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遇见了,就替三师兄带一点回去吧!
符珠踩着刚学会的折纤步,灵活避开黄金藤的攻击,剑光飞出,“唰”地一下,砍掉一截藤蔓,数尺长的藤蔓掉落在地,一下子缩水,变成三寸长短。
看来她一剑得砍长一点。
地面突如其来冒起数丈高的藤蔓,符珠眸中闪过喜色,来得正好!
腕臂粗的藤条交缠生长,盖在头顶,宛如参天牢笼,符珠正想越空而起,一条藤蔓迅速缠上她的腿,向下拖拽。
还未及反应,一条藤蔓有意识般的想去缠符珠握剑的手,只不过还未靠近,便被剑芒震开。
符珠旋剑砍去缠绕小腿的藤条,踩着掉落的藤条节,空间却不够她凌空而起了。
刚刚纠斗时,枝条缠绕的藤笼已经慢慢收紧,现在只剩下一个有些逼仄的空间。
符珠落到地面,平地削去,藤条斩断一面,破开一个出口,却不急着出去。
那些端口处冒出鲜红的血,不像人血般有股腥味,反而透着淡淡的香甜。
眼见断蔓要重生,符珠施展一个冰系术法,冻住断口及周边泥土。
寒气顺着地面下渗,冻结住不断想要冒头的枝条。
只剩下的一面藤墙,藤条交错,朝符珠抽来,但每次都被她的剑挡回去。
不仅靠不近,就连想要缠住少女的身形都做不到,她的步调无律,看得人眼花缭乱。
符珠每砍掉一截藤条,就会施展冰术,冻住断口,很快藤条就有些形单影只了。
锵!
藤条撞上长剑,冒出火花。
这应该是主枝,相较于其他藤条更难缠,防御也更厚,撞上她的一剑,也只是落了剑痕,并未见血。
藤条唰唰抽舞,好似疾风带雨,又和踩着折纤步的符珠一般灵逸飘渺,神出鬼没。
符珠电光石火间换手握剑,劈出一道剑气,击退藤条背后的袭击。
地面上的日及瞪大了眼,刚刚符珠好像换手了,劈出去的剑气力道也那么大。
符珠的剑气凌厉,哪怕是黄金藤防御极厚,藤身上也落了大小各异的剑痕。
黄金藤的攻势也不虚,它“哗”地一下抽去,在地面上砸开巨坑。
一人一藤僵持不下。
藤条与剑再相撞时,它不再后退,死死缠住剑身,符珠用力抽回,还是没能抵过它的力道。
“剑被缠住了,符珠不会有危险吧!”日及担忧的扯了扯乌生的衣袖。
乌生抬眸,看着交战中似乎处于下风的符珠,心里默默说了句,不会。
黄金藤绞着霜雪明越发紧,符珠手臂有些发麻,她忽地就松了剑柄。
剑芒闪动,飞剑已出。
“咔嚓”一声,藤条断落,霜雪明没了依托往下坠去,竖直地插在藤条端口处。
符珠收了独鹿剑。
捡起地上的霜雪明和黄金藤条,身后藤蔓缠绕的古树露出树身,上面开着一朵淡紫色重瓣花。
紫木花。
原来被黄金藤盖住了,难怪之前没有看见。
符珠上前将紫木花摘下来,凝出一个寒冰方盒,放进里边。
紫木花与黄金藤不一样,极其娇弱,不用寒冰保存的话,一日便焉了。
日及好奇的摸了摸花瓣,“符珠,这是什么花呀?怎么长在树干上?”
树上的花,不是都长在枝头上的吗?就像她一样。
“紫木花,是一种比较珍贵的药材,都是这样长的。”符珠摘下一片花瓣给她玩,将紫木花收进了储物袋里。
日及欣喜的抱着和她人差不多大小的花瓣,“这花瓣都可以给我做被子了!”
符珠轻笑道:“这花易枯萎,灵力也维持不了,做不了被子,下次我再替你寻一片别的花瓣,注入灵力,应该就能不败,可以做被子了。”
日及双手没空鼓掌,只高呼道:“好耶!花瓣被子。”
乌生嫌弃的撇了撇嘴角,只是眸光不时在日及手上的花瓣上打转。
为什么给日及一片花瓣,却不给他?
真是太厚此薄彼了。
因为符珠说这花瓣容易枯萎,日及想了想,于是轻轻咬了一口花瓣。
她把这花瓣吃进肚子里面就好了,这样就不用眼看着它枯萎。
有了黄金藤这一遭,符珠全神贯注的开路,也没注意到后面的日及,将紫木花花瓣咬得已经只剩一点尾端了。
她感觉自己浑身暖暖的,比吸食完日光更惬意。只是肚子有点沉,有些飞不动了。
第78章
日及飞到符珠肩头趴下,有些晕乎乎的,萎靡不振。
符珠用灵力探了一下,发现她只是吃了紫木花瓣,体内灵力淤积,没什么大碍。换句话来说,就是有些积食了。
可能这紫木花还带有一点致幻的效果,她才有些飘乎乎的,立不太稳。
清凉的灵力裹挟住日及躯体,替她打通堵塞淤积,灵力便均匀分布到四肢百骸中去。
“好像好多了诶,谢谢符珠!”日及瞳色清明起来。
“不客气。”
符珠忽地停下步子,蹲下身来解开乌生腰间的小布袋,将里面的干果零食倒出,塞到乌生手上。
???
他没说他饿了。
抖了抖里面的残渣碎粒,符珠满意的拿起小布袋,将日及放进去,“你先在里面休息一会儿,就不要乱动了。”
“紫木花太补,你一时半会儿还消化不了。”
日及只露出个脑袋,嗯嗯点头。
符珠又对着乌生嘱咐道:“别把日及弄丢了。”蹲下身去,将布袋重新系好。
除了先前的黄金藤厉害一点,后面没遇上什么险阻,符珠还捡了不少灵植。
只是这画中世界,好似没有尽头,找不到出口。
是她还没找到关键的东西吗?
符珠仔细回想画卷上的景物,杏花林、沩水夫人、竹篮花枝她都见过了。
杏花林后的远山,也正是她现在所处的位置。那么还遗漏了什么呢?
耳畔传来叽叽喳喳的吵闹声,符珠仰面看去,豁然开朗。
是山雀。
远山远处,落了一点墨团,很像是不小心滴上去的墨汁,实际上是画的一只山雀。
因为太远,山雀小得只剩下了一点黑影。
她记得山雀是往一个山崖洞方向飞去的。符珠跃上树枝,视线霎时变得开阔起来。
她仔细回忆画卷上山崖洞的形状,终于找到一个吻合的,跳下树来,对着乌生道:“踩剑上去。”
山崖极高且笔直陡峭,如果从地面仰头去看,脖子都酸了也望不见顶。
山洞便在顶端下方四五尺的地方。
山雀一向在低空飞,这么高的崖壁,应该更适合鹰鸟盘踞,符珠不禁怀疑,山雀能飞上去吗?
山雀能不能飞上去,要看了才知道,但她的飞剑肯定是可以到的。
符珠跳下剑,伸手去接乌生。
“也不知道这山洞里面还有没有关卡。”
她真的打累了!
山洞里面光线不是很好,符珠取出她的羊角宫灯照明。路边有山雀尾羽。
好吧,看来山雀能飞到这里来。
洞中昏暗,还有些潮湿,能听见水声潺潺流动,却看不见水源。
日及还没醒,乌生又不乐意说话,符珠独自一人也懒得自言自语,山洞有些过份的安静,只能听见水声和脚步声。
这条路不算长,很快走到了尽头。四下有空烛台,并无蜡柱。
符珠指尖捻起一抹火苗,落到烛台上,幽暗的石室骤然明亮,眼前景象也清晰起来。
摆在她面前的有三个玉盒,分别装着青玉簪、绫花腕带、以及一枚腰铃。
盒子面前分别放了一封信,符珠以剑挑起第一封信,只有简短的一行字。
何景最善。
旁边有一方玉石台,悬挂着朱笔。
符珠提笔,想也没想写下一个春字。
四副画中沩水夫人神色皆不同,唯有春景最为烂漫,应该是画的她年轻时,还保留了少女心性。
玉台浮现出一阵青光,青玉簪忽地自己飞出,落到符珠手上。
看来最后一关还挺简单,不用累死累活打怪。
第二封信上问的是,沩水夫人的飞升年份。
这个问题,符珠自然不知道,她提笔瞎写了个数字,玉台没有变化,绫花腕带也一动不动。
“不知道可不可以再答一次。”符珠自语说着,又推测了个年份下笔,字却写不上去了。
只得无奈放弃,拆开第三封信纸,上面的要求更离谱,叫她默写《蕙道》。
什么蕙道她闻所未闻,符珠提着笔一时不知道写什么,脑海中忽然浮现出沩水夫人哼唱的那首歌谣。
她试探的落笔,在写完最后一个道字时,眼前白光乍现,裹挟住她的身体,符珠连忙拉住乌生。
腰铃跟着飞入白光中,悄无声息地挂在她的腰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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