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宁昔不明所以,所以今天发生了什么吗?
不过这毕竟是个敏感话题,他并不打算深究,只是道:“好像是吧,可能人类的气息之中也包含了部分精血?我也不是很懂……”
虽说如此,但绝大部分人的气息所含的精血太过微弱,作用并不大,像秦嚣这样光是气息就能缓解宁昔饥饿感的人还是少数,而且效果也有限。
效果最好的当然还是纯正的人类精血,不过这点没有必要和秦嚣多说。
“咳,”秦嚣突然扭捏起来,“如果只是气息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什么?”宁昔没太明白他意思。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下次实在很饿,我也不是不可以提供气息给你。”他强调道:“不过仅限于气息,其他的就别想了。”秦嚣盯着墙壁,耳廓红红的。
宁昔有些怔然,不明白他对自己的态度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转变,不禁问道:“为什么?”
秦嚣瞥了他一眼,梗着脖子道:“你可别误会,我只是怕你饿死我们宿舍变成凶宅罢了,你、你可别想多了。”
宁昔怔了怔,微笑道:“嗯,我知道的。”
晚上七点左右,宁昔从许未辰这里拿了一些药,便和秦嚣一起从医务室离开了。
两人一前一后地向宿舍楼走去,秦嚣在前,宁昔在后。
这个时间点,校园里活动的人还很多,有几十个人围在一起做活动的,有三五成群的,也有两两并肩的。
这些人身上都透着一股青春惬意的味道,宁昔的目光从这些人身上一一划过,眼里不由有些欣羡,他也想像这些人一样,肆意享受校园时光。
可他还很穷,也没有后盾,还要为自己的生计发愁。当然让他烦心的事也不止这一件……
这时,走在他前头的秦嚣停了下来,转头看向他,道:“走这么慢,没吃饱饭吗?”
宁昔只好快步跟了过去。
见他差不多跟上自己了,秦嚣才再次迈开脚步。
宁昔看着走在前头的秦嚣,突然问道:“对了,今天输液的钱是你帮我付的吧,还有饭钱,加起来一共多少,我转给你。”
秦嚣转头看了他一眼,没吭声。
宁昔再次小声追问:“那个,一共多少钱啊?”
秦嚣却道:“怎么,不想欠我的啊?”
宁昔不太确定他什么意思,小心翼翼地觑着他神色解释:“欠别人的总是不太好,我心里会过意不去。”
秦嚣却在心里冷哼一声,那你中午欠我的怎么还……
他沉默半晌,才道:“这么不想欠我的话,下次请我吃顿饭吧。”
宁昔这才有些轻快地回答:“好。”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秦嚣刻意放慢了脚步,似乎有意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只是不知为什么,每次他慢一点,宁昔也跟着慢一点,两人之间的距离始终隔着几步之遥。
第11章
有了上次失败的经历,宁昔不敢再贸然自己找工作,害怕再遇到变/态。
可他也实在缺钱,还是需要一份工作。纠结数天后,发现班里有人创建了一个兼职群,旨在帮助有意兼职的同学找到一份合适的工作,宁昔便也报了名。
三天后,群主联系了他,说有一份很适合他的工作。
这是一份家教工作,对方开出的薪酬不低,但要求兼职老师一定要脾气好、耐性佳,群主说他当时便想到了他,问他愿不愿意做。
宁昔当然愿意,群主便将委托人的资料发给了他,让他自行联系。
委托人的名字叫周观雪,今年三十七岁,工作不详,宁昔按照上面给的联系方式加了对方微信。
对方不知道是不是在忙,直到两个小时后才通过他的好友,并且发来一个:你是?
宁昔有些懊恼,刚刚没有备注身份,他在脑海里组织了一下措辞,回复道:周女士您好,我是兼职老师宁昔,可以和您沟通一下您孩子的具体情况吗?
对方没有立即回话,直到几分钟后才回:抱歉,我现在正在开会,可以稍后再联系吗?
宁昔:当然可以,您先忙吧。
下午四点的时候,周观雪才再次联系他:方便语音沟通吗?
彼时宁昔还在上课,他有赧然地道:对不起,周女士,我现在还在上课,能给我半个小时的时间吗?
对方很大度地表示:没关系。
下课后,宁昔找了个安静的地方,问周观雪:周女士,您在吗?我下课了。
周观雪回复:在。
随即一条语音拨了进来,宁昔点击接通,“喂”了一声,他率先打招呼:“您好,周女士,我是宁昔。”
他声音柔中带软,温温吞吞的,不带一丝攻击性,再加上前几天发烧还有些鼻塞,声音便有些瓮瓮的,带着一点后鼻音,听起来像是撒娇一般。
对方静默了几秒,随后发出了一声轻笑。
“小宁老师好,我是周观雪。”
温和醇厚,又富有磁性的男低音从手机听筒传来,仿佛带着电一般,听得宁昔耳朵一阵酥麻。
宁昔当即闹了个大红脸,他看对方名字叫周观雪,便先入为主地以为对方是女性,还“周女士”、“周女士”地称呼对方,甚至还不止一次,现在可糗大了。
他顿时羞臊得无地自容,窘迫道:“对、对不起,周先生,我一开始以为你是女的……”
对方又轻笑了一声,道:“没关系,是我没有事先和你说清楚,原本我的名字就容易被人误会是女性,不怪你。”
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宽容大度,宁昔抿了抿唇,不由对对方的印象分涨了一大截。
这时,手机的另一端传来其他人的声音,像是有人对周观雪说了什么,不过他好像把手机拿远了,声音模糊不清。
过了一会儿,周观雪对宁昔道:“抱歉,刚刚公司发生了紧急事件需要处理,不能和你多说了。”
他沉吟了一会儿,继续道:“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空,可否见一面,我想向你当面详谈我儿子的情况,他的情况……有些复杂。”
宁昔同意了。
两人相约在周六,一个咖啡馆见面。
宁昔到达咖啡馆的时候,周观雪已经到了。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双腿交叠,一边喝着咖啡,一边翻着一本财经杂志,姿态很是从容,举手投足间有种独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成熟优雅。
宁昔走到他面前,有些腼腆地向他打了声招呼:“您好,周先生。”
周观雪抬眼看他,有那么一瞬间,他似乎是怔愣了一下,恍了恍神,不过他很快便恢复自然,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道:“小宁老师,坐。”
周观雪长得比他想象的要年轻,他个子很高,肩膀宽厚,身上那套裁剪精良的深灰色西装很好地衬出了他身形。
面相却是温文尔雅型的,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偏偏下颌线条干净又利落,给他增添了一丝严厉感。
宁昔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下,他伸手拨弄了一下杯子,问道:“周先生,您等很久了吗?”
周观雪淡笑道:“没多久。”
两人客气了几句,便直奔今天的主题,有关周观雪儿子的情况。
周观雪的儿子叫周离,今年十四岁,原本应该上初三了。
但在初二的时候,他经历了一场校园霸凌,这起霸凌事件给他带来了严重的心理阴影,从此再也没去过学校,一直蜗居在家里。
听周观雪说,他性格也发生了不小的变化,原本以前是个活泼爱闹的性子,现在却极少开口,在家里也不和周观雪交流,只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打游戏。
“其实他是个很聪明的孩子,初一的时候还考过年级第五。”一提起周离,周观雪的眼里便不禁流露出一丝惆怅。
“我觉得他不愿意和我交流,可能是觉得我年纪大,和我有代沟,我说的话他不爱听。”周观雪苦笑道:“所以我想如果找和他差不多大的,他说不定就愿意开口说话了。”
宁昔安静地听着周观雪的诉说,无意识地用指甲轻轻抠着身下的椅子,心绪有些复杂。
明明他还没见过周观雪口中的周离,却已经羡慕上了他,说不定还有几分嫉妒,为什么他可以拥有这么好的爸爸,他却没有。
他轻声道:“那他妈妈呢?”
周观雪定定地看了他两秒,脸上依旧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微笑,语气却淡了不少:“他没有妈妈。”
宁昔有些错愕地看向他,心想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他有些无措地抠了两下掌心,低声道:“我也没有妈妈。”
“是吗?”周观雪也有些意外地看向他,随即,他又淡笑道:“看来小宁老师一路也很不容易呢。”
这句话不知道哪里触动了宁昔,他怔怔地看向周观雪,久久回不过神来。
周观雪脸上的笑意扩大了些许,他对宁昔道:“说不定你和周离会合得来呢,对了,你愿意和我一起去见周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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