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男宠该不会也想跳槽吧?
因为太过毒舌嘴欠,在熙王府混不到头牌,就想跳槽到祁王府闯一闯吗?
毕竟祁王目前原著里的背景似乎还没有收后宫,男宠的竞争压力为零。
没想到小男宠还挺有事业心的。
思及此,沈恋忍不住笑起来。
还真别说。
原著里的男主祁王其实也是个超级大毒舌,蔫坏蔫坏的,怼人王者。
当年这本小说之所以又虐主、又压抑、又不收后宫,五毒俱全,却还火爆了一阵,关键看点,就是祁王嘲讽全开怼反派的那种冷幽默。
追更的时候,沈恋每天躲被窝里笑个不停。
而眼前这个小男宠,不提不知道,一想起祁王,沈恋突然意识到,这两个人的毒舌风格其实非常相似。
不同的是,看书的时候,书里的龙傲天怼的是反派,这很好笑。
而跟小男宠在一起的时候,小男宠怼的是沈恋本人,这就不那么愉快了。
但是如果小男宠真的跳槽到祁王府,那画面简直不敢想象。
两个毒舌一天天的互怼到天昏地暗吗?
当然这种情况不可能发生就是了。
这本书里主角团里唯一一个龙阳之癖,就是三皇子谢珩。
龙傲天男主是个一心卷事业的钢铁直男。
有过几次英雄救美的戏份,救的也是弱柳扶风一看就很让人心软的娇娇美人,可见其审美也直男得令人发指。
小男宠建模再强悍,也跨不过性别的障碍。
不过沈恋没有直接击碎小男宠的跳槽梦,免得又被怼。
“因为沈大人不够坦诚。”谢渊满脸写着记仇:“既然一心攀附熙王,你何必一口一个大英雄的牵扯祁王?这朝堂内外,没几个人真心待见淑妃母子,祁王不缺你几句假意逢迎。”
沈恋一听人嫌弃祁王就不乐意了,放下勺子据理力争:“谁需要他们待见呀?那最受待见的大皇子二皇子权势滔天,也没见他们饮马瀚海,奇袭漠北,驱退瓦剌呀!”
谢渊疑惑:“你安安稳稳在京城的小破院子里待着,为何如此在意边疆战事?”
沈恋再次神色认真的强调:“我最在意的是祁王殿下。”
小男宠对抗的眼神终于变得将信将疑。
这句话似乎扭转了坏心情,他姿态放松地靠在围椅上注视沈恋:“理由。”
沈恋不太开心地再次解释:“就是之前跟你说的呀,我好欣赏祁王殿下的。是,我是不清楚关山奇袭究竟是多少人打多少人,我是把腾格里说成了腾格尔,但我真的听说过这些事情嘛,之后没有人跟我聊这些,就没人纠正我,我的消息是错的,可我一直一直牢牢地记着,一直,都记着,因为我很钦佩祁王。”
小太医急得脸颊泛红。
谢渊将信将疑的严肃神色也逐渐消失,眯起眼,又露出小虎牙尖尖。
被放鸽子后的小男宠终于出现之前无防备的快乐神态。
沈恋有些纳闷。
小男宠在高兴什么呢?
不过,但既然典夏好奇这事,沈恋就继续回忆:“在我眼里,大皇子和二皇子只不过是被他们自家势力扶持的草包罢了。就算是熙王殿下,他母族可是封逸的顶级门阀士族哦,就算没什么野心,那也是从小到大锦衣玉食,不像可怜的小祁王殿下……”
原本乐呵呵的小男宠忽然眼神一凛,疑惑询问:“可怜?祁王怎么了?”
“哎……”沈恋坦白说出了自己给龙傲天男主脑补的悲惨童年:“你们哪里能想象祁王殿下年幼时有多么困苦?同为皇子,他母妃是楚国远嫁而来的公主,孤苦伶仃,朝中连个能依靠的人都没有,每天吃的饭菜,都是其他妃嫔挑剩下来的……”
“等等,”谢渊打断小太医编的故事:“你也知道淑妃是楚国公主,楚国南境三省的互市盈利,就超了大魏西北五省的赋税,那你觉得每年楚国来的使臣,会不给他们的公主充实私库?不为了未来贸易律法,帮扶公主的儿子?”
“你还是太年轻了,典夏,”沈恋高深莫测地闭上眼摇摇头:“听过魏金南流吗?当年因为楚国南方出口商品价格低,倾销到魏国,陛下紧急禁止通商,两国已经因为这个矛盾冷淡好久啦,楚国根本没有办法给淑妃母子送补贴。所以呢,祁王从小就因为穷困孤苦,经常被兄长嘲讽,根本沾不到楚国的光。”
谢渊惊讶。
魏国停止通商,确实导致两国关系一下子冷却。
此后楚国使臣每年运来给慕容瑶母子的几船箱子变得刺眼招摇,成了朝野内外宣泄不满的攻击点。
大皇子和二皇子年幼时确实经常嘲讽四皇子。
但并非嘲讽祁王穷困,而是主要攻击祁王有楚国血统,嘲讽他母妃花的都是黑心楚国骗走魏国百姓的血汗钱。
谢渊歪头询问:“那天千秋宴上还坐着十几个楚国来的使臣,你没看见吗?”
“有吗?”沈恋惊讶,急忙设法圆逻辑:“那个只是外交上走个过场而已,实际上楚国的东西不能运送到我们魏国。所以,祁王处境其实跟其他皇子不一样,很困苦,你看他就从来没有传唤过我们太医院的人去他府上,可能就是没有闲钱打赏,不好意思叫我们去。”
谢渊:“等等,刚刚还是因为乳臭未干不需要太医,这会儿祁王就已经请不起你十两身价的大驾了是吗?”
第30章
竟然被抓到了逻辑破绽。
沈恋本以为自己已经是一个很爱较真的人了。
没想到小男宠比他还较真。
只限于提到关于祁王的事情。
不论是腾格里天刃, 还是八百打十万,小男宠都要精确到每个字的读音,甚至恨不得精确到参战人数的个位数。
沈恋注视小男宠的眼神逐渐犀利起来。
在座两个人中,很可能有一个人是祁王真正的死忠粉。
当年追更《问鼎山河》的时候, 沈恋还在读高二, 学习压力繁重, 仍旧十分上头。
不但摘抄了很多龙傲天男主的怼人语录,还抢购了全套十三本作者亲签加一本特签。
虽然这么多年过去,记忆确实淡了一点,但绝对已经算是非常了解祁王的书粉了。
小男宠竟然比他还了解祁王!
不得不怀疑, 小男宠的跳槽目的,究竟是为了提升待遇, 还是为了心中真爱。
万万没想到, 穿越到古代还能遇见同担。
本来是一件挺开心的事情, 但这个可恶的小男宠似乎总想要压他一头,证明自己比他更了解祁王。
这就让沈恋很不爽了。
简直是挑衅。
“有可能是祁王体质好, 不会重病, 只是偶尔着凉,也不会召太医调理, 省下打赏的钱,这两种原因可以并存呀。”沈恋的较真欲被点燃:“否则你还能想到其他原因吗?我在太医院待了可是快半年了,一次都没见过祁王府的召见。”
“和母妃一起吃宫里剩饭剩菜”的凄惨祁王心如死灰看着小太医:“有没有一种可能, 祁王兼领北境三镇大都督,得随时待命出征,府中幕僚可能会包含了几个军医?”
沈恋倒吸一口凉气!
糟了。
小男宠的这个猜测, 怎么感觉比他的两种猜测都可能性更大一点。
由于此前狗叫的赌约先例,沈恋已经不敢随便嘴硬了。
“嗯……”沈恋蔫蔫地夹起一筷子鱼肉, 入口即化,窘迫的心情又舒缓下来,主动让步:“确实也有可能,你说得有些道理,但也有漏洞。我们之前不是说了祁王很困顿吗?如果他要自己养几个军医,花销多大?我们九品太医的月俸也不低的,我之前几个月拿的三钱银子,是因为被扣了一部分,实际上账面最低月俸都是一两三钱,而军医一般得正七品以上的太医,你想想,祁王他能养得起吗?”
谢渊身体缓缓前倾,胳膊肘支在餐桌上,双手撑着脑袋。
沉默片刻。
终于再一次被这个小太医气笑了。
如同此前在马车里时的动作,沈恋再次看见“低头沉思”的小男宠双手手指插在头发里,往后梳了几下,然后直起身,仰头对天轻叹一声,像是缓和情绪。
“这坊间对祁王的传闻,怎么跟我想的完全不一样。”谢渊看向小太医的眼神都颓废了一点:“你到底是听谁编的这些故事?”
沈恋:“……”
《问鼎山河》的作者呀。
起点白金大神噢,攒了一堆亲签还有个特签呢。
“也不能算编吧。”沈恋反驳:“我也是合理推测,你的推测我也没完全否定呀。”
谢渊蔫蔫地斜眼看他:“你在太医院拿了几个月的三钱月俸?那熙王召见你之前,你喝西北风活下来的吗?”
沈恋一想起前几个月的生活就双唇颤抖,不堪回首,“差不多吧,还好京城的馒头真的不贵。”
得知小太医财迷的成因,谢渊又开心起来,甚至自嘲:“那也比吃剩饭的淑妃母子强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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