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菊花没来,在家躺着呢,据说脖子抬不起来了,在家疼得打滚哭。
童铁山和童大海来了,看见雷奕鸿连头都不敢抬,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晚上下班回到家里,雷奕远就上门了。
“那个陈大懒在他们村里名声也不好,之前娶了个媳妇死了,村里有人说他喝了酒就打他媳妇,当初孩子怀了被他打掉了,之后他媳妇就投了河。据说是被刺激的得了精神病。”
“他从去年开始做欠欠生意,基本上干一天休息好几天,赚点钱就买酒买烟,每天拎块猪头肉回家喝大酒,再就是去录像厅,洗头房。现在据说是看好了一个哑巴姑娘,才十八,人家要一千块的彩礼加一辆摩托车,他这些日子又开始欠欠了,要赚彩礼钱。”
童小茜手指轻敲着桌子,这次陈大懒挺下血本呢!
之前要娶小傻子的时候肯定给的数目不超过一千块。
不然的话田菊花也不可能一个黑白电视、一辆自行车外加一个收录机就打发了。
雷奕远讪笑一下,“那个……嫂子,之前你不是傻吗?人家这个只是哑巴,人不傻,还比你年轻两岁……”
“这个陈大懒也是去邻市收菜,装大款,那家不了解情况,就狮子大开口,没想到这小子色迷心窍还真就同意了。”
童小茜笑一下,“再不了解情况看年龄还看不出来?”
姑娘才十八,陈大懒比人家姑娘大了二十多岁快三十岁了,啥好人家能把闺女嫁给一个能当爹的男人?
还是嫁到另一个城市,这直接就是把闺女卖了。
谁说男人不专一?
从十八岁到八十岁的男人,无论岁月如何变迁,都只钟情十八岁的姑娘。
“对了,陈大懒今天还约了你二婶……”
童小茜看看他,“那不是我二婶。”
“对,田菊花,他们在后山见面了,让她把你约出来,事后给她五百块钱,但是你二……田菊花还真出息哎,竟然给拒了,还说……”雷奕远小心地看看对面的两个人,“说你现在贼邪性,谁沾谁倒霉……”
童小茜笑了,算田菊花识相,躲过一劫,如果她真答应了就不是倒霉的事了。
凡是做过欠欠生意的,还真不一定把这五百放在眼里。
就是带干不干的一个月也能赚个几百一千的,好好赚钱不香吗?
雷奕远又继续说:“就你们每晚回来的时间,陈大懒不是在录像厅就是在洗头房,去了准能找到。”
雷奕鸿拍拍他,“明天你借个摩托车,不显眼的,戴个头盔,充当一下摩的,到时候接上陈大懒……”
雷奕远眨巴着眼睛看着他,“为啥是我?”
“这个事只有你能办好,别人办我不放心……”
雷奕远翻了个白眼,又是这句,他咋那么爱听呢?
他拍了拍胸脯,头一扬,“那是,我办事你们放心。”
雷奕鸿又拍拍他,“我请你吃饭。”
这事他也能办,但是那个男人太恶心了,不能被他“玷污”了,媳妇该不喜欢他了。
为了保持身体的“纯洁”,只能插兄弟两刀了。
第二天是毛国旅行团离开的日子,下班要比平时早。
雷奕鸿带着童小茜和雷奕远去吃烤羊肉串。
吃饭的地点就选在勾子街的旁边。
勾子街相当于来宾市的红番区,一条窄窄的街道,大大小小的破旧平房,但是灯红酒绿,热闹非凡。
一家挨一家的洗头房、台球厅、游戏厅、录像厅、练歌房,到了晚上格外热闹。
现在外地人来做欠欠生意的的多,大多孤身一人,老婆孩子不在身边,兜里再有点钱,孤枕难眠,自然就想着自我升华,找个顺眼的探讨一下人生的奥妙。
第52章 我是奉公守法的好公民
雷奕鸿要了一壶开水,将上来的碗筷烫了烫,甚至淡定的挥了挥手赶走苍蝇。
童小茜小声说:“雷大少爷现在越来越接地气了。”
雷奕鸿看她一眼,“何止接地气,都快接地府了。”
这种路边摊他之前是打死都不会来的。
他把烫完的碗筷放到童小茜面前,又分了一份给雷奕远,雷奕远嘴巴都张大了,这待遇不赖啊!
雷奕鸿看看他,“今晚别把事办砸了。”
“你放心吧,肯定不会!”雷奕远又朝旁边挑挑眉毛。
一个人背对着他们蹲在椅子上吃羊肉串喝着白酒。
正是陈大懒。
雷奕鸿挡住童小茜的视线,“别看,该吃不下去了。”
仅是一个背影就让人看着恶心。
要是手里有点钱还不知道要祸害多少姑娘呢!
雷奕远抻着脖子看了看,“一看这老家伙就不行,还点了俩羊腰子,一会儿肯定要去洗头房。”
还真让他猜对了,陈大懒吃完十个羊肉串,俩腰子外加一盘花生米,拎着剩下的小半瓶白酒摇摇晃晃地朝勾子街走去,转身进了一家洗头房。
雷奕鸿说了句,“快点吃,搞不好他一会儿就得出来。”
陈大懒就是个酒囊饭袋,确实得快点。
三个人赶紧吃完结账。
雷奕鸿骑上摩托,童小茜坐在后面。
雷奕远特意借了一辆比较旧的幸福125,把牌照卸下去,戴上头盔慢悠悠地骑到那家洗头房门口。
等了也就十多分钟陈大懒就出来了。
他在心里嘟囔一句,“还真快!”
“坐摩托车不?”他赶紧问了一句。
陈大懒拿着酒瓶子喝了一口,“这车真他妈破!”
雷奕远忍不住怼了一句,“嫌破打出租车啊?”
陈大懒翻了他一眼,又踹了摩托车一脚,“你走不走?!”
“走!”
“到陈家村多少钱?”
“两块!”
陈大懒伸出食指点了点,“我就给你一块!我还要攒钱娶新媳妇呢!”
“行行,走吧!”就是不给钱雷奕远也得拉着他。
还娶媳妇呢,过了今晚还不知道啥样呢!
陈大懒一上来顿时一股酒臭味夹杂着汗臭和头油味袭来,没把他整吐了!
怪不得鸿哥不拉他呢!
上当了!
他拉着陈大懒出了勾子街,路过雷奕鸿的身边按了两下喇叭。
雷奕鸿和童小茜也戴了头盔。
还特意穿了身假阿迪。
两个人远远地跟着雷奕远。
陈大懒整个人都趴在雷奕远的身上,迷迷糊糊地还在后面抱着他摸来摸去,嘴里还嘟囔着,“小媳妇……”
雷奕远心里骂骂咧咧,真想把他薅进草丛里揍一顿。
他把陈大懒拉到陈家村下面岔路的蒿子地,又继续往里面开了一会儿,这里是一片坟丘子。
把车一停,车灯一熄,压低声音说了句,“到了!”
陈大懒醉眼迷离地看了看,“这他妈是哪?没拉到地方我可不给你钱!”
雷奕远直接回头一拳给他打倒在地上,“下去吧!”
陈大懒被打倒在地上顿时觉得脑袋懵懵的。
他揉揉眼睛看了看周围,一处处坟包,“这、这,你是谁?!”
他猛然间看见又出现两个人影在慢慢向他靠近,今天是阴历二十多,天上只有一个小月牙,到处黑漆漆的。
风一吹他的酒醒一半,立刻跪下连连磕着头,“好汉爷爷饶命,你们要是要钱我都给你们!”
童小茜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副胶皮手套戴上,两只手交叉着握了握,冲着两个人挥了挥手。
雷奕鸿拉着雷奕远转过身。
雷奕远指着陈大懒,“哥,你还是不是男人了?你让嫂子自己对付陈大懒?!”
雷奕鸿立刻冲他比划了一下食指,“嘘!一会儿你就不会这么说了,要想晚上睡得香我劝你别回头。”
陈大懒看着不断向自己靠近的人影张开嘴就要喊救命,童小茜上前一手掐住他的下颌骨,一手扶住他的头,“咔”一声,下巴就掉了。
陈大懒惊恐地张大嘴只有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吓得坐在地上不停地后退着。
童小茜低下身子一把抓住他的手,另一只手钳住他的肘关节,顺势一拧,就听见“嘎吱”的声音传来,他的手一下子成了鸡爪手,整个小臂也转了半圈。
陈大懒疼得差点没晕过去,不停地发出“嗬嗬”声。
不信邪的雷奕远刚巧回头看到这一幕,他咬住手指不敢喊,一把抱住雷奕鸿,哆哆嗦嗦地问,“哥,这个陈大懒除了要娶嫂子,还做啥对不起嫂子的事了?”
雷奕鸿语气平和的回答,“多看了她两眼,让她恶心着了……”
话没说完,后面又传来咔嚓声,雷奕远一下跪那了,他感觉浑身骨头疼。
童小茜抓着陈大懒的肩膀“咔”地一声,又卸掉一环。
正骨讲究的是正骨、理筋,她现在做的就正好相反,分筋、错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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