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恋眼睛一亮:“这两项的彩头是各二两,还是一共二两?”
沈老爹和沈傲捂脸:“……”
幺儿这小财迷啊!
“这两项各一两,一共二两。”堂弟说:“蹴鞠头筹也有一两,但分的人多,估计也没人肯带你,怎么样?掼跤和夺旗你还敢上吗?”
沈恋挑眉:“有什么不敢的?多少彩头倒在其次,主要是我这人喜好运动。”
沈老爹和沈傲:“……”
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啊二崽!
堂弟摇头晃脑地得意道:“那你可得小心喽,沈昭和几位堂哥都请了位正儿八经的武秀才助阵,你要是想跟前几年一样上去丢人现眼,可得把你那神药多备几瓶。”
沈恋:“……”
沈傲接过话头:“掼跤夺旗每年都是我参加,我弟更喜欢比骑射。”
堂弟笑着凑近沈恋挑衅:“不会是怂了吧?”
沈恋礼貌微笑:“还早呢,到时候看吧,你还是自己小心点。”
万一典夏为了蹭饭陪他一起参加射柳宴呢?
典夏那么痴迷于蹭饭的人。
又很能打,应该也很会掼跤。
典夏可是吓退过一群德惠医馆家丁的练家子!
三叔一家离开后,沈老爹和沈傲默契地没有提醒沈恋注意对亲戚的态度。
毕竟这次三叔的目的,是想从沈恋的白仙散生意中分一杯羹,决定权在沈恋。
沈老爹和沈傲都是自己吃瘪装孙子可以忍着的性子,但二崽不行。
二崽是将来要有大出息的人,爷俩宁死也不做拖孩子后腿的人。
况且沈恋宁可得罪德惠,都没有五百两贱卖药方子,怎么可能让一帮势利眼的亲戚占便宜?
第二天终于轮到休沐日,沈恋去约好的酒馆,见陆怀知和他几个卫所里的兄弟。
那是京城生意非常好的酒馆,但是菜价并不昂贵,陆怀知邀约的时候已经说了是他们兄弟小聚,轮不到沈恋结账,让他带个人来就够了,但沈恋已经铁了心要找机会请客感恩。
到了雅间,发现比约好的还多了一个人。
陆怀知特地带了个胳膊受伤的属下,打开一瓶沈恋送的白仙散,当众拆了棉纱,撒在尚未结痂的伤口上。
由于已经缝合的刀口本就只是轻微渗液,没有流血,药粉撒上去并没有产生什么肉眼可见的神奇效果。
原本准备好捧场的几个兄弟只是尴尬地“哇”了几声,说“不错,以后有需要一定找沈大人拿货”。
陆怀知赶忙打圆场,说这神药一般是用于紧急止血,已经止血的伤口本就没有性命之忧,用不着这么好的药粉。
沈恋解释:“那倒未必,他这个伤口渗液发黄,周遭皮肤温度较高,炎症不算轻,可能会化脓。”
一个军爷朗声笑道:“咱们这行,有几个人伤口没流过黄水?运气不差的养几天都能好。”
“那还是有一定的运气成分。”沈恋替陆怀知把瓶塞子塞好,让他把宝贝药粉收起来,继续解释:“这种深度的伤口,只要撒上白仙散,能让七成的运气提升到十成,用不着提心吊胆,今天撒一次,明早清理创口时看了就知道效果。”
虽然没什么推销技术,但得益于药效惊人,沈恋只是实话实说,原本不以为意的三个军爷立即各订货一瓶。
毕竟是德惠医馆这样的皇商想花五百两买断的神药。
哥几个本以为能看见伤口消失的奇迹,所以有些失望。
但沈恋说撒上后完全不用担心化脓恶化到截肢的霉运,这谁能不心动?
再贵也得备一瓶试试。
哥几个都喝得开始犯迷糊的时候,陆怀知发现沈恋不见了。
走出雅间,下楼找店小二询问,才看见沈恋正站在酒馆柜台前结账。
压根没给陆怀知拒绝请客的机会。
沈恋结完账,简直满面红光。
有了上一次请典夏吃饭的恐怖经验,这次他身上揣了自己目前攒下的所有家当出门。
一共六个人,好酒好菜都吃撑了,结账居然总共就花了一两三钱。
散宴后,陆怀知顺路陪沈恋一道走在东街。
沈恋问他是不是需要立二等功才能升上指挥使。
“呦,沈太医连这都门清?”陆怀知点头:“这确实是正指挥使的必须条件,机会可遇不可求,我可能这辈子止步于此了。”
“是我一个朋友告诉我的,”沈恋骄傲地说:“他懂的很多噢,而且身手也很好,往后他若是……改行了,能不能去你们卫所谋份差事呀?需要什么额外条件吗?”
陆怀知笑:“这么了解我们的晋升要求,你这个朋友,看起来很有野心啊?他目前在哪里高就?”
沈恋:“额……他暂时……在王府当幕僚。”
陆怀知一愣:“王府幕僚还想来卫所谋差事?那搞不好可是从龙之功,而且一旦真出了什么岔子,他怕是很难改行吧?”
沈恋:“……他属于那种不太受重用的幕僚,就是不太得志。”
“再不得志也不至于……”陆怀知话音未落,目光忽然从沈恋脸上移开,警惕地看向西北方向。
一个扒在巷子转角的身影立即撤退、消失。
陆怀知下意识猛地握住腰间佩刀,迅速扫向周围其他能藏身的角落。
“不至于什么?”沈恋好奇。
“嘘!”陆怀知一手握住刀柄,一手抓着沈恋,寻找掩体,退至沿街店铺。
“怎么了呀?”沈恋被他举止搞得紧张起来。
“有人跟踪我们。”陆怀知低声说:“似乎是冲你来的。”
沈恋吃惊地看向周围:“在哪里?”
“我一发现他们就都跑了。”陆怀知低声道:“如此警觉,该不是寻常打手,有点来头。”
即便许久没发现敌踪,陆怀知还是花钱请了个小贩,去附近卫所里召来兄弟,一起把沈恋护送回家。
分别前,陆怀知忧心忡忡地提醒沈恋:“看样子,德惠要动真格的了,你得雇几个暗卫轮流值守保护你。”
“动什么真格的?他们究竟想干什么?我能报官吗?”沈恋急问。
“至少让暗卫捉到一个杀手,才有可能坐实他们的罪名。”陆怀知深吸一口气:“对方来头不小,你雇的人品级也不能低,我能替你安排,但价钱低不了,你白仙散卖出多少瓶了?积蓄够吗?”
沈恋:“……”
哪壶不开提哪壶。
白仙散原本卖出二十几瓶了,但是一下子跑单二十瓶,刚才吃饭前卖出的三瓶还没交货呢。
这日子没法过了。
雇佣高价暗卫是不可能的。
要命一条。
跟德惠黑店拼了!
“我真是给陆兄添太多麻烦了。”沈恋忍着怒意,低声说:“这件事还是我自己处理吧,陆兄不用替我操心。”
陆怀知困惑:“你……你打算怎么处理呢?再去找王爷帮忙吗?要我护送你去王府吗?”
沈恋摇头:“不用了吧,我真是没脸再麻烦你了。”
陆怀知这才明白这个太医是不想麻烦他,“这种时候还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跟我走。”
“他都说了不用了。”
陆怀知和沈恋冷不防被吓了一大跳!
瞬间拔刀,将沈恋护在身后,陆怀知刀尖指向声音传来的地方,居然看见一个年轻男人姿态懒散,正坐在沈恋家的院墙上!
陆怀知心口一颤。
这人什么时候出现的?
这么近的距离。
怎么可能完全没暴露气息?
“典夏?”沈恋反而完全松了一口气,语气惊喜:“你怎么会在我家墙上呀?你出来玩的吗?”
第44章
陆怀知并未收刀入鞘, 仍旧警惕注视着墙头那个神色散漫的男人。
此人身穿偏暗的米色圆领箭衣,银色发冠,寻常公子哥的打扮,却莫名感觉与他神色气质格格不入。
陆怀知盯着墙上的人, 低声询问沈恋:“他是你朋友?”
沈恋心情一下子轻松很多, 不知道为什么, 典夏在身边的时候,总觉得不会有什么危险,警惕感消失,随口就回道:“他就是熙王府的……幕僚!叫典夏, 经典的典,夏天的夏。”
“他是幕僚?”听起来更可疑了, 这人一看就是个练家子。
陆怀知怀疑此人是德惠派来接近沈恋的顶尖杀手, “你在哪里认识此人?认识多久了?”
“当然是熙王府咯。”沈恋对墙上的小男宠招手:“下来跟陆兄认识一下吧, 他就是腾骧卫的指挥使陆怀知噢。”
小男宠慢悠悠晃了晃垂着的一条腿,照例很欠地回应:“为什么不让他上来跟我认识一下?”
沈恋无语地随口解释:“院墙太高了, 陆指挥使爬不上去, 还是你下来吧。”
“不至于。”陆怀知收刀入鞘,连忙为自己的轻功正名:“一座小土墙罢了, 这若都能挡住我,小旗怕都混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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