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小茜连忙露出小白牙一笑,“我知道,我知道,刘段长辛苦了。”
她从包里拿出一卷钱借着身体的掩护塞进刘段长的工作服里。
刘段长伸手进兜里摸了摸钱的厚度,脸上的笑容更大了,小声说:“有和你们抢生意的了。”
“谢谢刘段长提醒。”
华国最不缺的就是跟风。
雷奕鸿已经在那边卖了一个多星期的货了。
火车上的那些人肯定都看到了场面的火爆。
他们能干,别人肯定也能干。
现在比较发愁的就是没个理货打包的地方。
有的人要的货比较杂,还需要转运到毛国其他的城市。
整理好货物她让雷奕远赶紧去报关,办出口手续。
这趟火车不提前售票,都是当天售票,他们要提前报关,装货时还要派人盯着。
不然的话人家说把你的货落下了,或者找个什么理由把货甩到第二天发,除了干瞪眼一点辙也没有。
拿钱了也不是万事大吉。
她拿着钱去给厂家打款。
今天预定的是方便面、帽子、泡泡糖等。
每天都要打十几个电话,确定各个厂子有什么现货也是件头疼的事。
童小茜表示,老板也不好当啊!
比社畜还操心。
出来时天已经快黑了,九月多份,天黑的早了。
她骑着摩托在来宾市里溜了一圈。
短短几个月时间变化很大。
几条主要的街道已经修完了路,很多地方都盖起了新房。
今年来宾市的集资房特别多,还有开发商新建的楼房、商铺。
拆迁的都是本地一些老破小,以及棚户区,或者重新规划的土地,那些具有俄式风情的老建筑都没有拆,还做了维护和翻新。
新市场还在建设中,外层已经在收尾。
市场旁边有一片刚盖好的楼房,还没有最后交工。
七层,没电梯,是环卫局的集资房。
和小区差不多,但是没有什么绿化面积和停车场。
院子很小。
她停下摩托车,一个老大爷喊了一声,“哎,同志,你有什么事?”
她赶紧露出笑脸,“大爷,我想买房,这里的房子是不是也对外卖?”
大爷点着头,“对,不过还没正式售卖,你要是有关系可以先定房。花钱买的能先选好楼层,剩下的才给职工分配。”
童小茜连忙递上一根三五烟,“您知道谁负责房子的事吗?”
她不抽烟,但是兜里一直揣着,有烟好打交到。
现在华国外烟都比较紧俏,也比国内的烟贵。
大爷的眼睛眯起来,把烟接过去在鼻子底下闻了闻,又夹在耳朵后面,“你要有关系可以去找环卫局管职工住房的,也可以直接去找开发商,在招待所203房间,房子应该下个月才公开售卖,已经有人开始预定了。去晚了好楼层就没了。”
“好,谢谢大爷。”
这一片是开发商和环卫局合作,批下来的给职工建集资房的地号。
一些开发商会通过和企业工厂合作,批下来的地便宜,一部分作为集资房卖给职工,一部分作为商品房售卖。
童小茜在环卫局哪里有认识人,在她看来这种事拐着弯找了人还多搭一份人情,直接找开发商。
她骑着摩托去了招待所,找到203房间。
这里住的是开发公司管售楼的经理。
一个三十多岁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打开门,看见童小茜先是愣了一下,“同志,你有什么事?”
童小茜朝他笑笑,“徐经理是吧?我想买房。”
徐经理挑了挑眉毛,“下个月才开盘,你想买房就留意一下报纸和广播的信息。”
“我想提前预定,徐经理能通融一下吗?”
徐经理扶了扶眼镜扫了一眼走廊,“进来吧。”
“你想买哪一层?”
童小茜带上门,“我想买三个连在一起的一楼,临街的,如果有四个更好。”
徐经理愣了一下,“要三个到四个?”
童小茜点点头,“现在有吗?”
徐经理坐下,手指敲了敲桌面,“现在一楼很抢手,特别是临街的,而且这里还临近马上要建好的云霄市场……”
如果单纯作为住宅,很少有人会选择一楼,因为潮湿,还经常会有水管堵塞的困扰。
但是现在都知道临街的一楼可以改成底商,价格也随之水涨船高。
特别是来宾市现在商铺少,临街的一楼尤其抢手。
这个年代对于一楼住宅改成商铺也没有那么繁琐的手续。
这种房子很多都给关系户留着了。
童小茜从兜里掏出一个信封,里面有五百块钱,“事成之后还会有重谢。”
徐经理瞥了一眼信封笑了,“连着的三个临街一楼也不是没有,但是价格要照比其他的贵,要一千一到一千三一平方……”
“没问题,只要有就行。”
“明天你到城南街的环宇房地产开发公司找我吧。”
童小茜笑着点下头,“好,谢谢徐经理,徐经理多费心了。”
徐经理虽然是开发公司的人,但也是拿工资办事。
好处揣进自己口袋才算钱。
房子卖给谁都是卖,除了躲不掉的关系户,剩下的谁给好处他就卖给谁。
现在的房子开发出来不愁卖,不像后世房子趋近饱和,很多开发商恨不得求着买家上门。
第89章 被盯上是迟早的
童小茜回到家已经七点多了。
去小卖部问了雷奕鸿没打来电话。
她心里的不安又多了几分。
雷奕鸿和安东父子下午两点多到的海参崴。
换m币的人没什么固定场所,基本上就是在银行或者宾馆附近,逢人就问,“换m币吗?”
和华国那些黑市外汇黄牛没什么区别。
两百多万卢币,雷奕鸿分了四个地方兑换。
一次换五十多万的卢币也不是小数目。
安东的比较简单,他每天只换个几千块,到手也就三十或者二十的m币。
要不是因为卢币一直在贬值,他还不想兑换。
换钱的时候安东父子会一个站在外汇黄牛身边,一个站在雷奕鸿身边。
父子俩长得人高马大挺唬人的。
搞得换钱的越南仔不禁缩了一下脖子。
知道的是他们来找自己兑换m币,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正在遭遇打劫。
换完钱三个人迅速坐车离开,赶回戈城。
到戈城天已经黑了,三个人往站外走,出站的人很多,一个戴着帽子的男人上前用蹩脚的俄语向安东打听路线。
安东停下脚,和他讲着该怎么走。
又一个人缠住维克多卖华国的巧克力。
维克多摆着手说不要。
雷奕鸿眼角的余光扫向一旁,一个人影急匆匆地撞过来,还没等他接近,雷奕鸿一个闪身,一脚踹过去。
抡起手里的包就朝着男人的脑袋上砸过去。
男人倒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哼,伸手捂住自己的头。
脑袋上顿时肿起了一个大包。
他没想到包里有板砖!
旁边两个人一下子冲过来,其中一个抱住雷奕鸿,“你怎么随便打人呢?”
说的是华语。
周围的人一看打架迅速散开。
另一个人趁着拉架的机会拿出剪刀抓住雷奕鸿的包要剪断上面的包带。
雷奕鸿顺势掰着那只拿剪刀的手用力戳向环在他腰上的胳膊。
只听见“啊”一声惨叫,紧接他向后抡起手里的包,一下子打在后面那人的脑袋上。
又是一声惨叫。
安东父子就算再迟钝也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推开面前的人要冲过去,这两个人还不停地拦着他们,一个问,“到底怎么走啊?”
另一个就拽着维克多,嘴里不停重复着“巧克力”三个字。
维克多挥起拳头一下打过去,那人顿时捂着鼻子哈下腰。
雷奕鸿已经和三个人打成一团。
父子俩赶紧上前一人抓住一个。
雷奕鸿骑在其中一个歹徒身上,朝着太阳穴一拳打下去,打得那人眼冒金星,他拿过包打开,手在里面动了动,就听见咔嚓声,被压在身下的歹徒眼睛立刻瞪圆了,那是枪上拴的声音。
雷奕鸿用力拍拍他的脸,“下次长点眼睛!”
旁边有人喊了一声,“警察来了!”
“警察,不许动!”
两个警察举着枪走过来。
其中一个询问,“怎么回事?”
雷奕鸿淡淡地说了,“他们抢我的东西。”
第一个被拍板砖的人上前磕磕绊绊地说,“他打我,我什么都没做。”
安东上前和警察说明情况。
有安东在,那几个华国人即使没抢,警察也会选择性忽略他们的辩解,更何况没一个俄语说的利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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