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一步做好的事,非要分个十七八道,慢吞吞的,人家漂亮姑娘做是赏心悦目,你都这把年龄了,做得再慢条斯理,也没人看呐!所谓大道至简,连这个道理都不懂。”三青摇了摇头。
老者闻言轻笑,“道德仁义,非礼不成;教训正俗,非礼不备。治茶事,以茶待友,礼不可废。洁身正心,顺从茶性,培养灵尖,洗涤积垢,还本来性善,得天地清和之气。”
许是觉得这一大堆,小姑娘听不懂,老者抚着胡须,劝道:“小友不妨多坐一会儿。”
三青捂着耳朵,摇头晃脑,“说的什么乱七糟八的,啰哩啰嗦,快点把禁制打开。”
老者无奈叹息,轻轻挥袖,竹林禁制,瞬间消失。
三青迈上竹林小径,嘀咕腹诽,什么破茶,一直劝她尝一尝,再好的茶,能比得过罗衣那里的茶吗?
老头还一脸她亏了的神情。
不就一盏茶吗?拿到外边去,都不知道能不能换几块灵石呢。
自诩聪明的三青,当然不会知道,三饮悟道的典故。
或许用不上九素云芝练成丹药,就能达到她所希冀的突破瓶颈。
黑衣小姑娘,远远瞧见熟悉的身影,如灵猫般扑过去,圆眼欢喜,“符珠,你是特意来找我的吗?”
身后竹林,层层叠密。
三青一把挤开乌生,小童险些踉跄栽地。
他扶着一株青竹,冷淡的眼里,没什么情绪。
小姑娘还在述说她的委屈,“符珠,你都不知道,赵执缨他把我灵石坑完了!”
三青伸出两根手指,“整整六千,输干干净净了。”
她的四千,借赵执缨的两千,两人一块输没了。
三青提起来就气。
符珠从储物袋里拿给她两千灵石,才把人安抚住,免得见了赵执缨,小姑娘要上去咬人。
“明天带你赢回来。”符珠说得随意。
三青转怒为喜,还给少女保证,“等赢了,我就还你。”
还不还的,符珠并不在意,反正都是当初卖冰魄莲的灵石,但三青坚持,符珠就笑盈盈点了点头。
找到三青后,符珠用折灵术通知了约素和赵执缨,免得两人后面折腾,跑来跑去的。
翌日一早。
三青迫不及待拉着符珠去观战台,遇上赵执缨,给他甩了个白眼。
赵执缨摸了摸鼻子,找话说,“符珠姑娘,你在哪找到她的啊?”
他跑遍了整个照影山,都没瞧见三青的影子,若不是最后得到符珠姑娘的传信,他恐怕还在找人的路上。
对于三青藏在了哪里,赵执缨心底,略微好奇。
符珠淡笑解释了一番,三青鼻孔朝天,看也没看这晦气鬼。
运气这么差,还下注。
可恶。
三青转头对着少女说,“符珠,比赛快开始了,我先去下注了。”
因为昨天有赵执缨带着,三青对下注的流程已经很熟悉,询问过符珠意见后,就准备去压一个叫周昙之的人。
好像还是符珠的师兄。
赵执缨看着钻进人群的小姑娘,问了句,“她哪来的灵石?”
不是输完了吗?
日及说道:“当然是符珠给她的了。”
赵执缨默了默。
不过到底是不好意思找少女借钱,毕竟欠三青的巨款都还没还上。
赵执缨斟酌开口,“符珠姑娘,你觉得下一场你们剑宗和照影山对上,谁胜算更大一点?”
他找太玄剑宗的弟子凑一点,起码把欠三青的那笔灵石赢回来。
符珠略作思索,给了他一个答案,“沧清吧。”
赵执缨道:“我还以为符珠姑娘会压自家山门。”
少女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轻声说了句,“我们枕山,不和灵石过不去。”
不像他们太玄剑宗,有自家压自家,只看亲疏,不计灵石得失。
她听约素说了,杜州师兄懒怠得不行,整日里没事就去心盏峰逗宓芋的猫。
而沧清,她交过手,剑术不俗,在照影山也是出了名的勤奋,是许多弟子的榜样。
赵执缨心虚地想着,难怪枕山的弟子,十注七赢呢!瞧瞧人家这觉悟,连师兄都不压,直接压对手。
他是不是该好好学着点,后面少压太玄剑宗呢?
怀揣着满腹心思的赵执缨,去观战台里找太玄剑宗的弟子,因为师叔这个辈分,叫他真借到了不少灵石。
赵执缨下注完灵石,往后随意看了眼,停顿下来,发现个陌生又熟悉的名字。
李无暇。
符珠姑娘提过他。
这人难道有什么特别之处?
之前也没听说过啊。
赵执缨想了想,将剩下灵石,全都压在了他身上,正要抽身离去,看见好几个剑宗弟子,有男有女,纷纷掏灵石压在李无暇这边。
“咦,居然还有其他人压李师兄。”
“说你是个傻的还不信,赔率这么高,换我我也压,富贵险中求懂不懂。”
“啧啧啧,李师兄这边太惨淡了,我也给他添一点吧。”说着,将袋中灵石全部抖落出来。
泼天的富贵,马上就轮到他了。
赵执缨:???
第203章
三青下完注回来,没看见赵执缨那个倒霉鬼,笑得圆眼弯成月牙状。
走了好,免得把霉气沾染给她了。
三青趴在栏杆上观战。
符珠的这位师兄,长得还挺人模狗样的,白袍猎猎,在风雪中,别有一番风流韵致,不少女子替他加油助威。
他对面那位剑修,模样就稍逊一筹了,但也端正,手握长剑,拱手见礼。
三青看了一会儿,偏过头问,“他使的也是铅华剑法吗?”
不等少女回答,她又自言自语说,“没有符珠你的剑法好。”
周昙之不负众望,赢了这场比赛,神色轻松,走下四方擂台。
剑宗的弟子都喜气洋洋的,还是周师兄给力,让他们赢了好多灵石。
杜州在旁边略显心酸,“怎么一会儿我的比赛,你们就当叛徒,全压沧清去了。”
众人不接话,杜师兄,你自己什么个情况自己不知道吗?虽然我们有同门之谊,但也不能盲目,拱手把灵石送给别人啊!
“也不是全都当叛徒了。”
杜州意外的看向月鸢,感激涕零,没想到一向疏离,拒人千里之外的月师姐,竟然会力挺他。
周昙之这就很不如月师姐了,亏得他俩还是同一个师父。
等他压沧清胜,赚来灵石后,定要分月师姐一部分。
一袭白衣,清冷如霜的月鸢,被杜州看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悦耳的嗓音,吐出不悦耳的话来,“看我做什么,我又没压你。”
“自己近一年来,有没有好生练剑,还要问别人吗?”她嫌弃的看了杜州一眼。
提起沧清,月鸢言语中多有赞许,“反观对方,剑意高出常人一大截了,还那么谦逊刻苦的练剑。”
眸子再次落在杜州身上,“你最好多坚持一段时间,别丢了我们剑宗的脸面。”
杜州摸着耳朵思付,这不是他以前对祝清意那小子说的吗?
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周围传来轻声哄笑,收到杜州的眼刀子,也没收敛,毕竟杜师兄的威严,就在那了。
“行了,该上台了。”周昙之拍了拍杜州的肩膀。
一直还在思考月鸢最初那句话的杜州,心不在焉上了擂台,和沧清互相见完礼后,正色起来。
月鸢师姐说得不错,再怎么,也不能丢了剑宗的颜面。
终于有人忍不住问道,“月师姐,我们枕山的人不是都压沧清了吗?”
一干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有谁竟然压了杜州师兄啊?
有道声音,猫儿一般细小,“我压了杜州师兄。”
众人循着声音看去,原来是宓芋师妹啊,那没事了,宓芋师妹善良,大概是不忍看杜师兄这般惨淡。
不过他们还是有必要好生提点下宓芋师妹的,“宓芋师妹,你不必觉得没人压杜师兄他会难过的,说不定他自己都偷偷压沧清了,你压他灵石,估计是打水漂了。”
宓芋轻声道:“我压得少,没关系。”
她只压了杜州师兄一块灵石。
众人显然不觉得她这个“少”是真的少,纷纷替她可惜。
知道真相的月鸢、陈红锦、约素三人,默不作声,也没有出来替宓芋解释。
就让杜州浅浅感动一下吧。
谁说他们枕山,没有人情温暖的?
三青听话的压了周昙之,赚到大笔灵石,喜滋滋的。
琢磨着再压中个两场,先前输的,也就赚回来了。
还是符珠厉害。
并不知道在三青心里,地位又提升了一个度的少女,认真在观看比赛。
边看边皱眉。
杜师兄他怎么回事,有在好好练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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