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好烦……


    原本宁昔心情就不好了,他还要在他面前大发脾气,宁昔声音也冷了下来:“还亲不亲了?”


    秦嚣冷笑一声,气道:“不亲就不亲!”


    明明是宁昔先挑事,他还摆起脸色来了,也不会哄人。


    不亲就不亲,谁稀罕?别搞得好像是自己上赶着求他亲一般,明明是他先找上自己的,态度还不好点。


    秦嚣双手一松,宁昔便像失重一般从他身上落了下来,落地的瞬间有些站立不稳,不禁向后踉跄了两步。


    秦嚣憋着气,闷头就要往外走,右边胳膊却突然被抱住了。


    他扭头一看,宁昔的双手正死死拉住他,他眼眶红得厉害,像是也被气到了。


    秦嚣心头震动了一下,还不等他做出反应,宁昔松开了他的胳膊,转而抱住了他的脖子,踮起脚尖亲了亲他。


    啊,烦死了,狗男人真的太讨厌了,总有一天他会把今天受的委屈加倍讨回来……


    宁昔一边吻他一边在心里暗骂他。


    秦嚣原本也只是想要个他服软的态度罢了,他主动亲他,在他看来就是示弱的表现,当下也不气了,他狠狠抱住宁昔,将他揉进怀里。


    两人像是互相报复一般,发狠似的往死里亲对方。


    秦嚣仿佛一头杀红了眼的狼,恶狠狠地啃咬着他的唇舌、皮肉,每一下都带着惩罚的力道,恨不得将他吸入腹中一般,吻得又深又狠。


    宁昔也不遑多让,他像钝刀子割肉一般,用力碾磨秦嚣的唇。


    比起接吻,这更像是野兽互搏。


    待两人分开后,皆已经是气喘吁吁,两人的呼吸如同岩浆一般滚烫,互相灼伤对方。


    二人对视一眼,又再次吻上了。


    两人正在体育馆的更衣室,宁昔被压在衣柜上,冰冷的金属门板发出“哐当”的闷响。


    也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人声,一男一女,正朝更衣室走来。


    秦嚣动作一顿,他不知出于什么想法,突然握紧了宁昔的手腕,对他道:“躲起来。”


    说着,不等宁昔反应,便打开了衣柜的门,将他塞了进去,紧接着自己也矮身钻了进来,用力合上柜门。


    狭小逼仄的空间瞬间挤满两人,连空气都不够用了。宁昔被牢牢困在秦嚣与柜壁之间,后背抵着冰凉的柜门,胸前贴着他结实滚烫的胸膛,简直是冰火两重天。


    宁昔的腿屈着不舒服,他忍不住动了动,想要换个舒服点的姿势,秦嚣却伸手捂住他的嘴,道:“嘘,别乱动。”


    “我不舒服……”宁昔表示抗议,因为被捂着嘴,声音含糊不清,呜呜的。


    秦嚣“啧”了一声,双手钳住他的腰,将他调转了方向,让他坐在自己怀里,双腿挨着他的腿,他搂抱住他,灼热的呼吸拍打在他颈侧,道:“这下总可以了吧。”


    明明是他说的别乱动,自己却不老实,含着宁昔的耳垂又吸又咬。


    宁昔表示抗拒的时候,这人便用力裹紧他,在他耳边用气音道:“别动,有人来了……”


    真是双标男!


    不过他倒是没说错,外面那两个人真进来了。


    “峰哥,你这胸肌真大,我是女的都自愧不如。”女生声音娇媚,带着点调情的意味。


    蒋峰正在换衣服,光着膀子,闻言他挑了挑眉,视线从女生的胸部一扫而过,笑了笑,道:“你的也不小。”


    女生娇笑道:“还是没有你的大。”


    蒋峰道:“我不信,比比?”


    女生道:“比就比。”话刚落音,她二话不说就脱掉上衣,随后解开内衣扣子,一并除去。


    她走到蒋峰面前,贴在他胸前,比了一下,道:“看吧,就是没你的大。”


    衣柜内,宁昔正在极力避开秦嚣的亲吻,耳道又湿又热,痒痒的,像是有无数蚂蚁在爬。


    他脖子拉伸得笔直,却依旧没能逃开秦嚣的追捕。


    又因为不能发出声音,他只能死死咬住下唇,忍得很难受。


    这时,柜门外突然传来女生急促的尖叫声。随后,“砰”的一声,柜门被撞出了很大的一声响,宁昔吓了一跳,而后便传来了两人黏腻的接吻声。


    宁昔正在愣神,一只大手突然按住宁昔的后脑勺,将他的头扭了过来,宁昔的头被迫向后扭转四十五度,和秦嚣接吻。


    这个姿势很难受,宁昔下意识地想要推开秦嚣的胸膛,但空间就这么大,半点也推不开。


    衣柜内黑漆漆的,几乎什么也看不见,这时候声音便显得格外突出。


    柜外女生的轻哼声、布料的摩擦声,以及柜内交错的呼吸声、唇齿的交缠声丝丝缕缕地缠绕在一起,光是听着便让人面红耳赤,心脏扑通扑通地跳。


    有时候第三者的存在是最好的催/情/剂,秦嚣越吻越来劲了,放在他身上的手开始不老实起来。


    宁昔很想用力拍开秦嚣的手,但又怕发出声音,只好去掰他的手。


    两人的手在黑暗中互相角逐较劲,宁昔节节败退,他压根掰不动秦嚣的手,越来越多的领地沦陷了。


    宁昔急促地呼吸着,脖颈不自觉地往上仰,他死死咬着下唇,拼命压抑着喉咙里翻涌的闷哼,眼角被逼出了一点生理性泪水,他脸颊滚烫,恨恨地瞪了一眼秦嚣,可惜黑暗中,让他落入如此境地的罪魁祸首却看不见,简直白费力气。


    就在宁昔自暴自弃时,柜门突然“哐当哐当”剧烈晃动了起来,有人在持续撞门,柜外响起了女生哭叫的声音,同时响起来的,还有另一种令人尴尬的声音。


    两人皆是一愣,面上露出了窘迫的神色。


    宁昔和秦嚣被迫听了半个多小时的墙角,等到两人彻底离开后,柜门才被打开,宁昔猛地探出头,深呼吸一口气,他快被憋坏了。


    他只露出了头,身体还被困在柜子里,被秦嚣牢牢抱住。


    他用力挣扎了一下,宽大的领口顺着他的动作往下滑落了一些,露出了半边雪白的肩膀,上面遍布鲜红的吻痕。


    宁昔简直要被这只得寸进尺的疯狗气死了,他抬手狠狠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气愤道:“放开我!人都走了,该出来了!”


    秦嚣却哑声道,像是憋得很辛苦:“我最近学习了很多,绝不会让你不舒服的,要不要……”


    “试试”两个字还未出口,便被宁昔打断,他脸色涨得通红,只吐出一个字:“滚!”


    第34章


    虽说进食可以缓解宁昔一时的情绪, 但并不能解决问题。


    方宸的事像块石头一样沉甸甸地压在他心头,没过多久,他又开始坐立不安起来。


    接连好几个晚上都没睡好之后, 他决定给江肆打个电话。


    如果说这世上有谁是他可以全心全意信任的, 那便只有江肆。


    入学以来, 他和江肆聊过几次天,但还是第一次主动给他打电话。


    他极少给别人打电话, 除了怕给人添麻烦之外, 也害怕被拒绝。


    父亲带给他的影响是深远的, 从小在恐惧中长大的他, 心比玻璃还易碎,稍有些风吹草动,便会让他战战兢兢、寝食难安。


    电话响了几声后,他的心便不由自主地提了起来, 如果江肆没有接电话,那对他将会是不小的打击。


    好在江肆并没有让他失望, 听到手机那端传来一声清泠泠的“喂”, 宁昔提着的心一下子落了地, 鼻子却没来由地发酸, 眼眶瞬间就热了。


    宁昔压住喉咙里的哭腔, 轻轻喊了一声:“哥。”


    对面安静了几秒, 手机里传来他浅浅的呼吸声,而后才听到他低声问了一句:“怎么了?”


    其实有很多话想和他说,但不知从何说起。方宸的事即便和他说了, 他也不能帮自己处理, 只会让他白白担忧而已。


    而且有很多事,宁昔并不希望他知道。


    短短几个月内, 他的心性、甚至性格都发生了不小的变化。宁昔并不后悔,如果重来一次,他大概依旧还会这么选。


    但在江肆面前,他希望自己永远是最初的那个他。


    只是有些事,一旦发生变化,便再也回不去了。


    一滴泪顺着宁昔的脸颊滚下,他却弯了弯唇,笑着道:“没什么,就是想你了。”


    他挑了几件有意思的事,语调放得轻快,若无其事地和江肆唠起了家常,仿佛从未有过担忧。


    挂掉电话后,他倚在宿舍外的墙上,望着漆黑的夜空,心里空落落的,仿佛空了一块似的。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在隐瞒江肆,即便再想在江肆面前做原来的自己,也已经不可能了。


    他只是希望自己在江肆眼里永远是单纯的、天真的,享受他的怜爱和照顾,也许打从一开始,他就是个虚伪又卑劣的人。


    办公室,天花板的白炽灯亮得晃眼,江肆面无表情地盯着手机屏幕,像是在愣神。


    张鑫端着刚接的热水走过来,指节轻叩了下他的办公桌,语气带着几分打趣和探究:“刚刚在和谁打电话呢?叫了你两声都没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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