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不赖!”雷奕鸿好奇地看着她揣钱,之前她上货钱也是这么随意放的?


    感觉这女人不像是那么不谨慎的人。


    本来他是想让童小茜把钱放在他这里,他有个安全所在。


    但是让童小茜拿着钱,让他有一种媳妇管钱的感觉。


    这回童小茜买的是卧铺,上铺。


    她决定对自己好点,睡不好觉她容易闹觉,脾气不好。


    卧铺车厢是重灾区,扒手比硬座车厢还要多。


    特别是在晚上熄灯,到了后半夜睡得正熟的时候就是他们下手的最好时机。


    下铺两个住对铺的是俩社会大哥,梳个卡尺的短发,纹了个大花臂,穿着跨栏背心在那踩箱喝啤酒。


    其中一个还戴着金链子。


    有时候这种看起来很嚣张的人只要你不惹他没什么事,现在省城这些混混和大哥们都很低调。


    毕竟大名鼎鼎的四爷都被团灭了,杀一儆百。


    但是也不等于就可以在省城横着膀子逛了。


    雷奕鸿看着乱糟糟的车厢,他之前就没坐过这样的火车。


    从刚穿到这觉得无一不在挑战他底线,到现在他觉得自己都没有底线了。


    列车员掂着钥匙走过,嘴里吆喝着,“一会儿熄灯了,看好自己的行李。”


    两个人在过道的椅子上坐了一会儿,一熄灯就爬上上铺睡觉。


    俩大哥过了没一会儿也喝迷瞪躺下睡了。


    童小茜完全不担心钱会丢的问题,蒙头大睡。


    雷奕鸿看着她睡着了,又想起刚穿过来那天的情形,她的性格还跟游戏中差不多,但是照进现实又多了很多他没见过的一面。


    也不知道他在另一个世界到底死了没有?


    他那对环游世界的老爸老妈有没有回来?


    爷爷怎么样了?


    不知道想了多久,他刚要迷迷糊糊睡着,一个人影鬼鬼祟祟地出现在他们这个卧铺隔间。


    下铺其中一个大哥的夹包就在枕头旁边放着。


    也不知道是不在乎小偷还是有实力能要回来。


    别怀疑被小偷偷的东西能要回来这件事。


    这些小偷经常在列车上混,你以为那些列车员们没见过他们吗?


    就像有的公交车司机会在上车时说一句,“别在门口堵着快上车!”


    很有可能就是小偷团伙在伺机作案,其中一个堵着门口造成上车拥挤的局面。


    另一个装作上车的乘客在偷钱。


    再就是“往里走,东西挪一挪”之类的。


    有时是真的在催促乘客,有时就是在提醒。


    刚才那个乘务员肯定就是看到小偷上车了。


    都是普通人,能够隐晦的提醒就不错了,小偷很多都不是一个人在行动,乘务员也怕打击报复。


    见义勇为的人都是少数,还要靠自己多注意。


    那个人影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大概发现两边的人鼾声如雷没有醒的意思,他悄悄将手伸向夹包,轻轻拉开拉链掏出一个钱包。


    刚想转身离开被月光下的一抹亮光吸引。


    他从兜里拿出剪刀剪断项链,准备抽出来。


    大哥动了一下,醉眼迷离的看了他一眼,“上茅房啊?”


    还挠了挠胸脯。


    那个人影长出一口气,小声“嗯”了一下。


    大哥是把他当成上铺的了。


    能戴大金链子的都不是好惹的,他不敢再动手,又有点不死心。


    转身离开,过了一会儿听见金链子大哥又打呼噜了,才再次折返,大哥翻身了,断掉的金链子正好耷拉到后背。


    他小心地抽走金链子,又看到下铺床底下放着的上货专用的折叠小拖车。


    肯定是有上货的人,那就意味着会揣着巨款。


    人影走不动了,抬头看着上面四个铺的旅客,他轻轻地踩着床边往上看。


    雷奕鸿的下面的中铺没有人,他踩着下铺伸着脑袋往上看。


    雷奕鸿心里骂了一句“傻x”,一个翻身像是不经意地踢了他一脚,正中他的鼻子。


    第30章 不按套路出牌


    小偷捂着鼻子一声闷哼,头一仰磕到童小茜的床铺栏杆处,后脑勺被角铁磕得一阵巨疼,他扑通一下掉在地上。


    这回声音太大了,金链子大哥一下被惊醒了猛地坐起身,“卧槽,你咋睡个觉还能掉地上呢?”


    他还好心地想要扶一把,小偷刚要站起来身上掉下来一个东西,大哥看着有点眼熟,他顺手捡起来,“这是什么?”


    他的钱包!


    大哥一把薅起小偷的衣领子,“你他妈是小偷!”


    小偷被他薅着衣领子站起来,“大哥,误会,误会!我是中铺的,这钱包我不知道是咋回事!”


    大哥晃着身子站起来往中铺看一眼,有些狐疑地再看看他,又摸了一把脖子,骂了一句,“艹!”


    他踹了一脚旁边睡得还和死猪一样的人,“醒醒,偷到咱哥们儿头上了!”


    旁边的人被踹醒,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坐在那还没反应过来。


    小偷不停解释,“大哥,真的是误会!”


    大哥不听他的,直接搜身,摸出好几个钱包和他的金链子,一拳打过去,小偷顿时鼻口窜血。


    大哥还嚷嚷着,“都醒醒了,看看自己丢什么没有?”


    车厢内熟睡的人被这一嗓子惊醒,全都开始检查自己的财物。


    另一个大哥这回也彻底清醒了,随手从啤酒箱子里抽出一个酒瓶子就砸过去,“你他妈胆肥了!”


    小偷被砸的一下跪在地上,“大哥饶命,大哥我错了!”


    童小茜跟雷奕鸿都趴在上铺瞪着眼睛看热闹,俩大哥真狠呐,拎着小偷就和拎鸡崽子一样,打沙包一样猛捶,打得小偷不停地嚎叫。


    车厢里的灯亮了,雷奕鸿跟童小茜很有默契地缩回脑袋,躺下装死。


    乘务员和乘警小跑过来,金链子大哥一看见乘警马上怂了,“同志,我们这是见义勇为,你看看他偷了这么多钱包……”


    “都跟我走一趟!”乘警扫了一眼大哥的花臂,这个小偷肯定提前没踩点,偷到这俩玩意儿头上也是他倒霉。


    他在车厢里喊了一声,“都检查一下,有丢东西的就去九车乘警室!”


    车厢里一下炸锅了,有人喊着,“乘警同志,我钱丢了!”


    那人光着脚就追着乘警跑过去了。


    其他丢钱的人也急忙忙跟着跑。


    车厢里的灯没再熄灭,大家议论了好一会儿才逐渐静下来。


    雷奕鸿看看童小茜,都没检查钱丢没丢,直接脑袋一歪又睡过去了。


    他很好奇这女人到底是把钱藏哪了。


    过了好一会儿那俩大哥才回来。


    这次的火车晚点了,五点钟才到省城火车站,也让童小茜多睡了一会儿。


    省城的气温要比来宾市高了好几度。


    受毛国的气候影响,来宾市只有两个季节,一个是冬季,一个是……大约在冬季。


    哪怕最炎热的夏天最高气温也不过二十多度。


    下车第一件事还是先干饭,吃饱了才有力气逛街。


    吃完饭两个人一起去人防地下,来的时候已经开门了。


    雷奕鸿一走进去脑袋就炸了,第一次到这种乱的和菜市场一样的批货城。


    人声鼎沸,站在门口只看见一片黑色的脑袋。


    彪悍的女售货员站在椅子上嗷嗷喊着,“有货,都有货!别挤了!”


    另一边又传来尖锐的声音,“小衫,小衫,六块、八块、十块啦!”


    “大码大码!最大六个x,七个x!”


    雷奕鸿顿时有点迷糊。


    童小茜看他一眼,“自己保护好自己,人多,撞倒了都不知道谁撞的。”


    话音刚落,雷奕鸿一把抓住她,“你领着我,我怕我丢了。”


    童小茜:“……”


    下火车时还生龙活虎的,这会儿又开始柔弱不能自理了。


    雷奕鸿拉着她就进入人群里,“快点,一会儿好货都让人拿走了。”


    走在前面的他嘴都快咧到后脑勺了。


    人是真的多,两人不拉着很快就会走散。


    童小茜无所谓,雷奕鸿可不想和她分开。


    俩人一起到了刚才喊大码的柜台。


    很多柜台都进了大码货,有的老板看到商机专门订做的大码衣服,都知道口岸城市在“欠欠”,毛国男人女人都长得人高马大的,码数小的只能给孩子穿。


    两个人定的货不太一样,但是大同小异。


    现在人防地下商城还没有扩建,规模也没有那么大。


    大家拿同一种货的非常多。


    从八十年代开始到两千年初是这些批货城老板们的高光时刻,能在批货城有个床子或者精品屋的,个个都会赚个盆满钵满,身价百万千万。


    雷奕鸿看着这些货,不能用正常审美来看,老毛子超级喜欢那种大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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