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成普通人行走天下的日子里,她以平民女子的身份与人结交,锄强扶弱,就跟如今的阿七一般。


    用这容貌与阿七相见是再合适不过了。


    阿七只觉眼前人的模样似曾相识,却没有将她和玄清道长联系起来。


    她心底猜测,这熟悉感或许来自那一次,她与小蛇为解决体内气息凌乱的问题而交缠。


    “阿渊?”她看着身形瘦弱,面容清冷的美人,试探地叫了一声。


    玄清柔柔回应道:“是我,阿七。”


    听见这声音,阿七心中早已想好的质问就此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第一次与阿渊以人形态面对面交流的激动。


    “阿渊……”她微微颤抖着询问,“你何时可以化形的?”


    在阿七身前站得笔直的玄清微微侧头,垂在肩上的发丝滑到胸前,眼神清澈又冷淡:“最初化形是何时我记不清楚,只是如今我修为恢复得不错,能够维持人形一段时间。”


    玄清说出的每一个字在阿七耳中都犹如天籁。


    “阿渊,这些年你有想念我吗?”


    五百年来,阿七每天都会在心中默念这个疑问,她怕分别的时间太长,阿渊会忘记自己。


    玄清也没料到,阿七问她的第一个问题竟是这个,她都做好解释为何隐瞒身份的准备了。


    她沉思片刻,用有些冰冷的语气说出最温暖的话语:“每时每刻。”


    “其实我去茯苓宗下头的峡谷边上,就是为了找你。”玄清真诚地叙述着,“我知道魇妖五百岁成年,便在那天去峡谷边,想看看你是否能出谷。”


    “找我吗?”阿七不可置信地用手指向自己的鼻子。


    顿时她心中难过无比,原来阿渊受如此重的伤是因为自己,心中对阿渊隐瞒身份的埋怨也少了许多。


    不过她还是忍不住询问:“所以你真的失忆了吗?”


    玄清视线下移,浓密的羽睫覆上狭长妩媚的眸子,她慢慢摇头,声音愈发轻柔:“我没失忆。”


    阿七呼吸一滞,面色也僵在那儿,不知自己该作何反应。


    其实现在的她,更希望阿渊说自己是真的失忆了,只要阿渊说,她便会选择相信。


    玄清缓缓踱步向前,离阿七越来越近。


    两步、三步。


    她离阿七只剩三尺的距离。


    “我不愿以那般弱小无能的身份乞求你的庇护。”


    四步、五步。


    阿七如今的视线只能看见她清秀的面庞和静止的锁骨。


    “我怕我不能以平等的姿态站在你身边。”


    六步……


    玄清的唇离阿七的面颊只有三寸的间隔。


    骨节分明的大手抚上阿七柔软的腰肢,接着其中一只手滑向脊背,将她的上身固定住,让她无法逃脱。


    轻薄的唇轻轻沾染阿七水蜜桃一般的面颊,蜻蜓点水式的一吻后,玄清将脸移至阿七的耳畔。


    丝丝微凉的气息喷出,带着些翠竹的清香,在阿七的耳边萦绕。


    阿七不禁缩了缩脖子,而这一缩,却让自己的耳尖不小心从对方的鼻尖滑到柔软的嘴唇上。


    她还不曾在完全清醒的情况下与阿渊这般亲密接触。


    阿七的胸膛像是有一只小鹿在乱撞,脸颊更像是熟透的桃子一般,红得能滴出血。*


    “还在怪我吗?”玄清轻呵出着一句疑问。


    阿七摇摇头,她想摆脱这害羞的情绪,于是微微用放在胸前的双手推了推抱住自己的清冷美人,想挣脱禁锢。


    可玄清没有放开阿七,反而更加用力将她搂入怀中。


    “无论是阿青还是阿渊,都是与阿七结契的我,不是吗?”玄清的眼底波光潋滟,仿佛要将阿七溺在其中。


    阿七心绪慌乱,直到听见眼前的阿渊提醒她,她们是互相结过契,之前就有过肌肤之亲,狂烈的心跳才有所缓和。


    玄清说的句句都是真话,她发自内心不想欺骗阿七,只能将自己心中真实的想法告知对方。


    阿七不是那般死脑筋的魇妖,对于玄清的自尊心,她当然也理解,心中那拧巴的绳结也被解开。


    玄清原先只打算在此打消阿七对自己身份的怀疑。


    可被和风吹拂的竹叶沙沙作响,每一声都像是在轻挠玄清的心。


    耳畔再次响起之前出现过的声音:“抱她、吻她、爱她……”


    此时阿七稍稍扭动了一下身躯,可对玄清来说,两具躯体间的摩擦之处瞬间迸发出点燃欲望的火星子。


    或许是因为环境太清幽,让人心情荡漾;或许是因为两人之间的契约能唤醒她们最原始的渴望;或许是因为心底那还未被探清的情感。


    玄清闭上眼,用薄唇轻点阿七的额头、眉心、鼻尖、最后重重贴上那桃花一般的唇瓣。


    阿七的脖子被这霸道的吻推得后仰,两片唇瓣也不自觉张开。


    下一刻,滚烫的舌尖伸入阿七那贝壳般洁白的齿间。


    无处可躲的阿七只能顺从地闭上眼,时不时用自己的舌头笨拙地回应阿渊的入侵。


    两人唇齿交缠间,玄清轻轻解开阿七衣上的绳结,衣衫一层层剥落。


    影影绰绰的竹林间,两个站立的身影逐渐匍匐到了铺满竹叶的地面。


    两副曼妙的身躯在竹林里交缠,连绵起伏的曲线被透过竹叶的光芒投射到地面,仿佛一幅描绘山丘的画作。


    “阿渊……”


    阿七口中轻吟着。


    她眼神迷离,任玄清的唇落在自己的肩胛。


    玄清双手掐着阿七的柔嫩的腰,享受着与阿七紧贴的每一刻……


    百般缠绵后,玄清终于把手探向别处……


    第38章 以地为床


    竹影摇晃,投映在清泉之上。


    细长分节的竹枝探入这汪春水,激起圈圈涟漪。


    竹枝打圈搅动着,水面左右摇晃,水滴溅到岸边,随后化开,湿润了这一寸寸土地。


    “阿渊,这样我会忍不住——”


    阿七红着脸,之前在客栈里,她敢放肆出声,是因为那房间施了禁制,不会有人看见或听见什么。


    她曾无意碰见过峡谷的夫妻这样抵死缠绵,可鹿鱼鱼发现她后,立即一蹄子将她踹离了原地,还用责备的语气让她今后都不许偷看这些。


    她不觉这事羞耻,却知道不能让外人听到看到。


    秘境是一个小小的世界,之前她曾注意到,除了云蝶外,这里头还有许多鸟兽。


    与无极天尊打斗时,无数鸟雀飞出杉树林,地上行走的小动物也偷偷从另一侧溜走。


    所以她若此时出声,不知会惊动竹林中多少生灵。


    玄清停下动作,怜爱地看向阿七,将握着阿七腰线的手伸向她的脸颊:“嗯,阿七不喜欢,我们就不做。”


    语罢,便要将另外一只手拿开。


    阿七忙拉住她的手,面颊绯红,眼神看着侧边的地面:“这个,还要……”


    玄清被阿七细得像蚊子一般的声音撩得内心躁动不已。


    骨节分明的大手再次回到原先的位置,比之前更加卖力地晃动起来。


    阿七咬着唇,尽力不让自己出声。


    玄清见状,立即将身体往前倾,用另一只手帮她捂住嘴。


    然而这个过程中,玄清的食指不小心滑入阿七轻启的唇缝里。


    口腔内湿润温热,葱白般的手指碰触到柔软的舌头,便不自觉地搅动起来。


    两只手都变得忙碌,玄清索性张嘴伸出舌尖,袭上阿七嫩滑洁白的肌肤。


    *


    瓷珩殿内,云蝶正跟明台讲解如何调息,可云蝶嘴里的话却逐渐变得断断续续没有逻辑。


    “云蝶姐姐,你不舒服吗?”明台看着云蝶面红耳赤的模样,心中为她担忧,“是为我疗伤消耗了太多灵气吗?”


    看见明台盯着她的脸,云蝶抬起手臂,蜷起手指用指背贴了贴自己的面颊——果然烫得吓人。


    “哦,呵呵,我没事,只是有点…嗯…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云蝶连舌头都打不直了。


    她只是想关注一下玄清道长和阿七的谈判是否顺利,才分出一缕神识偷偷看了一眼竹林的情况。


    秘境之主查探一下自己的地盘,这太正常不过了。


    云蝶怔怔地望着桌面发了一会儿呆。


    明台也不催促,只安静在一旁等待,时不时略微担忧地瞟两眼云蝶的情况。


    “明台啊。”云蝶总算是把舌头捋直了,她语重心长地对明台说,“信姐姐一句话,跟阿七做普通朋友便可。”


    之前云蝶还只是暗示,此刻却把话说得如此明白。


    明台已经没了当初被拆穿的尴尬,只觉得云蝶恐怕是出了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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