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去哪看?”
雷家的房子没有客厅,除了雷奕鸿房间就是她的房间。
童小茜看了看,“去你房间吧。”
她的房间太小,灯又昏暗,反正她去雷奕鸿的房间也不是第一次了。
她拿着貂皮帽子和一个银狐毛领过去。
雷奕鸿看着自己的房间还挺利整干净的,不至于被嫌弃。
他把台灯打开,先拿过貂皮帽子。
“首先看光泽度,亮度好皮质就好,再看毛针的长短……”
他将貂皮帽子对着台灯,“细而尖的就是毛针,下面这个就是底绒,毛针短而细,底绒密实就好,再吹一下,如果能快速复原,不会乱七八糟的就是好毛。”
他又倒着摸了一下帽子上的貂毛,“看不到底下的白皮,说明比较厚实。有的貂皮毛针稀疏,又粗又长,底绒也不够密实,一眼就能看到下面的底皮,这种毛皮料子就不好,或者是赶上动物换毛的时候,或者纯粹是皮相不好,和人头发分发质一个意思。还有的是做过拉伸,将一张毛皮料子拉成一张半。”
“再一个看毛色是否均匀,有的是天然色,会选择同色的拼接成一件,有的是经过染色的。”
“握一下感受它的柔软度和厚实程度。”
“今天那件貂皮大衣是公貂毛混搭了母貂毛,腋下的位置就是母貂。我给他看的位置也都是母貂的位置。”
童小茜拿过那顶貂皮帽子仔细看着,“那是公貂毛比母貂毛好?”
雷奕鸿摇摇头,“不一定,如果是用来御寒保暖的话,公貂毛比较好,皮张大,拼接少,毛针、底绒、底皮都要厚实一些,重量上也要更重,如果是女士穿的坎肩或者是短款的貂皮大衣选择母貂的比较多,毛皮轻柔,但是母貂皮张小,拼接多,工费也要高一些,假如说一个普通中长款大衣需要30张左右的公貂毛,如果用母貂的话最起码要多出二分之一,不过母貂底皮薄,拉伸的话容易破裂,所以母貂做成的貂皮大衣拉伸的很少。”
童小茜又拿过一条银狐围巾,凑到台灯下仔细看着,“你说的皮臭味是什么意思?”
她刚洗过的头发带着洗发水的阵阵幽香,直往雷奕鸿鼻子里钻。
有些潮湿的发丝不停地滑过他放在桌子上的手,像是有根羽毛不停地在他心上挠来挠去。
雷奕鸿偷眼看着她的侧脸,细的像是没有毛孔的皮肤,感觉嫩的能掐出水,睫毛长长的垂下,在眼睛下面形成一道弧形的阴影,粉粉的肉肉的小嘴微张着……
他赶紧往后退了退身,轻咳一声,咽口唾沫,“皮臭味……是没有处理好,他那件没有皮臭味,有的是老毛子身上特有的膻气味。”
“其他的动物毛皮挑选的时候也差不多同理,这个貂皮帽子和狐狸围巾质量都不错……”
“好了,我困了,你回去睡觉吧!”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暗哑和冷淡,让童小茜有点懵。
回头看看他,别着脸,紧抿着嘴像是不高兴一样,还扯过被子盖上背对着她躺下。
刚才还有说有笑的,咋突然和大姨夫来了一样?
第38章 回到解放前了
童小茜站起身说了句,“谢谢,耽误你休息了。”
语气里透着客气和歉意,出去还给他带上门。
听见门响,雷奕鸿一下坐起身,伸伸手,想说什么,但是看着紧闭的门放弃了。
刚才他不是没听出童小茜客气的过了火的话。
本来这两天俩人挺好的,相处融洽还能偶尔开个玩笑。
他能看出来童小茜已经不像开始那么排斥他了,结果……
他郁闷地掀开被子,看了看昂首挺胸的兄弟,“没事瞎打什么招呼?!是你该表现的时候吗?”
盖上被子,他重重地倒在枕头上,把被子一蒙,再转个身骑上被子。
完了,今晚睡不着了!
他郁闷地用力捶了捶被子。
没见过女人是咋滴?
那么没定力!
这两天白天太忙,俩人说话的机会很少,好不容易等到晚上可以有个独处的机会,结果搞砸了。
回到屋子里的童小茜也反思了一下,这些日子大概和雷奕鸿熟悉了,俩人又是一起穿过来的,知道彼此的秘密,无形中就拉近了距离。
一时间忘了之前这人是个阴晴不定的富家子了。
看看时间已经十一点多了,是自己的错,不该这么晚打扰人家。
她躺下闭上眼睛睡觉,明早三点又得起床。
第二天一早起来,王玉梅已经做好了饭,她知道俩人最近辛苦,早出晚归的,天不亮就起来做饭。
吃饭的时候,雷奕鸿一直偷看着童小茜。
童小茜认真地吃着饭也不说话,也不看他。
出门的时候,雷奕鸿推着摩托,两个人突然一起说话。
“我会尽快换个摩托……”
“我昨晚不是故意撵你……”
童小茜笑笑,“没事,昨晚确实太晚了。”
雷奕鸿的心一沉,完了,回到解放前了。
又是这种官方假笑了。
“你不用换摩托,我每天带着你很方便,我昨天……只是想到以前的事,雷氏之前有皮货工厂,我很小的时候就经常和我爸我爷爷他们去工厂……后来我爷爷觉得做这个生意杀孽太重,有点太残忍,就不做了。”
他讲的事是真的,但昨天那会儿他哪想这个事了?
总不能实话实说。
昨晚如果她再不走,他可能会冲动地想亲亲抱抱她,虽然可能被暴揍一顿,但是结果不会比这个好。
童小茜一摆手,“没事,是真的谢谢你,昨晚教我的很有用。”
毛国人换货时经常会用皮草,要是不会鉴别会吃亏,不是每一种皮草都能卖上高价。
童小茜坐到摩托车后面,手没再扶着他的腰,而是扶着车后座的架子。
雷奕鸿有些失落,只能慢慢骑着,没话找话,也正好缓解一下之前的误会。
“在毛国,不管多穷的家庭都会必备一套精美的餐具和一件相对像样点的大衣,贫困一些的家庭就是呢子大衣,中产阶级的就是毛领的呢子大衣或者貂皮大衣,他们比较注重仪式感。”
“那个毛国人能买得起一万多m币的大衣说明之前条件不错,现在卢币贬值,他们的资产也在跟着缩水。”
八十年代的时候卢币非常值钱,和m币的兑换率是0.6:1,后来就是0.9:1,再后来就是1.8:1、19:1,现在是30:1。
八十年代假如一个家庭有十万卢币的存款,现在就缩水成三千多了。
卢币曾经有差不多三十年都高于m币,这样的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那些曾经比较有钱的人就拿着家里值钱的东西过来换物资,毕竟人还要生存,衣服再华丽也不当吃喝。
即使再穷的毛国人也没我们想象中穷,他们可以有救济金和救济物资领。
两个人今天来的比昨天早,但是批发的人依然很多,还有比他们更早的。
他们今天需要购买的东西很多,也很琐碎,一家店根本买不完。
两个人分头按照自己单子上的物品采购。
这些小店的批发价比零售价便宜不了多少,胜在近便。
牛仔裤储物袋里有,不用买,还需要买面包和香肠、罐头。
香肠和罐头好买,面包只有一家卖,至于好不好吃也没得选择。
两个人花了三个多小时才把这些东西采购齐全。
正好也到了上班时间,路上俩人还吃了顿加餐,面包加香肠。
出门前吃的那点饭这么一折腾都消化完了。
跟团的成交额比他们早上在贸易区待的那会儿多多了。
幸亏他们手里还有点存货,不然的话一次性集齐这么多品种还挺困难的。
今天也是毛国游客离境的时间,本来应该带着游客参观一下来宾市。
一个弹丸之地能有啥可看的?
之前唯一有点特色的就是俄式建筑,人家在自己国家都看得够够的,还能特意跨个边境跑来宾市看吗?
所以还是街边“欠欠”。
三个导游带着五十个毛国游客逛大街。
等着这些游客上车的时候每人手里提个大袋子,满载而归。
展销会要半个月的时间,毛国游客也是一批接一批的来。
不止旅行社这边参团的,还有应商务部邀请过来的,自己办签证过来的,来宾市这些日子格外热闹。
市民们也都极其兴奋,每天站在大街边喊一声“欠欠”就把钱赚了。
凡是雷奕鸿和童小茜带过的团基本上在外面成交的很少,都被俩人截胡了。
钱到了自己兜里才是钱。
哪有那么多江湖道义可言。
两个人在这半个月里也是起早贪黑,上货、换货,再忙着上班。
睡眠严重不足,小腿浮肿。
但,好好休息和赚钱之间,童小茜选择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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