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冉歌没时间去考驾照，她给助理放了假，经纪人又在忙工作室的事情，所以回家都要坐公交，好在这个时间点新城区的公交没什么人，不然被人认出来了也挺麻烦的。
现在明瑛来接她，到是省事了。
“这个时间点还早，四点，要去哪里吗？”明瑛看向坐进车子里正在系安全带的林冉歌。
林冉歌扣上安全带，歪着脑袋想了想，打了个响指，突然想到一个好去处。
“我中午的午餐还没吃，这个时间点，我们去喝下午茶吧？”
下午茶，四舍五入就是约会！林冉歌暗搓搓地想。
第27章第27章
林冉歌说的地方是一处私密性极好的茶房。
它的包厢和普通的包厢不一样，是一个个在外面看起来像是鸟笼一样的包厢，而且每一个笼子都有自己的出入口，客人从地下通道进去后，不会看见任何一个人，就算是点餐，也是由机器完成。
明瑛随着林冉歌的脚步走进包厢里，注意到门口的藤蔓在她进去的一刻蜿蜒而上，帮她顺手合上了门。
从外面看去，只不过是一个个精致的鸟笼，因为有特殊的玻璃挡着，所以从外面看不到里面的人，只能看到玻璃上不断变换的影像。
而包厢里才是别有洞天。
摆在正中间的是两张椅子和一张桌子，上面放了精致的白瓷金边茶具，走近一看，杯子里的红茶还是热的，热气上蒸，似乎在一直等待着她来品尝。
旁边还有一张铺着蕾丝桌布的长桌，这里摆满了各种茶点，小巧精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香。
“喜欢吃甜点吗？”林冉歌来到这里就跟来到自己家似的，拿起盘子走到长桌边，转头去问明瑛。
“还行。”
得到明瑛的回应，林冉歌给明瑛拿了各个口味的杯子蛋糕，一口一个那种，吃起来也不会很撑，就是尝个味道。
明瑛是第一次来这样的地方，看着桌面上摆满了的精致甜点，又想到这里是新城区的商业区，稍微估计了一下账单的数字，眉头微皱。
作为从小穷到大，年年拿国家助学金的孩子，明瑛除了在找冉冉这件事情上花了大量的钱之外，对于吃穿用度，都有个精准的杆秤。
在客人坐下之后，包厢内部的景象开始变换。
原本门的地方变成了一扇窗户，从窗户往外看是一座座雪山。而内部的瓷砖地板也变成了木制地板，旁边还燃着壁炉，看起来就像是建在雪山之中的小木屋，温馨而舒适。
明瑛的专业课也有现实影像变换的课程，只不过这样的变幻对建筑材质的要求很高，一般不会民用，所以除了在游戏和影视里，明瑛也是第一次在现实里看到这样的变幻。
变换了内部的设置，她们就像真的去了雪山旅行，两人窝在小木屋里面，对着壁炉喝红茶，确实很惬意。
林冉歌捧着一杯红茶，窝进变成了沙发模样的椅子里，将一旁的毯子盖在膝盖上，听着壁炉里的木柴噼里啪啦地燃烧。
为了更加真实，包厢的温度也开始下降，越是靠近壁炉，就越是暖和。
“你觉得这个地方怎么样？”林冉歌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在她闲暇无事或者心情不太好的时候，她常常会来这家店享受片刻的安宁。
带明瑛过来，也是希望能够把自己喜欢的东西跟她一起分享。
明瑛尝了一口林冉歌给自己拿来的杯子蛋糕，蛋糕一点也不腻味，入口即化，也算对得起它的价格。
“很好。”如果不是林冉歌，或许明瑛不会想到还有这样的地方，即便想到，她也不会来。
林冉歌坐直了身子，手肘撑在桌子上，双手捧着脑袋，看着明瑛，“我就知道你会喜欢这里。”
明瑛的视线从她那双笑眼上挪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喜欢是喜欢，却不是她能够负担得起的。
明瑛与林冉歌相对而坐，两人膝盖之间的距离，不过一个拳头，但明瑛却感觉，林冉歌距离自己很遥远。
明瑛的心情很矛盾，她知道自己是喜欢林冉歌的，但是她却无法向林冉歌前进一步。
这么久了，能让自己心动的人，好像也只有林冉歌一个。
冉冉是特别的，她是她的恩人。
而林冉歌也是特别的，她……
现在的明瑛，什么也给不了林冉歌，反而可能会拖累她。即便她是星网游戏的大神又如何？大神不止她一个，况且网络上的虚名哪里比得了现实？林冉歌是大明星，和她在一起过的人，不是太子爷，就是小开，又或者是才华横溢的新生导演，而她算什么呢？
面前摆放着的精致茶点，昂贵的茶具，周边可以任意变换的家具，窗外的模拟出来的雪山，无一不在说明着明瑛和林冉歌的距离。
她们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老城区和新城区之间，有一道天然的鸿沟，不是阶级，不是金钱，是她怎么努力也难以跨越的鸿沟。
明瑛的心里酸酸涩涩的，弄不清这是什么样的感觉。
林冉歌没有注意到明瑛的神色变化，因为带了自己喜欢的人来到自己的地盘，整个人都变得放松了许多。
即便她们两人不说话，一同待在这个地方过一下午，林冉歌都觉得无比愉快。
“这个地方我只带过你一个人来喔。”林冉歌翘起二郎腿，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地蹭到了明瑛的小腿。
明瑛刚放下杯子就对上了妖精的视线。
她不着痕迹地挪开了自己的腿，斜坐在椅子上，和林冉歌拉开了距离。
林冉歌的食指绕着发丝，好像一无所觉的样子。
“你是怎么发现这里的？”明瑛顺着她的话问。
“别人介绍的。”林冉歌当然不会说是前男友介绍的。
明瑛没说什么，只是垂着头，用食指拨了拨杯子蛋糕，将原本直立在盘子上的蛋糕推倒。
“味道还好吗？”
“还行。”
林冉歌再笨也看得出明瑛的态度不似刚来的时候，反而变得有些疏离，就像是对她的好感度突然冻结，甚至有隐隐下降的意思。
什么情况？林冉歌没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原本的好心情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从头到脚淋了个遍。
林冉歌裹紧了毯子，往后一靠，将自己埋进了沙发里。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和木头燃烧的声音。
很安静，安静得像是空气不会流动一样。
“明瑛，你是不是讨厌我？”
林冉歌已经明白了，对明瑛，婉转迂回的套路是不行的，只能直来直往。
怎么可能讨厌她？
明瑛心口一滞，自然否认道：“当然不是。”
“那你是喜欢我？”林冉歌听到自己的心脏噗通噗通地乱跳。
第28章第28章
整个包厢都安静了下来。
明瑛的沉默就像一把悬在她头上的刀，林冉歌的爱情是死是活，只等她一个宣判。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冉歌逐渐意识到，或许她无法从明瑛的口中得到她想要的回答了。在她的心里，她应该有所准备的。可是明瑛的欲拒还迎屡次给了她希望。
她觉得明瑛或多或少是喜欢自己的，但所有的事情并不都是非黑即白，喜欢就在一起，不喜欢就分开，不是的，更多的人是喜欢却因为自己背负的东西太多，瞻前顾后，不敢恋爱。
林冉歌以为明瑛是勇敢的，即便她们认识的时间不久，她也能感受得到明瑛的体贴细致，目标明确而坚定。
这样的人，并不是好招惹的。
“明瑛，你不用觉得负担。我们今天就把话说开吧。我喜欢你，明瑛。”林冉歌态度落落大方，她再也不想要为这段感情患得患失，她一个人在背地里胡思乱想，死去活来，而对方却像根本看不见她的煎熬，更加没想过体贴一些，做个决断。
林冉歌，你是骄傲的，爱一个人可以低头，但不能跪下。
她是爱情里的王者，而不是奴隶。
就算退场，也要退得潇洒。
“……当朋友不行吗？”明瑛很难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林冉歌从沙发里坐起身子，毯子滑落到她的腿上，她虚握着毯子的边缘，指甲在上面无意识地摩擦。
“可能以后可以，但现在不行。”林冉歌很清楚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
明瑛的大脑里闪过很多想法，她原本以为林冉歌的告白不会这么快，至少也要等到她有能力去回应别人的感情。
林冉歌是个只要当下的人，她的爱情，要么现在，要么不再。
“对不起，我不能和你在一起。”明瑛想了很多，或许早在今天之前，明瑛就想过这个可能。
2118年，同性婚姻一早就合法了，但是在林冉歌的圈子里，同性婚姻依旧是异类。况且，和林冉歌交往过的男朋友，最次的也是新城区居民，老城区和新城区之间相隔的，可不只是权势和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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