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71
“怎么弄的?”
秦树僵硬的站着,“意外。”
“什么时候?”
“几年前。”
“你没打算告诉我?”
“我只是。”
“算了, 别解释了。”她握住他的义肢, 用力捏了捏, “我也懒得听。”
她的手突然落到他的腹前, 撩起衣服,往上探去。
“别。”秦树突然抓住她的手。
“让我摸摸。”
他握着她的手不放。
“让我摸摸。”
他松开了她, 那只冰凉的手灵活的顺着他的身体往上游走, 秦树深吸口气, 心跳加速,被她摸得浑身发烫。
她的手刚滑到他的胸上,秦树突然搂住她的腰, 将人按到后头的门上。
咚的一声。
撞得是他的手臂。
林冬被他宽大的身躯压着,感受到他温热的鼻息在耳畔流过,感受到他的手臂环住自己的腰肢, 有些颤抖, 感受到他的情难自控和不均匀的喘息。
“林冬。”
他的脸埋进她的长发里,陶醉在每一根发丝迷人的清香里, 难以自拔。
林冬缩回手, 试图推开他, 可是却被抱的更紧。
秦树吻着她的脖颈, 长长的手臂用力的环绕着她的腰, 放佛要把怀里的人按进自己的身体里。
“秦树”
“你放开我。”
他没有放,耳鬓厮磨的黏着她。
“秦树,我快被你勒死了。”
他稍稍松了松, 嘴巴磨蹭着她的脸颊,温柔而克制。
“原谅我。”
“再给我次机会。”
“行么?”
像一个信徒虔诚的忏悔,渴求着神明的宽恕。
而她便是自己的神。
林冬任他搂着,像一个软塌塌的玩偶,浑身没有一点力气。
她没有回答,感受到一只温暖的大掌揉捏在自己腰间,浑身又麻又痒,内心是抗拒的,然而身体却舒服的难以推脱。
她任他亲吻着,整个人放佛被放空了,她闭上了眼睛,手不自觉的拥住他,感受着这种太熟悉而又太陌生的交缠,那一瞬间,似乎忘掉了过去的一切,好像天堂地狱都愿随他而去。
“我很想你。”他在她耳边轻语,声音像是有种魔力的磁性,将她的意志狠狠的击溃。
林冬一阵寒栗,任他将自己腾空抱了起来,她的双腿有力夹着他的胯,下巴垫在他软软的头发上。
她感觉到了他顶着自己,清楚着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没有挣脱,恍若突然变成一具行尸走肉,却充满着对爱欲的渴求。
她仰着脸,情不自禁的抱住他的脖子,轻轻的呢喃,迷失到不知自己在说什么,声音细微,
“我也是。”
呕——
呕——
呕——
突然,房里传来老四呕吐的声音。
三声,铿锵有力。
林冬突然睁开眼,推开他,站到了地上,秦树有些没缓过来,恍惚的看着她。
他咽了口气,呼吸仍旧不均匀,往老四房间看了一眼。
“你去看一下他吧。”她说。
秦树点头,“噢……噢。”
他手指颤抖着,指了指沙发,“你……先坐。”
林冬靠着门,手背在身后,低着头没说话。
“你坐,我去收拾下。”
“嗯。”
他转身走了,林冬见他拿了一堆清理的东西进房间,关上了门,咬了下嘴唇,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事,懊悔的眉头紧蹙,更可怕的事,她居然沉迷于那种感觉。
堕落。
真堕落。
等秦树拿着拖把再从房里出来,只见客厅空荡荡的,他四处看了眼,“林冬。”
无声。
“林冬。”
无声。
他落寞的低了下头。
她走了。
……
一大清早,林冬准备出门,刚开门,一股重力撞了过来,门嗑在她的膝盖上,咚的一声。
她看着躺在地上的男人,用脚轻轻踢了踢他。
“秦树。”
没醒。
“秦树。”
又是一脚。
这下醒了。
好像光太刺眼,他抬起手遮了遮眼睛。
“你躺在这干什么?”
他仰面看她,“林冬。”
他站了起来,“我来找你。”
“什么时候来的?”林冬拉开门,“你不会是在这躺一夜吧?”
“没有,五点多到的。”
“有事吗?”
“我就是……想见见你。”他眼睛红红的,一看就是没睡好,“我怕晚了你有事,赶不上,就早早来等着了,又怕你睡着,没敢叫你。”
林冬没说话。
“昨晚……昨晚不好意思,我太失控了,吓到你了。”
“我没那么好吓。”
“……那就好。”
她看着他的双目,稍许,“现在看到了,你可以走了,我还有事。”
他失落的抿下嘴,顺手拉住她的手,却什么也没说。
“干嘛呀?”
他低着头,不吱声。
林冬想要抽出手,无奈他攥的紧紧的,抽不出来。
“松开。”
她使劲的挣了挣,却被握的更紧了。
“松开。”
“我不。”他抬起脸,可怜兮兮的样子,“就不。”
“……”
林冬无可奈何,任他拉着。
“松开。”
“不。”
“秦树,你怎么变的那么无赖。”
他一本正经的说:“老四告诉我,人就要厚脸皮一点,世界属于不要脸的人。”
“……”
林冬甩了甩手,“你非拉着我干什么呀?我又不会飞了。”
“你会飞。”
“你……”林冬无奈的站了会,一动不动,半晌,她又甩了甩手,连着他的胳膊一起晃动着,两个人闷声较劲的模样,格外可爱。
“再不松我生气了。”
“没有几天了。”秦树把她握紧了放在自己肚子前宝贝着,“我怕我一松手,你又没了,我就只有一只手了。”
他抬起脸,那眼神,像猫,又像狗,“你嫌弃我吗?”
林冬没有回答。
“跟我进来。”
林冬拖着他进了屋,关上了门。
“这下松吧。”
秦树松开了。
“小点声,陈曦还在睡。”
“好。”
他高兴的注视着她的背影,突然震惊,“林……你干嘛?”
她转向他,纽扣解了一半,黑色的内衣若隐若现的,“你不就想这个吗?”
“不是的!”
林冬直直的盯着他,扒开衣服,“不想要?”
秦树上去捂住她的手,“别脱了。”
她看着他,目光浅浅。
“你觉得我来找你,就是为了这个。”
“不然呢。”她轻笑。
“不是的。”他放下手,往后退了两步,“不是。”
“那你来做什么。”
“我想和你吃个早饭。”
“早饭?”她无奈的乜他一眼,“你直接说不就好了。”
秦树松了口气,“那你吃过早饭了吗?”
“没有。”
“我也没有。”他期待的问,“我能和你一起吗?”
“随便你。”
她系上纽扣,打开门走出去,沿着走廊往电梯走,到电梯口,秦树赶紧按了下,又默默站回去。
“还有午饭。”
电梯门开了,林冬走进去,秦树乖乖的跟在她后头,“还有晚饭。”
他拽了拽她的衣角,“行不行?”
“随便你。”
他笑了。
路过街边的早点摊,油条豆浆煎饼的香味扑鼻而来,秦树本以为她会想吃这些,却没想到她看都没看一眼,去了一家正点的咖啡厅,要了面包和牛奶。
林冬细嚼慢咽的,专心吃饭,不看他,也不与他说话,他有些亢奋,压制着激动的情绪,一点也不饿,光是看着她就已经饱了。
“你饭量小了很多。”
“嗯。”
“喜欢吃的也变了 。”
“嗯。”
好冷漠。
“那一会你去忙,我在外面等你。”
“嗯。”林冬瞧他一眼,“你不工作的啊?”
“先陪你。”
林冬笑了一声,继续吃东西。
吃完早餐,秦树找小赵来一起送了她去剧院,林冬走后,秦树拽着小赵,“你闻闻我身上有没有什么怪味?”
“没啊。”
“再认真闻闻。”
“真没!”
“那香吗?”
“……老秦,你没事吧?”
“不行,快,开车回家,我要洗个澡。”
“……”
一路上秦树都在笑,小赵看着他这样,也跟着笑,“老秦,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什么?”
“三岁小孩。”
“……”秦树一点也不介意,反倒很开心的问他,“小赵,你看我和她配不?”
“男才女貌,当然配。”
“我也觉得,是不是特别有夫妻相?”
小赵实在崩不住了,噗一声笑出来,“有有有,特别有,简直金童玉女,天造地设的一对。”
秦树满意的“嗯”了声。
“老秦,你别说,你这副模样,哈哈,还挺可爱。”
“我一直可爱。”
“……”小赵从后视镜看他,这别是傻了吧?
……
…
秦树回家后,把自己上上下下洗了好几遍,找了套简单舒适的衣服穿上,戴上假肢,开心的去等林冬。
中午,林冬与同行一起出来,就见秦树倚着车等她。
见她出来,他迎了上来,“走吧。”
“嗯。”
秦树问她,“想吃什么?”
“随便。”
“新疆菜,行么?”
“行。”
秦树对小赵说:“去老许那。”
“好。”
秦树又微笑着看她,“累么?”
“不累。”
“下午干什么?”
“还去剧院。”
“噢,好。”
安静。
他不开口,她就不会主动说话,虽然有些疏离感,但是秦树还是很开心,开心的快要起飞了。
到了菜馆,林冬看着几个穿着异域裙子的女服务员,“她们不是本地人?”
“新疆的。”
“噢。”
林冬看着菜单,没什么兴趣,“你点吧。”
“不想吃这个吗?”
“没有,你知道什么好,你点。”
“行。”
秦树点了几个招牌菜,大盘鸡,羊肉串,汤饭,羊肉煲,还有一些零碎的小吃。
一个接一个的上来,光是一份大盘鸡就占了四分之一的桌子,林冬看着那一大盘鸡肉,“份量太大。”
“慢慢吃。”
她拿起筷子夹了块咬了口。
“怎么样?”
“有点辣。”
“那换份不加辣的。”
“算了,就这样吧,我也吃不了太多。”
“那你多吃点别的。”
“嗯。”
秦树给她盛了碗羊汤,她注视着他的右手,“不注意还真看不太出来。”
他弯了弯唇角,将碗递到她面前,林冬没有喝,仍旧盯着他那假肢,“好用吗?”
“好用。”
“和真手一样?”
“当然没有真手好用。”
“我摸摸。”
秦树把手伸过来,林冬碰了碰手指,“凉的。”
“嗯。”
她好奇的看着它,戳一戳,捏一捏,这只手突然抓住她,林冬吓得缩回手,惊讶道:“它动了。”
“……”
周围有人听见声看过来,林冬压低声音,重复一句,“它动了。”
“当然能动。”
“我没接触过这个,为什么会动呢?”
“连接神经,大脑控制,我想摸你。”他抬义肢划了一下她的脸,“它就摸了。”
“噢。”
秦树缩回手,“快吃饭吧。”
“嗯。”她喝了口汤,又问他,“这个不便宜吧。”
“不算便宜。”
半个小时后,
“你现在在做什么工作?还是之前那个?”
“还是这个行业。”
“你发达了。”她轻笑一声,放下勺子,“恭喜你。”
“不吃了?”
“饱了。”
“那么快。”他微笑着说,“要是九年前,这些你能吃光。”
刚说完秦树就后悔了,不该提,一个字都不该提及。
“年纪大了,哪能像小时候那么任性。”她的手指有节奏的点着桌子,“不吃了?我看你也没胃口。”
“我也饱了。”
“那走吧。”
“直接去剧院?”
“太早了。”
“那我陪你在附近逛逛。”
“行吧。”
周边没什么好玩的,两人走走看看,来到一个娃娃机边,她停下脚步,看着橱柜里的娃娃。
“抓吗?”
“嗯。”
秦树去换了些游戏币去,“抓哪个?”
林冬看着角落的一只绿色的玩偶猫,“那个。”
“你抓?”
她瞄了他一眼,“你抓。”
“好吧。”他投了币,晃动摇杆,将三爪调准位置,按下降键,爪子下去,抓住了绿猫,摇摇晃晃的抓到半途又掉了下去。
“爪子太松了。”
林冬站在一旁,一言不发的看着。
第四次才抓了上来,他弯下腰,拾起绿猫送给林冬,“给你。”
林冬拿着猫看了看,并没有太惊喜,语气平平,“谢谢。”
“还要抓吗?”
“不用,走吧。”
两人继续沿着街道走,路过一个垃圾桶,林冬随手把绿猫给扔了。
“诶,为什么扔了?”
“这种游戏,重要的是过程。”她看着他懵懵的模样,笑了笑,“我又不是真的喜欢它。”
秦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行了,回剧院吧。”
“好。”
…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评论区气氛凝重,吓得我躲壳里不敢出来。
又没存稿了,开始幸福的裸更T^T
☆、Chapter 72
回剧院的路上,小宋打电话过来说自己肚子不舒服, 下午恐怕不能陪陈曦出去玩了, 林冬嘱咐他让陈曦就待在酒店里哪里都不要去, 陈曦一听这话立马抢过手机, 委屈巴巴的,“姐姐, 我不要待在酒店。”
“那你想干什么?别人不舒服, 你总不能硬拉着出去吧。”
“那你回来陪我, 酒店好无聊的,我不要。”
“我要工作,晚上回去。”
“姐姐。”她拉长了音调哼着, 与林冬撒娇。
“好了,你自己看看电视,别乱跑。”
“姐姐——”
“挂了, 听话。”
“姐姐——”
林冬挂了电话, 秦树问,“怎么了?”
“表妹, 一个人不想待在酒店, 闹小脾气呢。”
“小孩子嘛, 你得哄。”秦树想了想, 又说, “不然我去陪她玩会。”
林冬睨他,“你?”
“反正我下午也没事情,晚上正好带她出来和你一起吃饭, 可以吗?”
林冬没有说话,默默思考着。
“可以么?”
林冬点点头。
送她到了剧院,秦树就去了酒店,林冬事先和小宋打了招呼,等秦树来,他就到医院买药去了。
陈曦抱着枕头开心的看着秦树,一点也不认生,“姐姐让你来的?”
“对啊。”他蹲下身,与她视线平齐,“她怕你无聊,让我带你出去玩。”
“你追到她了?”
“好像还没有。”
“早就跟你说过,我姐姐很难追的。”陈曦拍拍他的肩头,鼓励道:“不过你不要气馁,还是很有希望的。”
“借你吉言。”秦树看着这孩子,那一句话,一个眼神,小大人似的,真是可爱。
陈曦摇了摇他的手,“那哥哥,我们去哪里玩。”
“你想玩什么?游乐园?还是去吃东西?”
“那先去吃东西。”
“好。”秦树站起来,牵着她,“我比你大了二十多岁,你还叫我哥哥。”
“我随着姐姐叫的呀,那叫你姐夫?”
秦树很开心的笑了起来,“你姐姐听了会不开心的。”
“那我还是叫你哥哥吧。”
“好,走吧。”
陈曦想吃点特别的,秦树带她去了小吃街,买了一堆零零碎碎的小吃,这孩子给啥吃啥,跟她姐姐当初一个模样。
接着秦树又带她去了游戏城,骑摩托,打鼓,抓娃娃,射击……玩得不亦乐乎。
一下午吃喝玩过去,陈曦累的走不动,抱着娃娃机上抓来的大兔子,被秦树牵着走。
秦树见她有气无力的,蹲下来摸摸她头,“累了?”
“嗯,快要走不动了。”
“我抱你走?”
陈曦张开手,趴到他怀里,秦树一手轻轻松松把她抱了起来,小姑娘就搂着他的脖子懒洋洋的趴着,声音也软绵绵的,“哥哥,你的手为什么是机器手啊?”
“因为哥哥手截肢了。”
“那你为什么截肢啊?”
“受了伤,不得不截掉它。”
陈曦抚了抚他的手臂,“很痛吧。”
“早就不痛了。”
“哥哥,你不要害怕。”她轻轻的抚摸着他的头发,安慰道,“姐姐不会嫌你只有一只手的。”
“真么的?”
“真的。”陈曦累的闭上眼,声音细细的,“姐姐虽然看上去冷冷的,不太好相处,可是她心地很好的。”
“我知道。”
“姐姐赞助了很多过的不好的人,有孤儿,残疾人,还有其他国家的很穷很穷的人,她每年都会捐很多钱出去。”
秦树宽慰的笑了,“你姐姐是个很好的人。”
“可是她还是很孤独。”
这人小鬼大的,还挺会说,秦树抱着她慢悠悠的往前走,就听这么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一本正经的说,“他们都说她是个怪人。”
“怎么怪了?”
“不爱说话,不爱笑,不谈恋爱,也没有什么朋友,总是一个人。”
秦树有些心疼,那么多年了,她还是这个样子。
“感觉她好像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什么都事情都是随便,随便的,妈妈都说摸不清她到底在想什么。”
“哥哥,你是最接近她男朋友的人了,你要加油呀。”
“好。”
“哥哥,你会和她结婚吗?”
路灯忽然亮起,他脚步停顿了一下,笑容略苦涩,“我很想,可是害怕她不愿意。”
“哥哥,你把她追到手,然后回伦敦结婚,生一个小妹妹,我就成长辈了,我可以带着她玩,给她好多玩具,还有给好多好吃的。”
“那你得帮帮我。”
“我怎么帮你?”
“跟她说我的好话啊。”
“没问题,放心,交给我吧。”
秦树笑了,“谢谢。”
“不用谢,不过哥哥你要抓紧时间,我们明天要回伦敦了,好像是早上十点多的飞机。”
他皱了下眉,是啊,要走了。
“你会来伦敦找我们吗?”
无声。
“哥哥?”
“会,
会的。”
…
两人聊着聊着,陈曦就趴在他的肩上睡着了。
离剧院不远,秦树索性抱着她走过去,到的时候,林冬刚好出来,远远的就看见秦树一手抱着孩子,一手夹着大白兔子,还拧着三个大小不一的袋子,微笑着朝自己走过来。
那一瞬间,有种莫大的暖意。
“睡着了?”她走到跟前,看着孩子问道。
“嗯,玩累了。”
“哪来的兔子?”
“夹娃娃夹得。”
“那么大。”
“对,夹了三十多次。”
“你这都拧了些什么?”
“也没什么,小东西。”
林冬见他拿东西太多,把兔子和手提袋拿过来,“我来拿吧。”
“不用,挺轻的。”他的假肢僵硬的往后缩缩。
林冬坚持拿过来。
秦树见她抱着大白兔,笑了起来。
“笑什么?”
“没什么。”
林冬凝视着他,不说话了。
“就是觉得你抱着这个很可爱。”
话一出口,林冬把兔子塞回他手里,“你抱着慢慢笑吧。”
他还真笑的合不拢嘴了。
“……”
“那个……送她回酒店吗?下午一直吃东西,应该吃不下晚饭了。”
“好。”
陈曦睡的很熟,林冬和秦树将她送回酒店,放到床上盖好被子,人一直没有醒。
林冬翻了翻那一堆包装袋,“这都是什么?”
“给她买的吃的,一对手工泥娃娃,还有旗袍。”
“你给她买那么多东西干什么?”
“孩子喜欢。”
“多少钱,我给你。”
“不用。”
“多少钱?”
“真的不用。”
“多少钱?”
“……”她还是这样,一根筋犟到底,秦树无奈了,“没多少钱,你请我吃个晚饭抵了,怎么样?”
林冬淡淡看他,“你可真会算计。”
他笑了,“走吧。”
“吃什么?”
“汤包。”他强调,“蟹黄汤包。”
“……”
到了汤包店,林冬像是跟他赌气一般,要了十笼。
她笑眯眯的看着他,“吃吧,吃不完不许走。”
“那你得盯着我吃完。”
林冬点了点头“行啊。”
“你不吃?”
“不吃。”
秦树低头,把汤包咬了个孔,吸出汤水,刺溜刺溜的,格外动听,像是在故意诱惑她。
“你要不要吃一口?”
林冬手撑着脸,不去看他。
“肉很嫩。”
“味道真不错。”
“香吧。”
“太好吃了。”
林冬瞄了眼他那个样,突然想打人,“吃你的吧,少说点话。”
“好好,好。”
林冬有点饿了,闻着这香味,觉得自己更饿了。
唉。
真香。
他把汤包递到她嘴边,目光温柔,“吃吧。”
林冬看了眼汤包,看了眼他,不动作。
“吃一口。”
林冬面无表情,忽然站了起来,“你自己吃吧,我走了。”
他的手还杵在半空,愣愣的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低下了头,自己一个人默默的继续吃。
四十个汤包,他一个不差的全吃完了,走出汤包店的时候,差点全吐了出来。
…
林冬晚上在酒店吃了点面包喝了点牛奶,简单解决了晚饭,哪里也没去,早早的睡下了,九点多,陈曦敲门进来,爬到她的身旁,“姐姐。”
林冬将她盖好,“饿了?”
“没有。”
“睡不着了?”
“嗯。”陈曦搂住她的脖子,“姐姐,今天哥哥带我去了好多好玩的地方。”
“都去哪里了?”
“玩好多游戏,旗袍店,小吃街,还在路边看老爷爷吹糖人,还有鬼屋。”
“鬼屋?”
“我没去过,爸爸妈妈不许我去,小宋叔叔也不肯带,我就让哥哥带我去了。”陈曦吸了一口气,“好可怕,我一直躲在哥哥怀里都不敢睁眼睛。”
林冬想了想那个画面,莫名笑了笑,“他就惯着你,乱跑。”
“姐姐,我很喜欢哥哥。”
“嗯。”
“你也喜欢,对吗?”
林冬没有回答。
“不然你才不会和他讲话,更不会让他带我去玩。”
“姐姐?”
“睡吧,明天早上还得赶飞机。”
“你不带哥哥走吗?”
“不带。”
“为什么啊?”
“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别管了,快睡。”
“姐姐。”
“再说话回自己房里。”
“好吧。”
叮—
来了简讯。
林冬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是秦树发过来的。
【我吃完了】
她看着简讯发了会呆,什么也没有回,把手机关机,睡觉了。
…
第二天,秦树赶到酒店的时候,她们已经退房了,明明是十点,怎么会那么早走。
他飞快的拖着行李箱冲下楼,小赵见他鬼急慌忙的,“怎么了?”
“去机场。”
“噢,好。”
林冬手机打不通,他在机场到处找她们,还是陈曦叫了他一声,“哥哥!”
他闻声望过去,陈曦骑在小宋的脖子上,笑着朝自己招手,“哥哥!”
他跑过去,却没有看到林冬。
“哥哥,你是要跟我们一起走吗?”
“她,她呢?你姐姐呢?”
“哥哥你不用走啦,姐姐不和我们一起回。”
“那她?”
“姐姐说延迟几天再回去,她回老家了,好像叫,叫什么城?”
“燕城。”
…
燕城天阴,好像要下雨,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味道。
林冬的手机终于打通了。
“你在哪?”
手机那头沉默着。
“林冬,你在哪?”
“燕城。”
“在你家?”
“嗯。”
“我去找你。”
沉默。
“我去找你。”
“随便你。”
……
…
☆、Chapter 73
秦树打了个车过来,出租车停在小渠边没往里面开, 秦树要了司机的联系方式, 一个人走去林冬的老宅子。
几日没来, 路两边的草似乎又深了些, 风有些大,拂着树叶挲挲的响, 也快要将他的心带到远方。
秦树沿着这条熟悉的小路, 远远的能看到老宅子的轮廓, 他心里有些激动,迫不及待想要看到她,步子更快了些。
脸庞一凉, 一滴雨落了下来。
他仰脸看着阴沉沉的天空,乌云快速的滚动,一只黑鸟嗖的飞了过去, 看来又要下大雨。
算起当年也是因为一场雨, 把自己和她拉到了一起,突然觉得很奇妙。
宅门没上锁, 秦树敲敲门, 乖巧的在门口站着, 等着里头的人过来开门。
良久, 无人出现。
他意识到林冬在屋里可能听不到敲门声, 于是给她打了电话,却没人接,他又打了两个, 还是没人接。
雨下大了,他贴着大门站着,风有些凉,吹得人不太舒服,已经过了十几分钟,可是他一点也不觉得着急。
…
林冬端着一杯热茶,站在一扇镂空木窗前,她的手机搁在房里,刚才一直在响,她当然知道是谁打过来的,也知道敲门的人是谁。
林冬面无表情的站着,看着院里的花草树木,被越下越大的雨打的弯下了腰。
以前,他可以轻轻松松的翻墙进来,再翻出去,可是现在。
林冬抿了口茶,合上窗子,走回桌子前放下茶杯,她坐到床上盖好被子,倚着身后的雕花木床靠背看书,屋里很温暖。
雨越来越大,风从窗户缝隙吹进来,发出呼呼的声音,像鬼嚎一般。
一声惊雷,林冬醒了过来。
她往窗外看一眼,因为天气不好的原因,天暗的更早。
也不知道他走了没。
林冬直起身,把压在身侧的书合上放到枕边,披上件外套,去倒了杯热茶,站在廊下看着院子里的景致。
真冷,她揽了揽衣服,双目无神,倦怠的耷拉着,视线不知落于何处。
突然,
轰隆隆——
头顶传来几声响亮亮的雷声。
伴随着天边一道长长的闪电,她的杯子掉落,碎了满地。
林冬看着脚下,一阵恍惚,这突如其来的惊雷,仿佛打到了她的心里一般。
她往大门的方向看过去,心里突然莫名的揪着难受,她长吸口气,蹲下身拾起碎片,心不在焉的,被尖锐的碎片割伤了手,没有很疼,却血流不止。
林冬没太在意,把这些打扫完了才想起来去清理伤口。
医药箱不知放到哪里去了,她回到房间,打开床头的抽屉,想找些东西暂时包裹一下,却没想到翻到了一张陈旧的字条,颜色已经泛了黄。
她拿起纸条看了看,那上面写着一行隽秀潇洒的字。
【我走了,锅里有粥,壶里有水】
回忆一下子铺天盖地的涌了过来,林冬清楚的记得这张字条的由来,当年她夜里犯胃病,秦树帮了忙,临走时留下的,那时只觉得他写中文好看,没想到在这里一放就是近十年。
她温暖的笑了笑,有些漫不经意,刚笑完,心里又有些难受。
林冬放下纸条,拿着伞出了门,可是当她怀着那一丁点的期待打开大门的时候,眼前空空如也。
她撑着黑伞,腰杆笔直的站在檐下,看着这震风陵雨,有些懊悔的闭了闭眼。
她轻撇了下嘴,看上去依旧没什么情绪波动,整个人冷淡淡的,转身回门。
“林冬。”
“林冬。”
猛然回头,就见秦树顶了扇芭蕉叶,手里还兜了一片,上面沉甸甸的,放了些东西。他笑着向她跑过来,站到了门梯下,开心的仰望着她,“林冬。”
她不由自主的上前一步,伞往他头顶倾了倾,盖住他的身体,“你这样……干什么呢?”
秦树取下头顶的芭蕉叶,放在一旁的地上,举起手,满心欢心的展示给她看,“我猜你睡着了没听见,就坐在这等了会,突然看到那边树下长了一堆蘑菇,我想干坐着也是坐,不如摘些蘑菇去,正好快天黑了。”
林冬看着他湿透了的衣服和欢喜的脸庞,牙关紧咬了一下。
“放心,我认得这个,这些没毒。”他见她不说话,“呃,要不先进去?你饿不饿?天不早了,我做饭给你吃。”
“秦树。”她声音有些嘶哑。
“怎么了?”
“没什么。”她低下脸,躲开他的目光。
“你感冒了?声音怎么怪怪的?”
“没有。”林冬拉了拉他的袖子,“进去吧。”
“诶。”
林冬看着他拖着的行李箱,“你怎么还带这个了?”
“噢,本来我打算跟着你走的,后来。”他傻笑着,“我不是来这找你了,顺带过来的。”
“你都湿透了,快去换了衣服吧。”
“好。”
林冬从他手里拿过蘑菇来,“给我吧。”
“行。”
林冬去了厨房,秦树熟门熟路的去了她的房间,关上门,脱了衣服,快速的换了一身,接着就去厨房找林冬。
刚进厨房,就见她正盯着电水壶发呆。
“林冬。”
她闻声看他一眼,“换好了。”
“嗯。”他走近些,“你在干什么?”
“我烧点水。”
“挺好的,还会烧水。”
“……”林冬皱着眉头看他,“我还会煮面。”
秦树看着她这副较真的模样,笑了。
“我还会炒土豆丝,还有萝卜炖排骨。”
“我知道,你很厉害。”他笑着到处瞄瞄,“有什么食材?”
“没有。”
“那一会吃什么?”
“不是有蘑菇。”
“这么点哪里够。”
林冬说着就要出门,“我再去摘点。”
秦树把她拉了回来,“能摘的我都摘了。”
林冬又说:“对了,我来的时候从超市买了面条,还有两盒牛奶。”
“油盐呢?”
“没有。”
“那怎么煮?”
“这里不是有吗?”
“早就过期了吧。”
“是哦。”
“这个煤气也没用了吧。”
“不知道。”
“太久了,不能用了。”
她又问他,“那怎么办?”
“算了,你别管了,去房里等我。”
“不用我帮忙么?”
“你能帮什么忙?”他笑笑,“快去吧。”
“那麻烦你了。”
“说这话干什么。”
林冬睨他一眼,沉默的转身走了。
秦树找了些柴火,自己搭了个灶,拌着肉酱炒了蘑菇,煮了点面,盛好了想叫林冬来吃,又觉得天太冷,于是把晚饭端到她房里。
“谢谢。”
“跟我客气什么。”他把筷子递到她手里,“尝尝。”
林冬看着那盘灰灰的蘑菇,莫名轻笑了一下,“看着还不错。”
“这种小野蘑菇很好吃,快尝尝。”
林冬没有动。
“怕有毒?”他突然嬉皮笑脸的,夹了一块吃掉,“你看,有毒也是我先死。”
“不是的。”林冬慢腾腾的夹了一块放入口中,看上去没什么食欲。
“好吃吗?”
“嗯。”她点头。
“多吃点。”
“嗯,
你也吃呀。”
“好。”
他开心的端起碗,刚要下口,转头打了个喷嚏。
林冬愣愣的看着他,“你……你感冒了?”
秦树揉了揉鼻子,“没事,赶紧吃。”
她用筷子戳着面条,心事重重的。
秦树敲了敲她的碗,“想什么呢,吃饭啊。”
“噢。”林冬还在戳面,“对不起。”
“嗯?”
她抿着嘴,低垂着眼,“谢谢你。”
“跟我不用谢的,快吃啦。”
…
晚饭后,秦树把碗筷给刷了,林冬要帮他,可是他不肯。林冬一个人坐在房里,觉得心里有些难受。
不久,秦树忙活完回来找她,他敲敲门。
“进。”
秦树推开门,杵在门口,看着坐在床上的人,“你要休息了?”
“嗯。”
“我……我睡哪里?”
林冬看着他,没有回答。
“我。”
“隔壁。”
“噢。”他点头,有些隐隐的失落,“那……你早点睡。”
“嗯。”
秦树关上门走了,他到隔壁房间开了灯,在床上坐了会,紧皱着眉,腰背弓着,胳膊疼的难受,一到阴雨天就这样,之前一直强忍着,怕她看出来。
他慢慢的脱了衣服,把假肢卸了下来,再穿上衣服,去关了灯,躺到冰冷的床上,刚盖上被子。
咚咚——
他猛地坐起身。
“秦树,你睡了吗?”
“没有。”他披上外套,揭开被子,坐到床边。
“我能进吗?”
“好。”
门开了,灯亮了,林冬在门口站着,穿的单薄。
他抓了抓身侧的床单,吞吞吐吐的,“有事…吗?”
她没有回答。
“天有点冷……你多穿点…小心着凉。”
“秦树。”
“嗯。”
“我,”她低下头,“今天下午你在门外敲门,我听到了。”
一时沉默。
“我故意不接电话的。”
傻姑娘,你真以为我不知道啊。
他笑了笑,向她伸出手,
“过来。”
……
…
☆、Chapter 74
“过来。”
林冬没有动弹。
“过来呀。”秦树声音温柔,又向她招招手, “过来林冬。”
林冬这才走过来。
“坐。”
她坐到他旁边, 低垂着眼。
秦树注视着她, “你来找我, 就是说这个?”
她轻轻的“嗯”了一声。
“我可以抱抱你吗?”
林冬突然抬脸看他,“嗯?”
未待她发声, 秦树已经拥了过来, 一条左臂, 把她扣得牢牢的。
林冬闻着他柔软的头发上淡淡的清香,有些迷醉,“你不生气吗?”
“为什么生气。”
“我。”
“可你最后还是开门了。”他的鼻尖凉凉的, 轻蹭了下她的耳垂,“可我现在还是抱着你。”
他靠着她的肩膀,整个人没大有精神, “其他都不重要, 我一点也不在乎。”
林冬听着他略微沙哑的声音,心里软的一塌糊涂, 她抬起手, 握住了他的衣袖, 空空的, 手缓缓上移, 还是空的,最终她的手落到那截残肢上,它脆弱而敏感, 微微往后缩了一下,林冬放下手,推开他,看着那空荡荡的衣袖,抬起手开始解他的衬衫扣。
秦树抓住了她的手,阻止了她的动作。
“让我看看。”
沉默。
“我看看。”
他松开手,任她褪去自己的衣衫。
暖黄色的灯光下,他的体色暗了许多,因为坚持锻炼,他的身体结实紧致,没有半点赘肉,可即便如此,与十年前相比,还是差了许多。
秦树没有说话,目光有些凄凉,低垂着,不敢看她。
林冬看着那一小截残肢,有些不知所措。
在这悲哀的沉默下,秦树想要拉上衣服,可瞬间又被林冬扒开,她目光直直的看着它,面色依旧平静。
“林冬。”他抬起脸,瞧一眼她的眼神。
轰隆隆—
雷声震耳。
她的心脏剧烈的抖动一下,腾地站了起来。
秦树仰视着她,双目清澈,印着小小的光点,晶莹的快要滴出水来。
“林冬。”
“我走了。”
他默默的看着她,没有说话。
林冬走出去两步,突然停下来,背对着他,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雨点砸在房顶上,噼里啪啦的,时不时伴随着一声惊雷,屋里一暗,停电了。
窗外一亮,一道闪电划破天际,那一瞬间,他看到林冬正面对着自己,正要开口,灯重新亮了起来,不到两秒,又熄了,过了三秒,又亮了。
“你害怕了吗?”他看着面前一动不动的人,“你去睡吧,我陪,”
话未说完,林冬直接扑了过来,身体灵活的骑在他的身上,膝盖跪在他的两腿外侧,姿势暧昧性感。
她双手捧着他的脸,亲吻着他的嘴唇,秦树大脑一片空白,任她撕咬着自己,瞠目结舌,失了魂一般。
林冬抱着他的脖子,吻了许久,松开了嘴下这块“木头”,淡淡的看着他的表情。
“秦树。”
他的嘴巴红红的,微张着,怔愣的瞧着她。
“不愿意?”
他没有回答。
林冬正在爬起来,秦树突然搂住她,把人翻了个身,压在身下。
彻底停电了。
时不时的一道闪电,照亮屋里缠绵的两人。
林冬睁着眼睛,感受着他柔软的嘴唇啃咬着自己的额头,眼睛,鼻子,脸颊,嘴唇,脖颈,胸口,好像一下子回到了很多年前,那一个个熟悉的、温暖的、醉人的夜晚。
她的双指插.入他浓厚的头发里,轻轻揉着他的头部,莫名的弯起嘴角,笑了起来。
借着闪电的光亮,她向他看过去,就见秦树埋在自己的胸口,嘴巴叼起睡衣边缘,另一手用力的一撕,衣服就成了两半。
那只宽大的手掌从她的后背揉到了胸部,摸得她浑身酥软无力,林冬挺了挺腰,双腿缠住他的胯部,脚尖从他长满毛发的小腿肚轻轻划过,那一刻,秦树像是打了个寒碜,转脸轻咳了一声,紧接着回过脸继续亲吻她。
真舒服。
可是秦树好像有些吃力,他的背上出了汗,湿湿的,林冬握住他的双肩,手上用力,将他反压在身下,她衣衫褴褛,松松垮垮的挂在肩头,衣不蔽体,胸前的两点半隐半露,借着闪电的光,看的他浑身燥热。
林冬俯身趴在他的胸上,亲吻着他嘴边硬硬的胡茬,手往下探去,他的身体滚烫滚烫,身下早已起了反应,呼吸加重,有些神智不清,手掐着她的腰,有些不知轻重。
又是一声惊雷,似乎打醒了在爱.欲里沉沦的男人。
突然,他抓住她的手。
“没带那个。”
“……”
一时沉默。
恰好,来电了。
林冬看着身下的男人,身体僵了一下,躲闪了目光,翻身躺到床的另一边,像做了亏心事一般,蜷着身体,背对着他。
秦树冷静了好一会,呼吸渐渐平稳,他看向身旁的女人,衣服烂的不成样,肩头光溜溜的,□□在外头,他拉过被子,盖到她身上。
“林冬。”
她啃着手指,不理他。
“林冬。”
还是不理。
秦树往她身边挪了一下,停住,试探试探,又挪了一下,见她一动不动,身体靠过去,脸埋在她的长发里,手落在她的腰间。
“睡着了?”
当然没睡着。
他笑了一下,手滑到她的胸口,轻轻的搂着。
“睡吧。”
…
半夜,秦树的胳膊疼痛难忍,他好像有些感冒,一直想要咳嗽,又怕吵醒林冬,于是一个人蹑手蹑脚的披上衣服走出了房间,他扶着墙,身上冷的慌,却又出了一头的汗,背靠着冰冷的墙,左手紧紧的捂着右臂,疼的脸色苍白。
他忍不住咳了两声,立马捂住嘴,往房间方向看了看,怕吵到她,直起身又走远些。
这不,夜里又停电了,没有一点儿光亮,天上又没星,伸手不见五指,秦树扶着墙,艰难的摸到了厨房,倒了点水喝,浑身疲乏无力,直接坐到了地上。
四下里安静极了,只有雨声,和他深沉的咳嗽声。
…
林冬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身旁没人,她起身,开门看了一眼,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见。
“秦树。”
声音幽幽的回荡。
“秦树。”
可能去卫生间了。
她揽了揽衣服,回了房间,躺回被窝,眼睛睁的大大的,看着上方,她回想着之前发生的事情,却没有后悔,没有喜悲,心里格外平静的等他回来。
过了很久,外面的雨更小些。
秦树还没有回来,不会是迷路了?不应该啊。
她又下床,想要去找找他,从抽屉翻出蜡烛,可是打火机打不着,又翻出一盒火柴,擦了半天终于出了火,没待点亮蜡烛,火柴却熄灭了,她不停的擦,直到第五根,才把蜡烛点亮。
外面风大,林冬用手护着火苗,到处找他。
“秦树。”
“秦树。”
后来,林冬在卫生间找到了他,秦树躺在地上,脸旁的地上掉了一块湿毛巾,她蹲了下来,晃了晃他,“秦树。”
没醒。
“秦树。”
他猛地抽了一下,睁开眼睛,无神的看着林冬。
“你怎么躺在这了?”
他单手撑着地,坐了起来。
“你在梦游吗?”
“我出来找水喝。”
林冬沉默了两秒,说:“你来卫生间找水喝?”
“……”他咽了口气,口干舌燥,嗓子疼的声音有些嘶哑,“你快回去吧,穿那么少。”
秦树刚要站起来,腿脚无力,踉跄的要摔下去,林冬顺手扶住了他,“你怎么了?”
“没事,腿麻了下。”
两个人回房去,秦树忍着咳嗽,快要把自己憋死了,他拉着林冬停在她的房间门口,“那个,你回你房里去睡,我好像有些感冒,怕感染上你。”
“你感冒了?”她举了举蜡烛,看了看他的脸。
秦树握着她的手,放了下去,“有药吗?”
“有。”
“十年前的?”
“不能吃了吧。”
他疲倦的笑了,“你也知道不能吃了。”
“那怎么办?送你去医院。”
“明天再说吧,先睡觉。”他把她往房间推,关上了门,“去睡吧。”
秦树皱了皱眉,手撑住墙,缓了会,去隔壁房间睡下了。
…
第二天,林冬早早醒过来,透着隔壁房间的窗户看了一眼,秦树还在睡着,她没有叫他,去厨房烧了点开水,八点多,他还没有醒。
林冬也无聊,在宅子里到处逛了逛,从储物室里翻出一个小木马来。
她擦了擦上头的灰尘,把小木马搬到院子里,蹲着看它,这还是很小的时候她的爸爸给她做的,那时候可是喜欢的不得了。
林冬骑了上去,索性她身子骨软,蜷缩着坐着,倒也没有显得很怪异。她抱着小马头,脸贴了上去,身体跟着它摇来摇去,样子格外可爱。
她闭着眼睛,深嗅了口雨后的空气,身心舒畅,突然间想起昨天秦树顶着芭蕉叶的模样,不由得笑了起来。
爸爸,
你说,这一次,他是真心的吗?
……
…
☆、Chapter 75
九点多钟,秦树还没有起来, 林冬去敲门叫他起床, 喊到第三声, 秦树才过来开门, 他的头发乱糟糟的,胡茬好像更长了些, 略显沧桑, 林冬看着他一脸憔悴的模样, “感冒严重了?”
他嗅了下鼻子,皱了下眉,轻咳了一声, “还好。”
“你声音都变了,还是去医院吧。”
秦树点了点头,“早上吃东西了吗?”
“没有。”
他迈出门就要往厨房走, “我去给你做点。”
“不用。”她拉了他一下, “你都这样了。”
“没事。”
“真不用,我不饿。”
“我饿了。”他对她笑笑, “做给我自己吃, 你顺便蹭点, 行了吧。”
林冬不再说话, 在他身后跟着。
秦树没带假肢, 走到厨房,往锅里倒了点水,放到昨天搭的小灶上。
“我帮你。”
“不用。”他抬起身, 有些头晕,“那你去帮我找点柴火。”
“柴火?”她点头,“好。”
林冬找不到干树枝,而且这刚下过雨,堆在后院的木棍被泡的脏兮兮的,她索性找了把斧头,再从屋里搬来椅子,拧去给秦树。
秦树这边刚把昨晚剩下的木棍点着了,那边看林冬拿着个椅子进来,“你拿这个做什么?”
“没有柴火,就劈这个用。”
“……”秦树看着这雕花木椅,“会不会有点可惜了?”
“不会,还有很多。”
“好吧。”
林冬看着他有气无力的样子,“我劈?”
“你还是一边待着吧。”秦树从她手里接过斧头,弓着腰,看上去很精神不振的,“站远点。”
“嗯。”林冬背着手,贴着墙站着,就见秦树一脚踩着椅子,一斧头下去,咔——椅腿没了。
她默默站着,看着他一点一点把椅子劈成木棍,突然与他说:“我来劈几下。”
“不用,我不累。”
“我是觉得挺好玩的。”
“……”
林冬把它劈成碎渣渣,蹲在锅边添柴火,玩得不亦乐乎。
伴着肉酱的清汤面,两人就简单解决了早饭,他的脸色一直不太好,还不停的咳嗽,林冬打了电话给司机,让过来接一下他们。
开车就近去了周边的小镇,找到当地的医院,三层楼,看上去规模不大,冷冷清清的,也没什么人。司机找了个地方停下车,林冬叫秦树醒过来,从上车到现在,他就一直在睡。
秦树眼皮无力的耷拉着,浑身酸疼,头脑发热,连鼻息都滚烫,下了车,他跟着林冬走向门诊,刚走到大门口,眼前一黑,整个人摔了下去。
…
秦树在病房躺着,护士给他打了吊瓶,林冬坐在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医生旁边,听他慢悠悠的说话。
“哎呦,这都四十度,怎么那么高了才来医院。”
“我不知道。”
“不知道?都烧成这样了,你这个老婆怎么当得。”老医生无奈的看着她,“好好照顾吧,虽然残疾,到底也是你男人啊,上点心吧,还有,都肺炎了,咳得不清吧。”
老医生故意讽她,“你也没听到?”
“肺炎?”她紧攥着衣角,“肺炎是很严重的病吗?”
“……”老医生推了下眼镜,对着电脑鼠标慢慢点着,“你说呢。”
林冬吓得不说话了。
“真要把脑袋烧坏了,你日子可就好过喽。”老医生说话怪里怪气的,“行了,去拿药,再去办个住院手续,先住个四五天观察观察再说。”
她脸色煞白。
“去吧。”
林冬没有动弹。
“去啊。”
她腾地站起来,俯视着他,杵了几秒,走了出去,刚到门口又折回来,声音颤抖着,“治得好吗?”
医生用一种看弱智的眼神瞥了她一眼,“肺炎,你说呢?”
林冬沉默的看着他,僵硬的转过身走了。
如果说pneumonia,林冬一定不会是这个反应,她也并非不了解这个病,只是常年不在中国,母语有时难免混乱不清。
办好了手续,拿完了药,林冬站在床旁边看着秦树,她站了一个多小时,目不转睛的盯着他,身旁有一把椅子,可是她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坐下去。
雨不知何时又开始下了起来,她抬起眼,看着吊瓶里一串串往上冒的空气泡泡,出了神。
秦树一直没有醒过来,林冬就站在旁边,不说话,也不吃饭。傍晚,护士过来给他换水的时候,见她一动不动的站着,一步都没挪动,好奇的问:“你不去吃点东西吗?一直见你守在这。”
林冬注视着床上的人,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怎么不坐呀?你都站一下午了吧,不累吗?”
她又摇摇头。
护士瞧这美女真有意思,笑了,“去吃点东西吧,得先照顾好自己啊,别等他醒了你再倒了。”
林冬看向护士,“他什么时候能醒?”
“这我不知道了,也许一会就醒了,你就放心吧,去买点吃喝的回来,等他醒了估计也饿了。”她笑着从林冬身旁走过,忍不住多看她几眼,“我给你在这放了把伞,外面雨挺大,你要是出去顺便带上,有什么事叫我们就行。”
“谢谢。”
“不客气的。”
护士出去了。
林冬继续站了会,转身出门下楼了,她没有带伞,站在医院大门的檐下看着外面的大雨。
昨天就是这样的大雨,她故意把他晾在外面三个多小时。
三个多小时啊。
她迈下阶梯,向外头走去,停在了雨里。
…
秦树醒过来的时候,吊瓶里的药水还剩下一小半,病房里三张床,只有他一个病人,房里昏暗暗的,他还是觉得浑身乏力,头昏脑胀,按了下召唤器,没过一分钟,护士赶了过来,按着了灯,“诶,你醒啦。”
她走过来给他换水,“你可醒了,那个女的是你老婆还是女朋友呀?不知道怎么了,一直在楼下站着淋雨,站了快一小时了。”
秦树撑着身体往上坐了坐,“什么淋雨?”
“就在楼下,你从窗户口就能看到,拉她都不回来,一下午都奇奇怪怪的。”
未待她说完,秦树掀开被子坐了起来,手上的针头还未拔掉,直直的朝窗户口走过去。
“诶,手上的针!”
秦树站到窗户前,一眼看到了楼下雨里的林冬,他掉头就往门外走,护士拦过来拽住他手,用布胶带把针眼堵上,“手按一会,出血了都。”
说完这句话,她就后悔了,看着这独臂的男人冲了出去,紧接着,她拿着地上的伞追了过去,“给你伞啊。”
护士帮他撑好,秦树拿着伞走进雨里,握住她的肩,把人掰了过来。
林冬瑟瑟发抖的看着他,愣了。
“你干什么呢?你疯了吗?”
林冬仰着脸看他,声音颤抖着,“秦…树,你……你醒了。”
他拽着她往回走,林冬推开他。
“怎么了?”秦树看着她湿透的头发丝,紧紧的贴在脸上,本来浑身就难受,这下好了,还添了个心疼,“林冬?”
“对不起。”她低着脸。
楼上一堆趴在窗上看热闹的。
“这两口子咋了?”
“不知道。”
“男的残疾,女的不会精神病吧?我看她精神不太正常。”
“有可能。”
“可惜了,男的帅,女的好看。”
“你说他俩在那说什么呢?”
“你问我?我问谁?你自己去听。”
“你够了啊。”
“呵,依我看,这就是对痴男怨女,作呢,爱情嘛,就是作来又作去。”
“什么对不起,你再这样淋下去会生病。”他低头咳了两声,“听话,跟我回去。”
林冬往后推退了几步,又站进雨里,“都是我的错。”
秦树无奈的看着她。
“是我故意没开门,你才淋得生病了。”
他上前,雨伞挡住她头顶,“说什么呢。”
“我明知道你在外面,那么大的雨。”
“没事了,都过去了,跟我回去。”
“是我害你病成这样。”
“行了,进去说。”
她硬是不肯走,“你为什么一点也不生气?”
“有什么好气的,我都说了,没关系的。”
林冬推开伞,退后两步,“你干嘛那么顺着我?你就没一点脾气吗?”
“因为我爱你啊。”他上前,又遮住她,“我爱你啊。”
“可是我恨你,我在报复你,你傻吗?”
“你报复我吧。”他抱住她,“我愿意被你报复。”
“傻子。”她拍打着他的背,“你这个傻子,干嘛这样委屈自己。”
“对,我就是傻,我这个傻子这些年每天都在想你,林冬,我只是想再努力一下,不想让我的下个十年还这样浑浑噩噩的过。”
“那天在老四家,你说的我听到了。”他亲了下她冰凉的黑发,“你说我也想。”
“你知道我有多开心?我在想,只要你要还有一点喜欢我,哪怕就那么一点,我都想再争取一下。”雨滴啪啪啪的落在伞上,配合着他低沉的声音,“哪怕我站的低一点也没有关系,只要还能和你在一起,什么尊严,委屈,都无所谓了。”
“你说一直爱我,可你九年前为什么那样说?”头发上的雨水顺着脸颊流下来,与她的眼泪混在一起,分辨不清,“我出车祸了,我差点自杀死掉了”
秦树用力的抱了抱怀里的人,“是我的错。”
“秦树,
如果不是小舅舅,我九年前就已经死了。”
他抱着她的身体,膝盖屈了下去,跪在了她的面前,一只手臂环住她的腿,“对不起。”
“你不要我了,我原本想这辈子都不会回来的。”她抓住他潮湿的头发,有些哽咽,“为什么,
为什么啊?”
“我故意那样说的。”
他低着头,忏悔。
“因为你舅舅说你得了胃癌,你回伦敦做手术了。”
“因为我没用,只能让你跟着我受苦。”
“因为我是个负担,我是个累赘。”
“我是个残废。”
“我配不上你了。”
……
…
☆、Chapter 76
林冬单膝蹲了下来,扶着他的肩膀, “什么?”
“你的意思是那个时候就这样了?”
“可是, 可是明明……我见你时你还好好的。”
“我穿着大衣, 故意挡住了。”
“我一点都没看出来。”她瘫坐在了地上, 目光有些呆滞,拼命地回忆着当年的场面, “你怎么藏得那么深。”
“我们进去好吗?我有点头疼。”
她一点也不理会他, “所以你是故意那样说?故意撵我走?”
“进去再说。”
她突然拽住他的右肢, “你怎么搞成这样的?”
他欲言又止,视线有些闪躲的意思。
“怎么弄的?”
“意外。”
“意外?什么意外?”
“没什么,都过去了, 我不想提了。”
“是不是那个叫周……周什么?”
提起他,秦树不禁咬了咬牙。
“我还记得,你以为他强.奸我了。”林冬看着他的表情, “你不会现在还以为?”
“我当初要和你解释, 你不听,他是图谋不轨了, 可是街舞社的朋友正好路过, 阻止了。”林冬晃了晃他的身体, “你是真的傻吗?如果真的那样, 我就算不杀了他, 也会把他送进牢狱。”
秦树低着头,不说话,林冬抬了下他下巴, “真的是他弄的?”
“你以为他强.奸了我,所以和他打架?弄成这样?”
“你别问了。”
“是我回伦敦做手术的时候?”
“别问了。”
“是不是?”
“不是的。”他与她对视,目光悲戚,“是你街舞表演的那晚。”
林冬愣了,“所以那天你没来,是因为”
“我一直在等你。”她咬了下嘴唇,“我走的时候一直找不到你,是因为你受伤了。”
一片沉默,只剩下雨的声音。
“都过去了。”
“没过去!
他在哪?”
“秦树,他在哪?”
“我不知道。”他浑身没什么力气,说话声也轻飘飘的,“他跑了,我找了他快十年,还没有找到。”
林冬放下手,傻傻的坐着。
突然,她拿起雨伞,拽着他起来,
“秦树,如果有一天他再出现,我会把他的两条胳膊都卸了,还给你。”
…
回到病房,好心的护士给他们两送了病服,秦树换了衣服回床上继续躺着,把床头柜上的药给吃了,林冬在卫生间换衣服,就听护士嘱咐秦树,“三十八度,降了点,不过还是高烧,你们可别折腾了。”
“谢谢,麻烦你了。”
“没什么,晚上还有一针药水,你先好好休息吧多喝热水。”
“好的。”
护士刚转身,又掉过头来,神秘兮兮的小声问他,“那是你老婆?”
“还没成老婆。”
“噢——”护士笑笑,“她真好看。”
“谢谢。”秦树笑了起来,护士刚走,林冬就穿着松松垮垮的蓝条纹病服从卫生间出来,秦树头靠着床背,朝着她笑。
“笑什么?”她低头看了自己一眼,“很丑吗?”
“没有,特别好看。”
“真的吗?”
“真的。”
林冬向他走过去,坐到病床边,“你穿也好看。”
“脸长得好,没办法。”
“又开始油嘴滑舌了,这才是你的本.性,之前装的那么乖。”
“你不喜欢?”
林冬没有回答。
他笑眯眯的,“你喜欢的。”
“……”她懒得理他,“自恋。”
她突然想起来一时,猛地站起来,“我要去给你买晚饭的,居然忘记了,都那么晚了。”说着她就要走,秦树一把拉住她,“不急,等会。”
“你不饿吗?还是早上吃的那一点面。”
“不饿,歇会再去。”
林冬又坐下来。
“不生我气了?”秦树把手拽到自己胸前握着。
林冬抽出手,“气。”
“还气?”
“你不记得你对我说的那些话了?再怎么样你不该那样说我的,虽然你说很对。”
“……”
“其实那就是你内心真实想法吧,我又傻又笨又烦人,你早就厌倦了。”
“发誓,没有!”他摇了摇她手,哄道,“我那是故意气你。”
林冬不说话。
“真的。”他又摇摇她手,“都不是心里话,你不要生气了。”
“我没有生气,我只是觉得那么大的事你应该告诉我,秦树,你不觉得自己太自私了么?这件事在我看来根本没什么大不了的,你还是你,不过是失去一条胳膊而已,你都没有告诉我,问过我,就自己替我做了决定,是去是留,这都是我的.自.由,你是我男朋友,你跟我求婚了,可是你遭受苦难的时候不让我陪在你身边,只想着赶我走,还一心觉得是为我好。”
“我错了。”他把她拉到怀里,亲了下额头,“我知道错了。”
“媳妇。”他试探的唤了声。
林冬没回应。
“媳妇。”
无声。
“媳妇——”
“干什么呀?”
“你答应我了。”
“……”
他搂住她的腰,开心的笑起来了,“你答应我啦。”
“你好烦。”
“媳妇。”
“……”
“媳妇。”
“……”
“媳妇儿——”
“别叫了。”
他真闭嘴了,隔了会,秦树推了推她,“淋了那么久雨,你也去吃颗药。”
“不吃,我又没病。”
“那也吃一颗。”
“我身体好,又不像你。”
他把她拧起来,瞧着她脸,“我身体不好?”
“嗯。”
“我身体很好。”
“所以你病成这个样子。”
“……”
“算了,不和你乱说了,我今晚睡哪里?附近没看到酒店的。”
“那怎么办?”
她注视着他,“我在问你。”
“要不睡我隔壁?将就一晚?”
“也行吧。”说着,林冬脱了鞋,钻进他被窝。
秦树抬起膝盖抵住她,“我是说隔壁床。”
“可我已经躺下了。”
“我生病呢,会传染上你的。”
“没关系。”
“不行。”他把她挤下床去,林冬挂在床边,险险掉下去,她站起来,从床头一堆药盒里找出感冒药,干咽了下去,“我吃药了。”
“这下没事了吧?”
秦树看着她这较真样,揭开被子,往旁边挪了挪,“来吧。”
她躺下去,盖好被子,秦树搂住她,一时的沉默。
“好怀念这种感觉,跟做梦似的。”他突然拍了下她的屁股。
林冬身子一抖,“打我干什么?”
他傻里傻气的对着她笑,“不是做梦。”
“真俗气。”林冬扭了扭腰,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躺着,冰凉的手在他身上乱摸。
“干什么呢?”他被她摸的痒痒。
“你身上好烫。”
“还烧着呢。”
“你活该。”
“……”秦树眯着眼,亲了她一口,“刚才谁在雨里淋着不肯回来,一直说对不起?”
林冬没说话,手往下探,摸进他裤子里,秦树往后一缩,“你干嘛!”
她身体贴过去,手指抚摸着他的下.体,这玩意,没碰两下就起了反应。
“别闹。”
“捂着被子呢,没人会看到。”
“你……”他不说话了,半晌,舒服的轻哼了一声,低沉性感。
“秦树,这些年你有过几个女人?”
“就你一个。”
“真的?”
“真的。”他呼吸沉重,“就你一个。”
“之前有个小姑娘,二十多岁,自己跑来找我来了。”她突然停下动作,凝视着他。
“她说什么了?”
“说你们前段时间一直在一起。”
“你当真了?”
“嗯。”
“她……是她缠着我,我没答应她,我对她没兴趣的,我那么多年都没碰过女人,真的!”
“那你都是怎么解决的?”林冬笑了下,嘴巴靠近他的耳边,手上动作加速,“这样?”
秦树没有回答,被她弄的舒服极了,可是林冬突然就松了手,他的身体轻轻一抖,皱着眉,握住她的手臂,看着她这笑脸儿,声音略嘶哑,“你故意的。”
“等出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还要么?”她笑着看他,手指轻轻划动了一下。
“嗯。”
林冬一脚把他踹到床边,“自己弄吧。”
“……”
秦树把她捞了回来,“媳妇。”
“滚开,我可是记仇的,你自己说的不喜欢我这一身骨头。”
“……我骗你的,我喜欢。”他双腿夹住她的身体,“喜欢死了。”
林冬不吱声了。
“要不今晚出院?我们回家?昨晚做没成,一会去买东西,今天补上。”
“你还发着烧呢,别想了。”
“……”他掐了下她的腰,“撩起来就不管了?”
林冬什么也没说,翻个身骑到他身上。
“这医院……”他四周瞅了眼,“不太好吧。”
“秦树,
那你猜猜,我有过几个男人?”
他弯了下嘴角,“你?”
“嗯。”
“我猜我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
林冬俯视了他几秒。
“对吗?”
她没有回答他,爬起来穿上鞋跑了出去,“我去给你买晚饭。”
秦树看着她落荒而逃的模样,把被子往身上提了提,笑了起来。
小媳妇。
……
…
☆、Chapter 77
天黑透了,雨还在下, 林冬撑着伞走很久去到一家小超市, 买了些吃的喝的用的, 这小镇里没什么餐厅, 路边的几家小餐馆,门面很小, 也没什么好吃的, 林冬要了两份鸡蛋面和一碗清粥, 就回医院去了。
她把伞还给那个小护士,顺带送给了她几颗梨子。
秦树等的睡着了,林冬放下大袋小袋, 叫他一声,“秦树,起来吃东西。”
无声。
“吃晚饭。”她晃了晃他, “起来吃饭。”
无声。
“秦树?”
一动不动。
她拍了怕他的脸, 声音透着隐隐的恐惧,“秦树?”
“你别吓我?”
“你怎么了?”
“护士。”林冬刚要去按呼叫器, 秦树握住她的手腕。
他笑着说:“别按, 我逗你玩呢。”
林冬愣了愣, 松了口气, 抽出手腕, “你无不无聊?”
“生气啦?”
林冬拽着他的胳膊使劲往上提,动作粗鲁,“吃饭。”
“噢。”
秦树坐起来, 把床上的桌子架起来,林冬将晚饭摆放好,筷子递到他手里,“这个地方太小了,没什么吃的,你发烧不能吃太重口的,这些很清淡,应该可以的,这个面我还让少放盐了,吃吧。”
秦树笑着打量着她,“不错嘛,还知道感冒发烧要少吃重口。”
“……”她一个字也不想和他说了,拿起筷子开始夹面。
他动了动腿,蹭蹭她,见她没反应,又蹭了蹭。
林冬不耐烦了,“干什么啊?动手动脚的。”
“逗你。”
“……”林冬懒得与他废话,“吃你的吧,一会凉了。”
“说说话。”
“吃饭说什么话。”
“随便说什么,聊聊天。”
“我跟你没什么好聊的。”
“……”秦树瞅了眼床头柜上放着的超市大袋子,“这么多东西,你都买什么了?”
“对了,我买了梨子,还有冰糖,我之前听别人说嗓子不好的人吃冰糖雪梨好,你声音都有些哑了,我就顺便买了点。”
“冰糖雪梨?你在这怎么做?”他瞅她一眼。
“什么怎么做?”
秦树看着她似乎什么也不知道的傻乎乎模样,“小姐姐,这个是要放到锅里煮的。”
“那怎么办?”
“你觉得呢?”他转过脸咳了两声,埋头吃面。
林冬思考几秒,一本正经的说:“我有办法。”
“嗯?”他扬眉,抬头纹一道一道,等着她的好主意。
“你把冰糖含在嘴里,再吃梨,我觉得这样也可以。”
“……”还以为什么好办法,他笑了,“还真是好办法。”
“是吧。”
“……”媳妇真可爱,“好好好,我听你的。”
“我买了牙膏牙刷牙杯洗发露沐浴液还有毛巾,还看到一些盆,衣服架,洗衣液,不过东西太多了我搬不回来,明天再去买。”
“不用吧,住不了几天。”
“你都肺炎了,已经很严重了,肯定要住好久的。”
秦树一头雾水的,“哪有那么严重。”
“肺炎不严重?”
“还好吧。”
“那也是要多住几天的。”
“你一直在这陪我?”他期待的看着她,“暂时不回伦敦了?”
林冬与他对视,“你想我在这里?”
“这话跟没问一样。”
“噢。”她戳戳面,“那我就多待几天。”
他高兴的点头。
吃着吃着,林冬突然把脸凑过去,小声说:“我还买了避.孕.套。”
秦树差点一口面呛着,转过脸捂着嘴咳嗽起来,一咳不停,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
“没事吧?”
“没……咳咳…没事。”
“至于吗?”
他咳够了,缓了缓,冲她笑,“你想在这?”
林冬没回答。
“真在这?”
她还是不说话,兀自吃面。
“刺激。”
“我是留着以后用,护士说了,你还发烧,不能折腾。”
“……”
“再说,你站都站不稳了,还想干什么?”
“……”
“快吃。”
“噢。”
“吃好喝好,休息好了,早点恢复,才能尽早出院。”
“马上吃,明天就好。”
…
吃完饭,林冬把餐盒扔掉,洗了洗手,从袋子里拿出个内裤盒子给秦树,“给你,去洗洗换吧。”
秦树一手给它拆开,提着红内裤笑出声,“你喜欢这种颜色啊?那么喜庆。”
“我随便拿的。”
林冬拆开自己的,也是红色的。
秦树从她手里拿过来,敞开看了看,“还不承认,这都情侣款了。”
林冬夺回来,“你少说点话吧。”
“噢。”
她把毛巾扔到他脸上,“去洗吧。”
秦树掀开被子下床,拆了牙刷,咬着杆子尾,用手挤出点牙膏出来,林冬看着这一过程,“你都是这么挤牙膏的?”
“不然呢?”他放下牙膏,拿着杯子起身,“难不成让别人给我刷?”
“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笑着弯弯腰,“要不你给我刷?”
林冬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秦树顿时蔫了,“我去了。”
林冬跟着他进去卫生间,她站在门口,倚着门框看他刷牙。
秦树边刷着边瞧她一眼,“好看吗?”
林冬没回答。
“好看吧。”
她什么也没说,也去挤了点牙膏,站到他旁边一起刷,秦树看着镜子里的他们,撞了她一下,“记得那时候你炸我一脸泡泡糖吗?”
“嗯。”
“真甜。”
“……”林冬往旁边挪一下,离他远些,“抠的很疼的。”
秦树想起当时的场景,不由得笑起来,低下头冲她的嘴巴亲了一口,两人嘴上的沫沫混到了一起。
林冬推开他,说话不清楚,“你恶不恶心?”
“当年你吃泡泡糖沾我半张脸,你不恶心?”
林冬没话说了。
“我只是亲你一下,还没糊你一脸。”
林冬吐了泡沫,拿起洗手台上的杯子漱了漱口,“刷个牙说那么多废话,我都刷完了。”
他无奈的笑了笑,拿起牙杯接水漱口。
…
晚上,秦树早早就睡了,林冬不太困,出去透了透气。
雨停了,她去小卖部买了包烟和打火机,站在路边的灯下抽。
风怪冷的,她穿着一身病服,路过的人总是会多看她几眼,抽完一根,她觉得有些冷,于是顺着路边走,街上没什么人,格外寂静,这么走着仿佛突然间回到在菁明山的时候,一晃都这么多年过去了。
她心情一直不太好,在秦树面前不太好表现,可是一个人安静下来的时候就特别难受,一是因为那些真相,二是因为秦树的胳膊,虽然那是周迪搞得,可是说到底,还不是因为自己。
十点多了,林冬又往回走,折回医院,到了病房,看到秦树睡的沉沉的,她没有开灯,轻声轻步的走到他旁边,小心的揭开被子,躺了下去。
她怕弄醒他,不敢靠近,被子只盖了一半的身体,又不忍心拉过来,闭上眼就睡了。
好久,好久,
秦树替她盖好被子,也是害怕吵醒她,不敢贴过去,病房里很暗,只有外面的路灯照进来一点儿微弱的光,他看着她并不清晰的脸,嘴巴轻轻碰了下她的嘴唇,紧接着又缩回去,满意的睡了。
可是那被偷吻的人啊,睡意阑珊,轻轻弯起了嘴角。
…
第二天,林冬早早的就起床了,秦树一脸没睡醒的模样,与她说:“起那么早干什么?”
“我习惯了早起,睡不着了,我去买点早餐,回来了叫你,你睡吧。”
“路上小心,买了就回来。”
“嗯。”她换上自己衣服,出去了。
太早了,街上一个人都没有,小饭店也才刚开始做早餐,让她稍微等一会,反正干等着也是等,林冬索性到处逛了逛。
雨后,空气清新的不得了,每一口都是享受,林冬慢悠悠的走着,闲逛了近半个小时,她停在一家裁缝铺门口,隐约看到不远处有一座小寺庙,青烟袅袅。
林冬没宗教信仰,对佛教了解的不多,她也从没进过寺庙,可如今近在眼前,倒是有些好奇。
她沿着石板路走过去,看到一个十几岁的小和尚正在开门,抬眼看去,静空寺。
小和尚朝她看一眼。
“我能进去吗?”
小和尚点头。
“谢谢。”
这座寺庙不大,并且有些破旧,杏黄色的院墙连同几座木桩,外皮脱落,斑斑驳驳的,檐下挂的铜铃铛,声音清脆悦耳。
守庙的还有一个老和尚,看上去格外平和慈祥,林冬与他打招呼,“你好。”
老和尚微微点头,双手合十,林冬也学他的样子,合掌问候。
小和尚领着她往殿里走,林冬不敢多说话,怕扰了这里的清净,她点了三根香,插在香炉中,跪在菩萨面前。
据说,心诚则灵。
“菩萨,我有一个心愿。”
……
…
☆、Chapter 78
林冬拎着早餐回医院,一进病房, 没看到秦树, 她刚把早餐放到床头柜上, 身后一暖, 一条胳膊环住自己的腰,秦树低着头, 下巴抵着她的肩膀, 鼻子蹭了蹭她的耳朵, “买那么久,我还以为你又跑了。”
“我要是真跑了,你会气死吧。”
“不会。”他看着她解开塑料袋, 从里头拿出三个方盒子,“我会去找你的。”
“也是啊,你现在有钱了。”
秦树把她翻过来, 手依旧搂着她的腰, 林冬上身微微往后倒,看着眼前靠过来的一张脸, 随手拿了个包子, 堵进他嘴里, 秦树眨巴眨巴眼, “给我亲一下。”
“吃饭。”
“亲一下。”
林冬手下用力挤压着他的嘴, 包子都变形了。
“张嘴,吃一口。”
秦树张了张嘴,咬住包子, 林冬看他这个样子,突然想笑,“我买了香菇肉,牛肉,白菜肉和豆沙,这个是什么馅的?”
他咬着包子,话说不清楚,嘟嘟囔囔的,“你来尝尝。”说着低下来脸,把嘴里叼着的大包子递到她嘴边,“咬一口。”
林冬仰着脸,刚要咬,秦树一抬头,诶~没够到。
他又低头给她咬,林冬严肃的看着他,“你在耍我吗?”
秦树用一种极其无辜的眼神看着他,摇了摇头。
“谁耍我谁是小狗。”
他直点头,低下脸,继续给她咬。
林冬的嘴巴刚碰到软软的白包子,秦树突然张了下嘴,包子掉到了地上,他顺势亲了她一口,洋洋得意的挑了挑眉,“豆沙的,甜不甜?”
“……”林冬推了他一下,看着掉在地上的包子,“你浪费。”
他腻腻歪歪的黏着她,“谁让你不给亲了。”
林冬把它拾起来放进垃圾桶,“我本来想着一人一半的,这下一口都没了。”
秦树又搂住她,“有啊,我嘴里还有味道,给你。”
说着按住她的头亲了下去。
…
秦树退烧了,从早上一直到睡觉他就不停的撩林冬,两个人打情骂俏的,像热恋中的老情人。
在医院住了几天,他身体恢复的很好,提前出院了,之前林冬回老宅子一趟,把两人的行李都搬了过来,离开医院的时候,他们没有去林冬老家,也没有去开房间,秦树带她回到了东闲里。
九年了,关于这里的记忆一点都没有模糊,林冬跟在他旁边,走进了那个熟悉的小院子,她站在铁大门口,看着它好像没怎么变样,只是东西比从前少了些,也没有一见她就会张着嘴摇尾巴的旺财了。
“那条狗呢?”
“前年去世了,当年你走了以后,我在这里没多久也回老家了,隔了大半年回来过一次,把旺财接走,后来它就一直和我生活着,直到老死。”
“那你的那些朋友呢?”
“强子早就不联系了,胡子和露姐也回了老家,只有老四还和我在一起,他说之前见过你。”
“嗯。”
“楼上一家还在。”
林冬想起亮亮来,“那个小男孩长大了吧。”
“大小伙了。”
秦树拿出钥匙开了门,林冬跟在身后,看着这暗暗的小屋,停在门口没有进去。
“进来呀。”
她往里迈两步,“秦树,这个房间还是从前那个样子。”
“你不会想哭了吧?”
“没有。”林冬看着墙上的图纸,“你一直租着这里?”
“被我买下来了,一直给别人住着,住在胡子房间的小伙子有空会进来打扫。”
她往前走去,手落到椅子上,轻轻的划过椅背,“好神奇。”
“什么神奇?”
“好像回到很久以前,我第一次来的时候。”她坐了下来,“也是这样坐着。”
秦树把门关上,走到她身边蹲了下来,“然后我说,我这地方又笑又破的,你别嫌弃。”
林冬笑了,“还有豆腐脑,早晨街口的韭菜饼,你做的面条,麻辣鱼,红烧排骨,饺子。”
“你都记得啊。”他仰脸温柔的看着她。
“当然记得。”
“还有打牌,玩麻将,去唱歌。”林冬叹了口气,“说到打牌,我这么多年没玩过了。”
秦树抬起手,勾住她的脖子,吻了上去,“玩什么牌,玩我吧。”
他把她拉起来,放到桌子上,分开她的双腿,倾身向前,林冬环着他的脖子,笑了笑,“你好玩吗?”
“特别好玩。”
“有多好玩?”
“你不知道?”他的手向下探去,伸进她的内.裤里,林冬被他摸的浑身发软,声音也软绵绵的,“我忘记了。”
“没关系,带你重温。”他单手抱住她,将人放到床上,压了过去,那一小截断肢支撑着身体,手愚拙的解开她的衣服。
他看着她肚子上那一小块不太明显的疤痕,用指尖摩挲着,“现在还经常胃疼吗?”
“好多了,一直注意饮食。”
“以前给你吃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也怪我。”
“我本身胃就不好,小时候落下的毛病了,跟你没关系。”
“安慰我呢?”他抬起手,握着她的肩头,“对了,你知道你小舅舅?”他突然停顿了一下。
“小舅舅怎么了?”
“他对你……对你”
“我只把他当亲人。”
他不吱声了。
“你怎么知道?”
“我受伤那个时候,他来找过我一次。”
“找过你?”林冬皱眉,“那他知道你的胳膊,
他没有告诉我,算了,懒得管他。”
“他救了我的命,还是我的恩人。”林冬轻叹了一声,“我没办法喜欢他。”
秦树笑了,脸埋在她胸口,几天没刮胡子,一根根像带着电流一般,扎的她浑身酥麻。
“你没办法喜欢别人,是因为你一直喜欢我?”
她没有回答。
“你喜欢我?”
“不喜欢。”
秦树不经笑出声来,“还不敢承认。”他解开她的内衣,大掌摩挲着软软的胸,嘴巴沿着脖颈开始亲吻,缓缓向下,咬了下她的肚子,林冬抬脸看过去,“咬我干嘛?”
秦树没有回答,向两腿.间吻去,林冬拽着他的头发,把他拧了上来。
“不要?”
“嗯。”
“以前你不是很喜欢?”他坏笑了下,“害羞了?”
“……”
“害羞干嘛,什么体位我们没试过?”
“再废话不做了。”
“好好好,不逗你了。”
“……”
林冬很无奈,才几天,完全变了个样,没脸没皮了,她还没反应过来,内裤已经被他脱了,接着就感觉到他的手指在身下来回划动,缓缓探了进去。
“我忍好久了。”
林冬挺了挺腰,肚皮碰了碰他坚硬的腹肌,她的身体很软,双腿夹着他的腰,将衣服蹭到胸侧,两手捏住衣角,利索的把他给扒光了。
秦树突然坐起来,“套呢?”
“包里。”
他翻身过去找,拿出来一个,跪在她的面前准备拆开,林冬看着他笨拙的模样,笑了笑,坐起来帮他拆开戴了上去,秦树正要压到她身上,林冬又把他推开,骑坐到他的身上,“我来。”
他弯起嘴角,看着身上的女人,那好看的曲线,雪白的肤色,感觉自己体内燃了一把火,快要冒烟了。
可是她突然僵硬着不动了。
“怎么了?”
“我也很多年没做过了。”
秦树笑了,“所以呢?你害怕了?”
“没有。”她起身躺到他旁边,“还是你来吧。”
“……”
秦树叹了口气,对她有些无奈,又压到她的身上,他笑眯眯的看着她,“你这个样子真可爱。”
“……我已经快三十了。”
“是啊。”他抚摸着她的脸,“我媳妇长大了。”
“……”
“如果当初我没有赶你走。”他突然沉默了。
“你后悔了?”
秦树什么话也没有说,吻住她的嘴唇,她也闭上眼睛,认真的回应着他。
一只手,做起来到底还是有些不方便,他握着她的腰,下身温柔的抽动着,林冬还是从前那副模样,总是咬着嘴唇一声不吭,她脸颊泛着微红,脖子上冒着细碎的汗珠,一缕细发沾在唇边,那一刻,秦树感觉自己都快要死了过去。
…
过了很久,林冬觉得有些口渴,让他拿点水来喝,他拧开瓶盖,将她捞起来,把水递到她嘴边,“喝。”
林冬喝了两口,把瓶子还给他,秦树也喝了点,一瓶水见了底,他把瓶盖拿过来拧上,又爬到她旁边,林冬翻身骑坐到他身上,她抚摸着他的断肢,“我那天去了一个寺庙。”
“然后呢?”
“我许愿了。”
“跟我有关?”
林冬身体往前倾,胸贴着他,扭了扭腰,“你猜。”
“我猜是。”
“你想知道我许了什么愿吗?”
“什么?”
“我希望”
“等下。”他打断她的话,“别说,说出来就不灵了,我希望你的心愿成真。”
林冬看着他,认真地说了句,“那我不说了。”
“再来?”
“你不累吗?”
“不累。”
“可是你病刚好。”
“没事。”
秦树把她翻了个身放倒,提了下她的腰,揉了揉圆滚滚的臀,从后面再次倾身而入。
林冬抬了抬头,无意间看到了墙上的一行字。
【今晚,林冬答应嫁给我】
她笑了笑,手指抚过那行字,就听到身后的人问,“重了吗?”
她摇摇头。
秦树用力了些,“舒服吗?”
她又摇摇头。
秦树停了下,捏着她的下巴看她一眼,“不舒服?”
“真假的?”
林冬把脸扭过去,屁股撅高了些,秦树笑了笑,手插进她的胸间轻揉着,身下更加用力的冲撞。
突然,
嘣——
交缠的两人随着床剧烈的晃了下。
“怎么了?”
秦树往床尾看去,回过脸,愣愣的看着她,“床塌了。”
“那怎么办?”
“不管。”
…
☆、Chapter 79
晚上,秦树去买了点吃的回来, 林冬穿着他的衣服圈着腿坐在椅子上吃, 他拿着个锤子和乱七八糟的工具蹲在地上修床, 这木床太老了, 不经折腾,嘎嘣的床腿断了, 他俩做着做着就滑下来, 实在无奈, 后来转移到了桌子上,虽然不是什么好床,可是秦树还是想着修一修。
林冬把椅子往他旁边拖了拖, 将煎饼递到他嘴边,秦树一口下去,五分之一没了, 她就在旁边一边吃一边看着他钉床, 一手拿着煎饼,一手拿着红豆粥, 一脸自在, “都坏成这样了, 不修了吧。”
“还是修修吧。”
“要我帮帮你吗?”
“不用, 你在旁边喂我就行。”说着脸转向她, 张开嘴巴,林冬把粥递过去,秦树咬住吸管, 吸了一口,“糖放多了。”
“我也觉得。”她悬着手,“再喝点。”
秦树摇摇头,林冬收回手,又把煎饼递过去,“吃口。”
他咽下粥,又咬了一大口,嚼嚼咽了下去。
林冬默默坐在旁边,不时地投喂他一口,磨磨唧唧的吃完了晚饭,床腿也修好了,他们又在床上腻了两个多小时,大半夜的出门觅食。
两人去了一家螺蛳粉店,只要了一碗,没怎么放辣,其乐融融的吃完了,饭后,他们沿着燕河闲逛着,又看到了河边卖孔明灯的大爷。
林冬悄摸声凑到他耳边问,“这是几年前那个人吗?”
“不是吧。”
“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卖孔明灯的那么多,你还真以为会那么巧,遇上我们之前那个?”
“噢。”
河岸边,有小情侣正在放灯,看上去年纪不大,两人甜甜蜜蜜的,眼里都带着情意。
林冬拉了拉秦树,“当年我的愿望实现了。”
“希望秦树早日还完债,吃饱穿暖,对吧。”
“你还记着呀。”
“和你在一起的每个瞬间,我都记得特别清晰。”
林冬笑笑,挽住他的胳膊,“你真好。”
“特别好。”
她晃了晃他,头靠到他的肩上,两人相偎着往前走。
“你对别人也这么好么?”
“那得看哪种好。”
“对我这种。”
“那就没有了。”
“真的?”
“嗯,真的。”
两人絮絮叨叨了一路,到了东闲里的小街上,秦树看到水果店的老板娘,与她打招呼,林冬也跟她点了个头,老板娘高兴的看着他俩,“这不是小秦嘛!啥时候回来的?好久没见了,你这搬走了有□□年了吧。”
“是的,李姐。”
她看着秦树身旁的林冬,“这是?对象?哎呦,这长得是真俊啊。”
林冬朝她笑了笑。
“女朋友。”
她仔细的瞧了瞧林冬的脸,“诶?你是不是当年那个女孩?跳舞的那个?”
林冬说:“是我。”
老板娘猛拍下大腿,“我就说一认准没错,那时候老见你在这周围晃,我们街坊还议论哪来的漂亮姑娘,后来才知道小秦家的,还都说小秦这艳福不浅呢!”
林冬词穷了,不知道回她什么,她看向秦树,可是他只笑了笑。
李姐一脸感慨,“哎呦,可真是不容易,那么多年了,两个人好好处吧,李姐不会说话,就祝你们幸福,早点结婚,早生贵子,哈哈哈哈。”
“谢谢。”
秦树也说,“谢谢李姐。”
“哎,这时间啊过的是真快,一晃那么多年过去了,这是回来看看?”
秦树说:“对,今天刚过来。”
“待多久呢?”
“不待多久,很快就走了。”
李姐拿袋子装了些橘子给他,“来,送你点橘子吃,可甜了。”
“不用了,谢谢,您太客气了。”
“哎呦跟我还客气什么,这也算是老朋友了,好不容易回来一趟的。”她把橘子塞进他手里,他挡过橘子,“我真不能白要。”
“啧,怎么不听话呢,快拿着。”
“那这些多少钱,这样,我买下,您就算我个进价。”
“看你说这话,要什么钱啊,真拿姐当外人了。”李姐朝林冬笑,“你说是不是。”
林冬也不知道说什么,默默站在一旁,
“快拿着。”她又把橘子塞到了林冬手里,“他不拿你拿着,也没有多少,吃着玩。”说着乜了秦树一眼,“再那么见外李姐生气啦。”
林冬握着塑料袋,看向秦树,他说:“拿着吧。”
林冬收下了,对李姐说:“谢谢。”
“别谢谢谢谢的了,李姐见到你们高兴,以后常来我这玩啊。”
“好的,天不早了,那李姐我们就先回去了。”
“行,早点回去休息,我也不留你们了。”
“再见。”
“诶,再见。”
回去的路上,林冬问他,“那个人真热情。”
“我以前经常帮她忙,修修水电啊,修修冰箱电视什么的,偶尔还帮她看看水果摊。”
“难怪她那么喜欢你。”
“我长得那么帅,谁不喜欢?”
“……”
“你不喜欢?”
林冬无语。
“嗯?”他低下脸,冲她嘴巴吧唧亲了口,“别逞能了,要是真不喜欢了,你根本不会回来。”
林冬从袋里里抓出个橘子直接塞进他嘴里,“以后你少说点话,烦人。”
“……”秦树吐出橘子,看着她的背影,“脏不脏。”
…
夜里,两个人躺在床上剥橘子吃。
“真甜。”
“嗯。”
“再吃一个?”
“好饱了。”
“那不吃了。”
吃完了,秦树搂着她发呆,两人一声不吭的看着上方,林冬突然转过眼,脸埋进他胸里。
“怎么了?”
“一直看着灯泡,眼睛花了。”
“闭一会。”
“嗯。”
她闭着眼,贴着他,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香味,“这个洗衣液的味道真好闻。”
“不是洗衣液好闻,是你喜欢我,所以我身上任何味道你都会觉得好闻。”
“哪里来的自信。”
他没有回答,“跟我回家吧。”
无声。
“嗯?见见我妈妈,好吗?”
“好啊。”
“那我们明天就走?”
“那么急?”
“我想立刻让妈妈见她儿媳妇。”
“好的。”
“真听话。”秦树笑着亲她,“我妈妈一定喜欢死你了。”
“为什么?”
“不知道,我感觉的。”
林冬睁开眼睛看他,“我也想带你见见我的家人。”
“好。”
…
第二天,秦树带着林冬回了家,小赵来机场接他们,从上车起,秦树就在打电话,好像是有关公司的一些事情,林冬也听不明白,半躺着闭目养身,事实上,住院的那几天,他也不停的接电话,好像很忙的样子。
半个多小时,秦树终于挂了。
“有事情?”
“嗯。”
“很忙?”
“还好。”
“那你去忙吧。”
“不,先带你回家。”他握住她的手,“见我妈妈。”
“不用着急,反正都是要见的,我随便逛逛,你忙完再接我就行。”
“不行。”
“……”
小赵在前头一言不发,仔细听着他俩的对话,想笑又笑不出口,车开到秦树家,他把两人的行李拖了进去,秦树刚牵着林冬走进去,就见杜茗笑的合不拢嘴,张着手臂就迎了过来,把林冬搂在怀里,“可算把你给盼来了。”
“你好,阿姨。”
杜茗朝秦树使了个眼色,伸出大拇指表扬他,接着松开林冬,握着她的手,“起初树阳说去燕城找你我还有些不信,没想到你真的回来了。”她握着她的手不放,来回摩挲着,“看这手,又细又白又嫩的,感觉还是以前的模样,没变。”她笑着对秦树说,“没变,一点也没变,还这么漂亮,真好。”
陈姨也迎过来,笑眯眯的看着这一大家子。
杜茗激动的滔滔不绝,“太好了,赶路累了吧?快坐过来歇歇。”说着拉着林冬就往客厅走。
小赵小声对秦树说:“你的家庭地位岌岌可危啊。”
他也小声对小赵说:“我也觉得。”
客厅里,杜茗挨着林冬坐着,笑开了花,眼角的皱纹一道一道的,却看着格外慈祥,“饿了没?阿姨弄点吃的给你?你喜欢吃什么?还是先吃点水果?喝点饮料?”
“果汁还是牛奶?或者红酒?”
“噢对了,树阳跟我说过,你胃不好,还是别喝酒了,我让陈姨热点牛奶给你喝吧,你在伦敦生活的,牛奶你喝吧?陈姨。”
陈姨站在一旁看着,一听这话赶紧走了,声音都带着笑腔,“我这就去。”
“不用麻烦了阿姨。”
“哪能叫麻烦呢?”杜茗喜欢的看着她,宝贝的跟个亲闺女似的,“就当自己家一样,想吃什么,想喝什么,想玩什么,都别客气。”
“……”这也太热情了,林冬说不出话来,看一眼秦树,他忍着笑,别过脸去,“……”
“林冬,林冬是吧,欸,林冬,瞧瞧这名字真好听,跟我儿子的名字绝配。”
“有什么需要尽管说,跟妈呢,千万别客气。”
……
…
作者有话要说: 真是看得起我,就这开车水平居然会被锁
☆、Chapter 80
秦树和她们在客厅坐了一会,接了个电话, 便去了楼上, 杜茗拉着林冬家长里短的问, 足足掰扯了半个多小时, 林冬慢热,也不会聊天, 一直是杜茗在说话。
“你是不知道, 我们树阳小时候学习多好, 从来不用我和他爸爸操心的,对了,他爸爸你还没见过吧, 出去旅游去了,这两天就快回来了,我还没跟他说你过来, 等他看到你指不定怎么高兴呢。”
“我暂时不告诉他, 等他回来给他个惊喜,哈哈, 想想老头子表情我都想乐。”
“你啊就在这里多住些日子, 什么时候要是想回伦敦了, 让树阳陪你一起回去。”杜茗突然兴奋, “我和他爸也可以一起去的呀, 正好两家人见见面,是不是呀。”
“好。”
“你是不知道我这心里有多高兴,冬啊, 我跟你说,我这傻儿子真的是喜欢死你了,对了,这些年他一个女朋友都没有的,他就是对你念念不忘,这下终于好了,圆满了,你两可好好的。”杜茗揉搓着她的手,“看着小脸长得,哎呦,以后我孙子得多俊啊。”
“……”林冬实在聊不下去了,“秦树去哪里了?”
“不知道呀。”她的注意力完全放在林冬身上,连秦树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可能去楼上了,怎么啦?才一会没见又想啦?”杜茗窃喜着,“那你快去找他吧,看我这不识趣的,耽误你们小两口子相处了。”
“没有。”林冬站了起来,“那我去找他了。”
“欸,去吧去吧,我去给你做好吃的。”
林冬刚上楼,就听到秦树打电话的声音,她循着声音来到一间房,门没有关,林冬敲敲门,看到站在窗前的秦树回头,笑着与自己招手,她关上门走进去,坐到沙发椅上看着这书房。
秦树还在打电话。
“等我去公司再说,先这样。”他挂了电话,放下手机,蹲到了她面前,手落在她的膝盖上,“我妈怎么舍得放你走?我以为得拉着你聊一下午。”
林冬身体往前倾,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你妈妈真的好能聊天,我都不知道怎么回。”
“她平时也不这样,见到你太高兴了,控制不住自己。”
“那她会觉得我没礼貌吗?”
“当然不会。”
“噢。”
秦树站起来,坐到身后的桌子上,把林冬拉过来搂在怀里,“她喜欢你还来不及。”
“嗯。”她抚了抚他的背,“我听你一直在打电话,你要是有事情就去办吧。”
“那不行,你来我家第一天,我哪能走了,得好好陪你。”
“不用,我可以自己待着,也可以睡睡觉,而且还有你妈妈在。”
“那么善解人意?”他轻啄了一下她的嘴唇,“我都不习惯了。”
“……”林冬松开他,坐回椅子里,“我只是不想因为我耽误你工作。”
“不耽误。”
“你都那么忙了。”
“都是些小事,他们能处理好。”
“你和我小舅舅就不一样,他什么事情都要亲力亲为。”
“那不是很累?”
“所以他整天忙的没影,秦树,你别管我了,我知道你肯定有事,不然也不会一直讲电话。”
“那我明天去,今天反正得陪你。”
“行吧。”林冬自在的靠着椅背,脱了鞋,抬起腿,瘦削的脚踩着他的肚子,秦树握住她的脚,笑了,“想干嘛啊?”
“没干嘛。”
“不干嘛那你这么撩我?”
“没有啊。”她无辜的看着他,动了动脚趾头,“只是有点无聊。”
“那找点事做?”他抱着她的脚,拇指划了划脚底,“我的床特别大,特别软,特别舒服。”
林冬往后缩了缩脚,放到鞋子里,“痒。”
秦树勾了勾手,“过来。”
林冬不理。
“过来呀。”
“你过来。”
他懒散的坐着,“我不过去,你过来。”
“我也不过去。”
“好吧。”秦树无奈的妥协了,刚要趴到她身上,林冬突然站了起来,走到书架边。
“……”他扶着头笑了,“你耍我呀。”
林冬没有理睬他,专注的看着书架上的书籍,奖杯,还有一些小奖章,“看来这些你发展的真不错。”
“凑合吧。”他站到她身后搂住她的腰,脸埋进她的头发里,陶醉的深嗅着。
林冬看着一张裱起来的建筑图纸,“这是什么?”
“歌剧院。”
“造型好漂亮。”
“已经建成了,改天带你去看。”
“嗯。”
他的胡子还没剃,来回的蹭着她的脸颊,林冬掰了掰他的手,“你是猫么?这么黏着我?”
秦树不说话,勾着脸去吻她,林冬挡开他的嘴,“你会画人像吗?”
“很多年没画过了。”他蹭着她的鼻子,“想让我给你画?”
“嗯。”
“好啊。”
“不过你的左手能画吗?”
“能啊,我这左手一点也不比当年右手差。”
“噢。”
“那咱们画哪种?”
“你说呢?”
“全身。”
“好。”
“裸体的那种。”他的手不安稳的伸进她的上衣里,“一.丝.不.挂。”
“好啊。”
“这么爽快,我以为你会骂我两句。”
“这是艺术,为什么要骂。”
“媳妇说的对。”秦树吧唧亲她一口,手上揉着她的肚子,边说,“我很久之前画过你一次的。”
“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就第一次见面,燕城,你找我修水管。”秦树松开她,到书架上翻出本画册,“你坐在咖啡馆里,让我在外面等你一会,就那个时候画的。”
“真的呀。”她凑过脸去,有些期待,“我看看。”
秦树翻开一页,展示给她看,林冬看着这张速写,问:“这不是画的街道吗?”
“你再仔细看看。”
林冬一头雾水,除了街道,就是树,房子,还有车。
“哪有我啊?”
秦树往咖啡店的一个小窗子那一指,“看见这个没,这就是你。”
林冬拿起画册,聚精会神的看着那不到一厘米的小窗子,里头还画着寥寥几笔,像是一个人。
“这个就是你。”
“这哪里像我,说是谁都可以的吧,而且这只有两只蚂蚁大。”
“哪不像了,看这吊带,头发,侧脸。”
“……”
“看这神.韵,这气质。”
“……”林冬放下画册,“算了,我不要你给我画了。”
“别啊,都说好了的。”他强调,“我这回给你画超级大怎么样?一面墙那么大。”
“……”
秦树抱住她,手伸到她背后,捏开她的内衣。
林冬推了推他,“现在画?”
“你说呢?”他拉开她的拉链,刚要褪下衣服,她的手机响了。
林冬看了眼,“是小舅舅。”
秦树松了手,到桌子一边倚着。
林冬接了,“喂。”
“小冬。”
“怎么了?”
“你和谁在一起?”
秦树看向她,电话里的人说什么,他完全听得到。
“秦树。”
“你们又在一起了?”
“嗯。”
“你忘了以前的事。”
“你别管了。”
“我不管?”他停顿了一下,“我不管谁管你。”
“我和他之前有些误会,我们现在已经说清楚了。”
“你别忘了,如果当年不是去找他,你也不会出车祸。”
秦树手握着桌檐,低着头。
“说了是误会。”她的声音有些凉薄,“你不要再问了。”
“小冬,你不要和他在一起。”
她沉默了。
“小冬。”
“你们”电话那头无声了,过了五六秒,何信君又说,“他配不上你,以前是,现在也是。”
“我宁愿你再找个别人,也不想是他。”
秦树在一旁沉默不语,他能理解何信君的想法,从始至终,自己在他眼里就是个废物,他看不起自己,更受不了输给了这样一个受自己鄙视的人。
“我喜欢他。”
秦树突然看向她,心里一恸。
“我就喜欢他。”
无声了。
半晌,
“一会见。”
何信君挂了电话。
未待林冬放下电话,秦树突然扑过来,紧紧的抱住她,林冬吓得手机掉到地上,“干什么呀,吓死我了。”
他的脸埋在她的脖子里,用力的吸着她的气味,什么话也没有说。
“手机,手机掉了。”
…
傍晚,陈姨和杜茗做了一大桌子菜,陈姨刚要去叫秦树他们下楼来吃饭,走到楼梯口杜茗突然拽住她。
“你干嘛去?”
“叫他们吃饭呀。”
“吃什么呀,别打扰人家小两口子。”杜茗一脸满意的往楼上看,“还不知道在干什么呢。”
“……”
“八成是给我生孙子呢。”
“那也不能不吃饭啊。”
“谁说不吃了,等他们饿了自然会下来。”
“那不得凉了。”
“再热热呗。”杜茗拉着陈姨就走,“急什么呀,走。”
突然,楼上传来咚的一声,像是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杜茗那叫一个激动,猛地拍了陈姨的肩一下,“你听听,你听听,这动静,哎呦,我就说吧!人家办正事呢!咱们就慢慢等着,不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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