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不会完成黑化任务后,这个数值就作废了,所以不会变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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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月伏天的暑气烧不进宫殿内。


    紫宸殿四角的黄铜冰鉴大敞着盖,半人高的冰块融化缓慢。


    屏风后,两个太监拽着粗绳,悬在横梁之下的七尺帛扇缓慢转动,将不属于夏日的凉风推向皇帝与四皇子。


    谢渊面无表情地翻看奏疏。


    皇帝靠在引枕上,一声不吭地盯着儿子良久,忽然站起身,抽出块淡青色帕子,替儿子擦了擦额头的薄汗,意味不明地低笑一声,问:“看这么慢,还没想好如何搪塞父皇?果然一遇上你外祖父的事,大魏的天刃也难断家务事啊。”


    “父皇明鉴。”谢渊合上奏疏站起身,退后半步,低头回话:“这份互市条陈毫无诚意可言,断然不可应允,儿臣只是在思索钳制之策。如今楚魏国力相当,若隔江列阵,轻启战端,则边患胡虏坐收渔利。若要不费一兵一卒,摁着楚使的头在勘合上落印,还得先抽干他们的底气。”


    皇帝微扬起下巴,一双龙目微眯着审视儿子的神色,“这么些年过去,楚国的底气,那可是一年比一年更足了,”低沉的嗓音隆隆,仿佛即将扑向猎物的饿虎,蓄势待发,杀气隐藏在谈笑般的嗓音里:“不开战,朕的小天刃打算去哪里抽他们的底气?”


    谢渊迎上父皇的目光,平静回答:“前些时日,有民间一位巧夺天工的偃师,进献了一件‘水转连磨’的机枢木样。儿臣找人推演过,若能依样在河道上造出实物,借水力舂米,大魏的粮价能压低三成。”


    皇帝眯起的龙目陡然睁大:“噢?”


    谢渊颔首:“南米倒灌的死局一破,他们库里的存粮便如黄土。到那时,这互市的规矩,该父皇说了算。”


    一阵沉默。


    皇帝脸上看不出情绪。


    转身踱了几步,才低声喃喃:“阿渊啊,阿渊,你向来沉得住气,此番怎就当着武英殿阁议众大臣的面……好一句‘潜越关防,暗递军储’,说得还挺客气,你是连父皇的后路都没留啊,朕是不是还得谢你没有当朝上奏,给老谢家留了几分脸面?”


    皇帝主动提起这件事,反而意味着谢渊方才的回答通过了考验。


    谢渊立即拨开衣摆,单膝跪地,等待父皇给大哥通敌之罪定调。


    皇帝负手走到儿子身旁,深吸一口气,如闷雷般沉声低语:“以你的定力,这盘棋明明还没到合围之势,刀未开刃便急着见血。阿渊,什么事让你突然如此心急,嗯?”


    谢渊颔首不语。


    “你不肯预先知会父皇,却也没有冒进上朝,是为了先击溃他的党羽?真是让朕刮目相看了。”皇帝缓慢踱步,低头盯着儿子:“八年前秋狝,朕亲手教你挽弓,还记得吗?朕问你,楚国抢了大魏百姓的生意,子民无米下锅,该当如何。你仰着小脑袋告诉父皇,要去求外祖父开仓济魏。朕告诉你,大魏的社稷,容不得外邦施恩,只有朕会给自家的百姓放粮赈灾,你那时如何答朕?”


    谢渊双拳攥紧,艰难地说出十一岁那年让他失去一切的蠢话——


    “外祖父……也是自家人。”


    皇帝弯身凑近,沉声问:“现今如何?把生杀大权寄于自家人手里,日子好过吗?”


    谢渊头压得更低。


    “天底下所有的温柔善意,都来自朕对你的宠爱,爱是最不可靠的东西。”


    “儿臣谨遵教诲。”


    “可你对楚国的钳制之策,依旧春风和煦,楚国仍旧是你的家人吗?”


    一阵死寂。


    谢渊抬起狭长凤目:“是。”


    皇帝没有显露任何情绪,只是面无表情地点点头,模棱两可地说了句:“重情义,一直是我儿的优点。”


    跪在地上的谢渊仰头直视父皇,一字一顿道:“楚国亦是儿臣的故土,可短短百年,叶山南麓一百二十里沃土,盈疆关外二百八十里军镇,都被外祖父拱手输给了胡虏。如今楚国倒欠儿臣四百里疆域,理当由儿臣……”


    喉结滚动,谢渊绷紧的手臂青筋凸起,努力平稳嗓音,一字一顿,铿锵有力:“亲自……收!回!”


    如同惊雷炸响。


    隆骁帝看不出喜怒的眼睛突然一亮。


    潜龙出渊,比预想中早了许多。


    明明没有遭遇重大劫难,他的儿子为何突然长出野心与獠牙?


    第96章


    沈傲每天去茶馆看完吃讲茶“狗血家庭伦理节目”, 回来总要跟弟弟吹嘘一番:“小呆瓜,你知道茶馆里的老百姓都怎么说你吗?”


    沈恋其实知道,每天来排队看病的百姓会当面夸张地说些奉承话,但他装作好奇地问哥哥“怎么说的”。


    等沈傲得意地说出“华佗再世”, 沈恋做出吃惊的表情, 但其实压根没任何情绪。


    在系统提示表明小男宠已经扳倒大皇子的十七天后, 依旧没有京城的追兵来抓捕沈恋。


    沈恋在姑苏城的第三个月,已经最大化自己的知名度,小男宠但凡在这地方有个眼线,也该派人来夺回被骗走的三千两白银。


    但是一切风平浪静。


    比起蹲大牢, 沈恋竟然更担心小男宠问都不问就彻底从生命里消失。


    还在期待什么,不是他的小男宠。


    是男频龙傲天。


    上午一片真心被恶毒前妻辜负, 中午就会随机刷新出一个后宫佳丽, 平地摔进龙傲天怀里。


    离开前妻才发现, 外面没有人期待大魏战神当柳下惠。


    怪不得沈恋坠入热恋深渊那段时间总是情难自抑地半推半就。


    龙傲天很可能拥有让后宫半推半就的特殊buff。


    沈恋也为此遗憾,早知道那天离开祁王府是永别, 他肯定会把带过去的三个套套全都物尽其用, 每个都用破了再换。


    可惜那天是他第一次知道小男宠的真实身份,太过强烈的心理冲击让他完全陷入了慌乱的纠结之中。


    是三个多月来的反复回忆, 帮他拼凑起那天小男宠的一举一动。


    小男宠放大的瞳孔,仿佛整个世界只有前妻一个人。


    即便莫名其妙被前妻残忍地咬了一口,沈恋回忆起来, 仍然记得被抱在腰胯时,小男宠抵着他近乎狰狞的压迫。


    想知道这样激烈的渴求,是仅仅会对他产生, 还是男频龙傲天的常态?


    事已至此,还是无法接受一切如此云淡风轻的翻篇, 如此轻易被遗忘。


    小男宠对他的呵护与纵容,其实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了不起吗?


    姑苏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排着队上门邀请沈恋参加酒宴聚会。


    沈恋二话不说就接受。


    两辈子都没有像现在这样期待认识很多陌生人,来填补心里被挖走的那块空洞。


    能引发注意的,都是偶然间说的某句话,让他想起小男宠。


    难怪小说里的<a href=Tags_Nan/BaZong.html target=_blank >霸总</a>如此需要白月光的<a href=Tags_Nan/PWt.html target=_blank >替身</a>,却又对替身不好。


    如果因为一个人的某个特质与另一个人相似才选择靠近,那么无数不相似的特征会时时刻刻引发扫兴,与更深的思念。


    抱着如此人渣的心态,不断从陌生人身上寻找小男宠的影子,让沈恋感到良心不安,没几次就放弃融入新的社交圈。


    不开门诊的日子,就跟沈傲一起去看吃讲茶的八卦节目,或是去村口看老爹和一群老头下棋。


    只比系统消息晚了三天,皇帝立储的消息就传来了姑苏城。


    围观下棋的老头老太们第一次把注意力从神医沈恋的身上移开,转而谈论大魏的太子爷。


    大爷们摇头晃脑地吹嘘那位战神太子爷如何横扫漠北,能如数家珍复盘祁王的每一场战役布局,仿佛现场观过战。


    每个大爷都对祁王八百打十万的传说深信不疑。


    也让沈恋想起当初跟祁王本人八百打十万的赌注。


    可恶的小男宠,用内部消息跟他一个小说粉丝作弊!


    比起大爷们对驱除鞑虏的热情,大妈们更多讨论的,,是当今太子的生母,是楚国的和亲公主。


    当然,老百姓关心的肯定不是楚国经历过胡人侵略,公主的有可能混了鲜卑血统,这些是宫里人用来打压羞辱四皇子的话术,也是沈恋写的那封砍头信里刺激小男宠的重点之一。


    老百姓讨论的重点,是祁王当太子,会不会是楚魏恢复通商的前兆。


    百姓更期待实实在在的好处,比如是不是将来又能花一半的钱,吃上楚国出口的粮食。


    沈恋一边嗑瓜子,一边竖着耳朵听八卦。


    心想魏国的粮价将来或许也能降下来。


    他留在自家小破御花园里的唯一财产,就是水磨坊模型,和构造零件原理图纸。


    但不知道小男宠会不会因为生气直接砸了它。


    正胡思乱想着,大地突然咚咚震颤。


    闲聊中的大爷大妈们以为地震了,起身四散奔逃。


    沈恋对这类突发状况反应比较迟钝,还捧着瓜子坐在竹椅里,扬着脑袋四处找老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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