以及那几个作为门市的房子都在公司名下。
他们要想过货,储物袋里一装,啥税和运费都省了。
公司流水少了,税也省了一大笔。
但是将来口岸对贸易公司大整顿的时候,肯定被刷掉。
缴税额、交易量、信誉度将来都会成为衡量标准。
不达标的贸易公司都会被取消进出口资格。
现在大家只看到眼前的利益,还不知道将来要发生的事。
童小茜肯定要未雨绸缪。
做企业有几个手脚干净的?
能避的税肯定要避,都是花花的钞票,谁不知道装到自己兜里香。
能避的肯定不会放过。
别看这些公司现在逃税逃的不亦乐乎,将来拉清单就有的哭了。
现在口岸对于有进出口权利的贸易公司有诸多的优惠政策,易货时的单据填写上也会避点税。
再逃就要往枪口上撞了。
李阿姨没再说别的,多的钱也不会进自己的腰包,工资也不会多开或者少开,她也只是个建议。
童小茜安排好公司的事去口岸接车。
雷月如一家也过来接了冷冻车。
姑父王卫国已经联系了佳市的一家冷库,卖冷冻车。
能多卖几千块钱,还省了运费。
发往花城的冷藏车走铁路运输,中间要转车,要十来天才能到。
雷奕鸿计划在一个星期以后飞花城,等童小茜出差回来他再走。
童小茜要去江城考察市场,开车去。
走的时候把离大谱带上了,当保镖。
她还特意带上狗证,打狗的后续就是要求养狗人士办狗证。
来宾市就是归江城管辖,以现在的路况差不多需要三四个小时。
没有导航,只能拿着地图,边开边问路。
早上七点出发,中午十一点多才到江城市里。
先去吃中午饭,再打听手绢厂在哪。
这是她的第一站。
第98章 承包亏损国企
江城是龙省第三大城市,其实也没多大,但是相对于来宾市就大得多了,一个区就顶一个来宾市。
手绢厂在一条胡同里,车开不进去。
她把车停在路边,车窗留个缝,让离大谱待在车上。
她徒步走进胡同。
手绢厂是个国营小厂,据说全厂只有两百左右的职工。
一个穿着大毛衣外套的中年女人从厂子里走出来。
童小茜走过去拦住她,“大姐,您好!”
女人停下脚步看看她,“你有什么事?”
童小茜笑笑,“大姐,这是手绢厂吧?”
“对对,你找谁?”
“我想问问厂里的招工情况。”
女人打量她一下,“啧”了一声,“招工?招啥工?现在厂子都开不出工资了,不可能再招工了。”
“你这么年轻干点啥不好?现在还哪有愿意到国营厂上班的了?”
童小茜像是闲聊一样打听,“手绢厂现在效益不好吗?”
大姐哎呦一声,“何止是效益不好?我们这一年断断续续好几次开不出工资了,之前厂里把手绢发给我们让我们自己去卖,卖出来了就抵工资,后来又不知道从哪整来一批鱼发给我们抵工资。”
“哎呦,我去了市场都臊得慌,哪卖过货啊?结果去了一看,都是我们厂的职工在那卖鱼,谁都不好意思开口卖,你说不卖咋整?没钱啊!”
“这次厂领导和陶瓷厂用手绢换盘子碗。他们厂也开不出工资了。两边领导想着换换样卖。我这着急出去找车拉盘子呢。”
童小茜又问,“单位没搞什么第二产业吗?”
大姐又叹口气,“搞了,从宝岛进了几台压缩机,做压缩毛巾,结果也没啥销路,现在机器在那闲着呢,前段时间给人家加工压缩木耳蘑菇啥的,赚了点加工费。”
“还做过一段时间口罩,还有个职工承包了车间,拉了几个厂职工搞来六台袜子机,织袜子卖,袜子倒是织出来了销路不好。”
“现在食堂那几个人搞盒饭卖呢,听说卖得也不咋样……所以我劝你,这么年轻,找个私人卖货的也别进厂,最起码能开出工资。”
“姑娘,我不和你说了,我得赶紧找车去,要不然那些盘子碗好的都让他们挑完了。”
大姐匆匆忙忙的离开。
童小茜又拦下一个手绢厂的职工打听了一下。
八十年代中后期国家颁发国营企业单位自负盈亏条例,厂子就不景气了。
没人愿意投资一个手绢厂,认为没有前途。
七八十年代手绢厂的主要销售地就是北方地区,最远到达京市。
效益还不错。
那时想要进手绢厂还得走后门。
改革开放以后南方经济崛起,大批便宜又好看的手绢销往北方城市,让手绢厂一下没了销路。
靠着政府的补贴还能维持。
结果自负盈亏以后,这种小厂就成了鸡肋,完全属于放养状态。
手绢利润太小,原来订货的商店要么改进南方产品,要么不做手绢生意。
而江城的一个手绢成本要比南方手绢贵一两毛左右。
东北严寒,冬天厂里的暖气费用,职工的取暖费用,这些都要算在手绢成本里。
南方天气热,手绢印花之后放在厂院里一会儿就干。
东北的手绢厂还需要烘干机,机器所需的磨损费、维修费、电费无疑又增加了一笔费用。
再者,手绢的面料也是从南方进货,厂里曾经自己织布,发现要比进货成本高。
布料从南到北的运费,生产完再销出去,一来一回,时间、运费,都在增加成本。
现在的手绢厂就是难以为继的状态。
童小茜和那名老职工聊了一会儿才抬脚走进厂子。
当初接电话的人以为她真是要订货的,还粉饰太平,把厂子说的挺红火。
毕竟国营厂沦落到卖盒饭为生说出去也是件挺丢人的事。
厂子门口还有门卫,童小茜需要登记才能进门。
厂院不大,职工只有一部分在工作,院子里围着一群人在分陶瓷的盘子和碗。
童小茜直奔厂长办公室,敲门进去,厂长正在看报纸。
她走过去说了声,“您好,是赵厂长吗?”
赵厂长抬头看看她,“你是……”
童小茜将名片递过去,“我是锐腾贸易公司总经理。”
赵厂长站起身和她握握手,“就是你打来电话说要订货是吧?”
童小茜点下头,“我要看下厂里的样品。”
赵厂长带着她去供销科。
供销人员拿出一堆样品,图案很多,还有专门的图样可以选择。
手绢以纯棉布为主,也有少量的丝绸制品。
“童经理,你可以自己来样加工,面料方面也是可以多种选择,想要什么图案可以让美工给你雕刻新的模板,我们厂的手绢可是都供过人民大会堂的!”
这大概是手绢厂永远回不去的高光时刻了。
童小茜拿起一个真丝的手绢,上面还绣着小花,包边很精致。
技术是有的,可惜差在成本和经营上。
“这个花也是厂里自己绣的?”
赵厂长点点头,“对,厂里有绣花机,这种简单的花色图案有好几种。”
“童经理,你想定多少手绢?”
童小茜笑了笑,“我不定做手绢,做丝巾和方巾。”
厂长愣住了,“我们厂不做这些……”
旁边的供销科长先是跟着一愣,紧接着一拍大腿,“能做!”
“就是模版做的大点小的问题呗!”
厂长听了也开始恍然,大家想了这么久的拓新,就没想过用手绢的方法去制作丝巾。
但是即使做出来肯定还是要面临一样的问题,南方的丝绸业可比北方发达多了。
童小茜又接着问,“不知道现在厂里对承包这一块有什么政策,赵厂长可以具体谈谈吗?”
“可以可以。”
赵厂长把童小茜又领回办公室,“你是想怎么承包?只承包车间还是注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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