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说一边拍了自己腹部几下。
确实,他的腹部也有几根微弱的线条,但和秦嚣比起来,只能说几近于无,也就比宁昔好上那么一丁半点。
因此,秦嚣并没有多做争辩,只是哂笑一声。
这轻微的一声笑,讥讽值却拉到了百分百。
黎野当即被他触怒,他猛地站起身来,大声吼道:“你笑什么笑!”
眼看两人又要干起架来了,陆嘉平头痛不已,他拦在两人中间,像是指挥家一般双手往下压:“息怒,息怒,大家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
黎野冷笑一声,道:“你们也看到了,是他先找我茬,我是穿衣服还是不穿衣服都与他无关吧,他凭什么管我?我还有裸睡习惯呢,他管得着吗?”
“额、这……”陆嘉平有些苦恼地看向秦嚣,他觉得人家说得很有道理呀,不管他是穿衣服还是不穿衣服这不都人家自由吗?又没有裸奔,不会给任何人带来伤害,为什么不可以呢?
说起来,其实一开始并没有这个莫名其妙的规定,是从某天开始,秦嚣不知抽什么风,开始勒令宿舍全员不准光着身子乱晃的。
也就他脾气好,不计较。这不来了个计较的人,这就炸了吗……
宁昔眼神忽闪了几下,毕竟只有他知道,秦嚣定这个规定是为了防他,其实看有人这么反对他,他还是有点小开心的,不过这点不方便表露出来。
秦嚣冷声道:“这是规定。”
黎野寸步不让:“谁规定的?”
秦嚣抬眼看他,道:“我规定的。”
两人目光交汇,针锋相对,仿佛有无形的电光在噼里啪啦乱闪。
“额,要不我看这样,你们也别吵了,我们举手投票决定吧,少数服从多数,这样对大家也公平,秦嚣你也别老是一言堂了,大家同为新生,又不是你手下,没有义务非要听你的,你看怎么样?”陆嘉平想出了一个折中方案。
秦嚣没吭声,表示默许了。
黎野当然表示赞成,而宁昔作为他的人,自然不会反对。
“好,那么想要穿衣自由的请举手!事先声明一下,我是穿衣自由派,所以我会投这边一票。”陆嘉平一边说,一边将手举得高高的。
黎野心里不知盘算什么,倏地笑了一下,嘴角的弧度有种“尽在掌握之中”的感觉,他第二个举起了手。
宁昔跟在他之后,第三个举起了手。
唯一一个没举手的,只剩秦嚣了。
陆嘉平道:“咳,现在结果出来了,应该没什么疑虑了吧?”他看了秦嚣一眼,有些担忧地道:“秦嚣,刚刚你也是同意我们举手投票了的,应该没有不服气吧。”
其他两人秦嚣管不着,但宁昔站在黎野那边却是让他始料未及的。他瞪着他,脸色阴沉得能出水来:“你站在他那一边?”
这话问得黎野可不乐意了,宁昔现在是他的人,自己人被欺负,他这个当老大的当然要维护,他挑了挑眉,道:“他爱站在哪边站哪边,你管得着吗,你这个人还真是爱多管闲事呢。”
秦嚣没理他,只是死死盯着宁昔,再次问了他一遍:“你确定你要站在他那一边?”
宁昔缩了缩脖子,点了点头。
“很好。”
“哐当”一声,秦嚣踹飞了一把椅子,他猛地推门出去,将宿舍门砸得哐当响。
黎野看着他的背影,不禁纳闷道:“他该不会有狂躁症吧。”
这一局,黎野大获全胜,他心情大好,不禁朝宁昔吐了吐舌头,做了个胜利的姿势。
宁昔有些勉强地弯了弯唇,心中却有些不安。
这天晚上,秦嚣出去很久都没回来。
到了晚上十二点,见秦嚣还没回来,宁昔有些不安地问:“我们要不要出去找一找秦嚣呀,他到现在还没回来。”
黎野是个夜猫子,这么晚了他还正精神着,在手机上打着游戏,漫不经心地道:“管他干什么,不回来正好,我还巴不得他不回来呢,干脆永远别回来最好。”
陆嘉平这时已经沉湎在梦乡中了,半梦半醒间,他迷迷糊糊地道:“放心吧,这么大个人,丢不了,我困死了要睡了,别吵我。”
宁昔想了想,觉得还是应该出去找一找,怎么说人家也帮过他,他还欠他一份人情呢。
见宁昔出门,黎野抻着脑袋问:“你去哪?”
宁昔已经走远了,声音从走廊上飘过来,显得有几分飘渺:“我出去看看,万一出事就不好了……”
他在宿舍楼层找了一圈,没找见秦嚣,想着他可能在其他地方,刚准备下楼,便被一个火热的身体从身后抱住了,来人捂住他的眼睛,在他耳边低声道:“不准动。”
第19章
来人的身体很热,如同火炉一般,他像是刚运动过,身体带着潮湿的汗意,但宁昔并不讨厌。
如同滋滋冒着热油的烤肉一般的气息钻入鼻腔,宁昔不用辨认,便知道这是秦嚣,他轻轻喊了一声他名字。
秦嚣宽厚炙热的前胸贴着自己后背,一双结实有力的臂膀紧紧箍着自己,那双臂膀是如此有力,仿佛要将他嵌入胸膛一般。
灼热滚烫的气息喷洒在宁昔白皙细腻的脖颈,随着他的呼吸一下又一下十分有规律地喷涌而出,撩拨起了一阵痒意。
对方身体的热度透过薄薄的布料传了过来,贴在这样烘热的身体上,宁昔的皮肉仿佛也要跟着一起融化了似的。
他再次感受到了魅魔体质的困扰,因为在这样的紧密相贴下,一种微妙不可言说的痒意从身体深处翻腾了出来。
仿佛一株刚破土不久的新鲜藤蔓,沿着他的小腿不断攀升,最终将他整个躯体缠绕、吞噬,让他坠入沉沦的深渊。
两人此刻站在宿舍楼层的角落,秦嚣一只手捂住了他眼睛,他手心微微用力,宁昔便只能被迫仰起了脸,或许是最近气温下降的原因,他的唇色比往常淡了一些,此刻无助地微微张着,看着竟有几分让人心软的可怜。
月光泼洒在宁昔瓷白的脸上,让他看起来像只引颈受戮的羊羔。
秦嚣的下腹顿时窜起了欲望的火苗,迅速膨胀变大,不过他这次没有退缩,反而更加贴近宁昔,恨不得将它埋进去一般。
秦嚣哑着嗓子道:“你出来做什么,找我的吗?不是站在小白脸那边吗?”
他声音里带着几分忍耐的痛苦,说话间喷洒的热气更是滚烫如岩浆,灼得宁昔身子颤了颤。
这突如其来的欲望无处消解,他只能更加用力地将宁昔勒入怀中,恨不得和他融为一体。
天知道,当宿舍投票时,他看到宁昔跟着黎野一起投票的那一刻,心底突然莫名涌起了一阵巨大的愤怒和烦躁。
就仿佛被最亲密的战友背叛了一般,一盆冷水当头浇下。
在愤怒的驱使下,他只想发狂、发怒,好在一息尚存的理智拉住了他,最终也只是摔门而出,在操场上跑了两个小时,回来的时候见到宁昔在找他,他心中狂喜,忍不住抱住了他。
他心中狂喜的同时,也有一丝怨妒和恨意。
怨他不和自己站在同一战线,妒他站在了小白脸那边,恨他背叛了自己。
明明在这个偌大的校园之中,自己才是唯一知晓他真实身份、最大秘密的那个人,他还免费提供气息给他,他们之间的关系早已超脱了一般的关系,他们是最亲密的命运共同体。
他认为有些事,即便不用他说,也应该心照不宣才是。
但宁昔的行为却告诉他这只是他的一厢情愿。
他不能容忍这点。
说来也怪,明明他对男生不感兴趣,也不喜欢怪物,但却不可避免地对宁昔产生了欲望。
他自己也很清楚这点。
自从发现宁昔是魅魔后,他的视线便再难以从对方身上移开。
他发现自己像个变态一样,视线总是不受控制地落在他殷红的唇上、说话时一闪而过的舌尖、雪白的脖颈、不经意间露出的腰腹以及被裤子勾勒出的臀形。
有时在对方洗完澡后,闻到卫生间残留的沐浴露清香味,都会不受控制地兴奋起来。
他甚至还梦过他。
梦中的宁昔总会化为魅魔的形态,身上穿着很少的布料,他会向他张开嘴,展示猩红软烂的口腔内部,也会向他伸出舌尖,在他身上留下濡湿的痕迹。
更多的时候,他会跪在他腿边,用软绵的双手抱住他的小腿,向他摇晃鞭子一般的黑色尾巴,柔软的脸蛋轻轻蹭着他的大腿,眼里泛起迷蒙的水光,向他轻声祈求,说自己肚子饿,请求他赐予一点美味的食物给他。
每当这种时候,某种难以描述的满足感会在他胸腔中膨胀开来,他像是被讨好的主人一般,十分愉悦地将自己最精纯的精华赐予给他。
然后第二天,总会湿着裤子醒来。
他想,他一定是被魅魔蛊惑了,所以才会不可控制地对他心生绮念,对他做这样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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