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怪反应很大,他口中的名字,清晰传入阿鲁图耳中。


    “你……这丑陋不堪的海怪……,竟然惦……记我们幻女族长……”


    阿鲁图艰难的从嗓子眼挤出一句话来,海怪神情恍惚收了手,捧住自己的脸。


    “对,不能让族长看见我现在这副样子。”


    “她会害怕。”


    “用幻术遮掩,不,不行,族长她幻术那么厉害,一眼就能识破的。”


    海怪扯下一截衣角,遮住自己的脸后,终于略微恢复平静。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踩我这幻境做什么呢?竟然让若莫反应过来了。”


    水无忧扫了阿鲁图一眼,眉眼间的嫌弃,分外明显。


    阿鲁图大口吸着新鲜空气,没空和她争吵。


    “到底谁去了无忧海?”


    海怪沙哑着声音问道。


    他亲自绑了水生烟,她不可能去无忧海底。


    阿鲁图不明白这海怪一直问这个问题是什么原因。


    不过想到去无忧海底的人,他脑海中,冒出一个人来。


    “有个青衣少女,她从无忧海底出来的。”


    阿鲁图没想什么,径直说道。


    水无忧气败的瞪他,阿鲁图也不甘示弱的瞪回去,“我说的是事实,你看我做什么?”


    “难不成那少女是你带进无忧海的?”


    一语中的。


    海怪身形极快,再度掐上阿鲁图的脖子,“带我去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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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8章


    阿鲁图双手去掰若莫的手,他没什么耐心的加重了脖子上的力道。


    濒临死亡的感觉,让阿鲁图心生恐惧,“我……带……”


    若莫松了手,浑浊的眸子里泛起冷意,“别耍花招,否则……”


    不等他话说完,阿鲁图连忙表示,“小的不敢。”


    水无忧瞧他这怂样,微微叹了口气,挥袖间,天昏地暗起来。


    “想离开我的幻境,也得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阿鲁图如坠深渊,迟迟不着地,直到有一只手撑住了他的后背。


    他低头一看,脚下深渊变成了实地。


    那丑陋的海怪,就站在他身旁,冷哼一声,眼前场景骤然变化。


    他好像看见了幼时的水生烟,抱着海螺站在无忧海边,眼眶泛红,隐忍不语。


    “小烟啊,我们已经去海底找过你阿姊的尸体了,只是无忧海这么大,实在是找不到了……”


    “回去吧,你就算日日来海边等,无忧那丫头也不会复生的。”


    “要不是你贪玩,跑出无忧海中了毒,你阿姊又怎么会为了你找解药,死在无忧海呢?”


    “水生烟,你以为还会有水无忧护着你吗?”


    “……”


    “若莫,我会带领我们陵族,重振昔日荣光的!”


    “数千年过后,无忧海会是怎样的风景呢?”


    “若莫,我们陵族,怎么凋零成如今这副模样了?”


    “你答应我的,为何没有做到?”


    光影不断变换,人声散碎,细密嘈杂,在阿鲁图耳中嗡嗡的,他眼前一黑,猛地吐出大口鲜血,心底的压抑感这才散去。


    交织的幻境终于停下,阿鲁图浑身瘫软的坐在沙地上,仰头看见,丑陋的海怪,手里握着一把生锈的铁剑,插进了自己的心口。


    海啸退了,风沙也不再起,晴空万里无云。


    阳光照在少女的脸上,看不清神情。


    明明是艳阳天,阿鲁图却打了个寒颤。


    她是水生烟吗?


    竟然能通过幻境,让这海怪自杀。


    而且两人的幻术斗法,高深莫测,变幻无常,即使是族中一些长老,都达不到这个境界。


    水生烟是如何做到的?难不成她以前一直在藏拙?


    阿鲁图被阿木掺扶了起来,还是一副丢魂失魄的样子。


    水无忧拍了拍衣袖,从旁走过,阿木感受到阿鲁图抖了抖,他怕水生烟?


    幻境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阿木心里浮起深深的困惑,转眸看了那个青衣少女一眼,她从头到尾气定神闲,似乎什么都知道。


    但他自然不可能开口问她。


    解决掉了若莫,水无忧的心情极好,觉得无忧海的阳光,从未如此明媚过。


    “去祝巫家吧。”


    没人拦她们,一路顺通无阻。


    阿木问出心底的疑惑,一向眼高于顶的阿鲁图,谨小慎微说道,“是水生烟用幻术迷惑了海怪,让他自杀了。”


    阿鲁图不敢抢功,因此实话实说。


    “可她不是修为低微,连幻化一朵花都困难吗?”阿木难以置信的问道。


    这是整个陵族都知道的事。


    阿鲁图想起水生烟出神入化的幻术,没吭声,眼里甚至浮起崇敬的神色。


    这才是真正的幻术,他们陵族人该追求的道。


    “对了,族长呢?”阿鲁图眼里的火热退去,“发生这么大事,他竟然都没露面。”


    阿木摇了摇头,他也没见到族长。


    ……


    “海啸退了,我能出去了吧?老头。”


    三青站在门边,跃跃欲试的探出手。


    祝巫扫了她一眼,“你不等你朋友回来了?”


    三青说道:“外边那么大的阵势,我担心符珠,所以才要出去找她的。”


    已经醒过来的风惊俗,披着被子,往窗外看,门从外边被打开,一前一后进来两个人。


    三青听见动静,转过头,旋即欢欢喜喜的迎了上去,“符珠!我有好好守在这里,没让人进来哦。”


    她邀功似的说道,圆眼亮晶晶的。


    水无忧见她活蹦乱跳的,不由感慨一句,精力真好,中了点砂之毒,这么快就恢复了。


    “符珠姑娘、生烟姑娘……”


    风惊俗裹着被子,在门槛边和两人打招呼。


    相比于三青,他就虚弱多了,唇上几乎没有什么血色。


    水无忧歉意般朝他笑了笑,将从若莫那里拿来的东西递给他。


    风惊俗迟疑的接过,“生烟姑娘,这是给我的?”


    三青踮着脚张望,嘀嘀咕咕,忿忿不平,“水生烟为什么给风惊俗东西?”


    符珠垂眸看她,轻声说道,“她也给你准备了东西。”


    三青心底的不岔,顿时烟消云散。


    “是什么?”她好奇问道。


    符珠从姝兰天珠里面拿出水无忧给自己的木匣子,一共有三层,最上面一层空了,已经给了风惊俗。


    余下两层,符珠其实也还未看过。


    三青迫不及待打开木匣子,有一支砗磲贝簪,牙白色与棕黄色相间构成太极形,呈现出珍珠般的光泽。


    “这是幻珑灵鉴,佩戴其身,可以幻化形貌。”水无忧淡声说道。


    不过对于他们陵族人来说,没什么作用,他们自己本身就会幻术。


    “这么神奇?”


    三青抬手将簪子插进自己的发间,“符珠,我有变化吗?”


    风惊俗说:“没有。”


    “我问的符珠,又没问你。”三青皱着八字眉,嫌弃的说道。


    符珠没回答,反而先看了水无忧一眼,她向三青解释道,“你不能想着自己的样貌。”


    “噢!”


    三青恍然大悟,下一瞬,一张小脸变得陌生起来。


    风惊俗看着,总觉得别扭。


    三青像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在镜子前,变来变去的,直到想起还有一层东西没看,才停了下来。


    木匣子第三层空间比较深,一共放了两样东西,一个储物袋,一个白瓷瓶。


    三青打开袋子瞅了一眼,瞬间把袋子系上,好多好多亮闪闪的灵石。


    “瓶子里面是养剑灵泉,若莫找来斩龙之剑,剩下的。”


    水无忧说话的同时,三青打开了瓷瓶,发现确是养剑灵泉后,连同储物袋,一并塞给了符珠。


    她知道这两样东西,都是符珠需要的。


    而风惊俗满脑子都是斩龙之剑四个字。


    谁斩龙?


    哪来的龙?


    生烟姑娘和符珠姑娘,她们两个打的什么哑迷,他怎么听不懂了呢?


    门外抽大烟的祝巫,手上动作微微一顿,沉默片刻后,又继续开始吞云吐雾。


    第249章


    风惊俗养伤这几天,一直没有陵族人来打扰。


    符珠猜想,约莫是在忙着族长更替这件事,就连水无忧都很少出现了。


    “我们离开无忧海,不和生烟姑娘告别吗?”风惊俗望着门外,像是在等人。


    三青新奇的看着他,语出惊人,“你该不会红鸾星动,想找水生烟做道侣了吧?”


    风惊俗猛地被口水呛住,脸咳得通红,“你上哪听来的乱七糟八的词。”


    还红鸾星动,以三青的文化,能认识红鸾星吗?


    三青有理有据说道,“你一直往门外看,不是在等水生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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